022:休妻
次日朝堂上,謝瑯就大周學堂一事,與朝臣展開了討論。 興建學堂乃利國利民的大事,自然得到了所有朝臣的擁戴。 散朝后,工部就帶人開始進駐英國公府進行相應的修改搭建。 至于英國公府的傾覆,只有民間的百姓茶余飯后會津津樂道,歡欣鼓舞。 對于謝瑯來說,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絆腳石,大周如今這幅窘境,哪里會把時間浪費在姚家身上。 忠勇侯府,秦蕭回到家里,先去榮安堂給父母請安。 一進屋,就看到以往眼高于頂,對父母從來不假辭色的妻子,此時正在小心翼翼的陪著母親說話,只母親的臉色并不好看,倒也沒有難為于她。 “明晏回來了?!焙罘蛉丝吹絻鹤?,笑著與他打招呼,“今日回來的倒是挺早?!?/br> “今日宋晷當值,我之前多日未歸家,是兒子不孝?!鄙锨霸谙率鬃?,并未理會妻子姚佳慧的刻意討好,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姚佳慧知曉今時不同往日,英國公府倒了,西市刑臺上的血流成河,即便沒有親自去見,也能想象其中的景象。 以往仗著姚家,她在秦家可謂呼風喚雨,如今除了伏低做小,真的別無他法。 “無礙,自顧忠孝兩難全,再說我與你父親的身體一向安好,你且好好當值即可,切莫顧及家中?!焙罘蛉苏f罷,神色似乎還有些不太對,似是帶著憂愁。 “母親可有心事?”秦蕭問道。 “那倒沒有,只你meimei也到了成婚的年紀,至今卻沒有合適的人選,我這心里有些急迫?!?/br> 秦蕭下面只有一個meimei秦笙,年方十四,再有不到一年就要及笄。 以大周的習俗,女子及笄后就要嫁人,即便是有些疼愛女兒的父母舍不得女兒早早嫁人,至少也要先為其定下婚約,不然及笄后還沒有消息,恐怕會有人在暗中取笑。 如此母親愁,倒也是可以理解。 秦笙比秦蕭小了整整十歲,對待這個meimei,秦蕭自然是比父母都要疼愛,當然希望自家meimei能嫁的一位如意郎君,可好男兒豈是那么好找的,就沖著不許納妾這點,恐怕就有不少世家公子卻步。 “母親先莫要著急,待兒子在外看看是否有合適的年輕男子?!?/br> “如此也好,你可要多多上心?!?/br> “兒子明白?!?/br> 不多時,忠勇侯秦謖從外面進來,一家人聚在偏廳用晚飯。 以往從不踏足榮安堂的姚佳慧也未離去,反倒是站在侯夫人身邊為其布菜。 侯夫人臉色不是很好看,自媳婦進門那日起,她就沒侍奉過自己這個婆母,甚至新婚次日的敬茶,姚佳慧都徑自缺席。 即便你這個媳婦對公婆再不滿,敬茶可是在新婚夫婦里是很重要的,除非你壓根沒想到融入到這個家庭里,否則哪怕是再蠻橫無理的媳婦,都不會如此行事。 如今英國公府倒了,她倒是端起了做媳婦的本分,可侯夫人并不稀罕。 “父親,母親?!鼻厥捒粗堊郎系母改?,“兒子想要與姚氏和離?!?/br> “……”不待侯爺與侯夫人開口,姚佳慧就差點跳起來,“秦蕭,你想休了我?” 秦蕭沒有看他,再次道:“父親母親,兒子想要休妻?!?/br> 好吧,既然和離不要,你偏要說休,那就如她所愿,休妻。 食不言寢不語。 秦蕭即便是想要休妻,也絕對不會背著姚佳慧在暗中謀劃。 秦謖看了看兒子,夾了一筷子菜,“你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為父與你母親不干涉?!?/br> 這倒是真的,曾經秦蕭與心上人決定在一起,父母就未曾反對,只可惜天意弄人。 姚佳慧只覺得遍體生寒,一直從腳底竄到心口,臉色煞白。 “你不能休我?!彼а勒f道。 “你自從過門,不敬公婆,辱我親妹,苛待仆役,甚至折辱虐殺福伯,我秦家容不下你這等毒婦,識相的自去整理你的嫁妝,拿著休書離開我秦家,否則明日我自會親自將你趕出侯府?!?/br> “秦蕭,你我成親六年,可是這六年你何曾善待過我,有誰家成親六年的妻子還是清白之身?你未曾善待過我,還妄圖讓我善待你秦家人,做夢?!?/br> “你是如何進的我秦家大門,難道真的想讓我一一與你清算?既然你滿腹委屈,離去便可,何必還要不顧羞恥的賴在我秦家?” “你……” 秦蕭懶理她的自私言語,“這六年,你將忠勇侯府禍害的烏煙瘴氣,我未曾找你算賬,你倒是數落起我的不是。除了沒與你有夫妻之實,其他我可能苛待你半分?過門半月,我母親被你折辱,纏綿病榻兩月之久。秦笙因你打理府中中饋,苛待長久,至今身體虛弱。我父親堂堂忠勇侯,半生為國盡忠,卻面對自家兒媳需要拱手行禮,你把自己當做公主了?” “樁樁件件,皆是你對不起我秦家,哪來的臉面,說我秦家不曾善待過你?” “當年你過我秦家門,并非我上門求娶,而是你逼我舍棄心愛之人,以整座侯府安危脅迫我娶你,你還妄圖我如何善待于你?” 連番詰問,讓姚佳慧幾乎無法站立。 她知道,自己離開侯府,注定難以立足。 可若是不走,侯府在英國公府傾覆后,注定沒有她半分位置。 兩條路皆是死路,可她卻沒得選。 最終,她慘白著臉,踉蹌的離開榮安堂。 秦謖夫婦無法干涉秦蕭的婚事,也不能干涉。 忠勇侯府如今還能安然存在,是秦蕭以自身的幸福換來的。 身為父母,能為他做的之后在背后默默支持,而非表一些所謂的自私想法。 當晚,姚佳慧收拾了自己的嫁妝,帶著秦蕭命人送來的休書,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忠勇侯府,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如今的她,身上只剩下一些金銀首飾,畢竟曾經陪嫁的店鋪莊子,早已經因姚家的倒塌,而被朝廷抄沒。 細數姚家這些出嫁的女子,真正能心安理得生活的,只有宋青的妻子,也就是廣義侯府世子夫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