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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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內城東門,馬車的速度逐漸慢下來,又聽車輪咕嚕轉了足足一刻鐘,終于徹底停下。 “夫人,侯府到了?!?/br> 沉霓不喜皺眉,但道觀里的人命還握在沉照渡手上,還是沒有出言阻止,彎著腰從車廂里走出。 昭武侯府是座五進院落,并不是新修的,原是京城一位巨賈的府邸,后因為生意失敗被迫倒賣家業,當時還是個王爺的蕭鸞花重金盤了下來,登基后才賜給沉照渡作為侯府。 侯府的嬤嬤搬來一張杌扎扶她下車。 雖然已經換過衣服,但身上和腿間的污物還沾粘著,沉霓一進府便要求沐浴。 蕭鸞是個愛享受的,還引了溫泉進府里,特地辟出個地方建溫泉池。 “侯爺不貪圖享樂,住進來幾個月也不見他用一回,夫人一來就開水了?!眿邒咝Φ么认?,“侯爺待夫人極為體貼?!?/br> 沉霓心中譏諷,但也沒有說話,沒必要斥責不知全貌的人。 溫泉池建在一個掛滿紗帳的方亭里,亭子正面放著一扇歲寒四友屏風,花木扶疏之間煙霧繚繞,仿若瑤池仙境。 “夫人,奴婢為您更衣吧?” 沉霓是從小就被伺候慣的,哪怕在道觀這種條件簡陋的地方也有倚香照顧,可想到自己身上那斑斑點點的淤青,防備地退了一步,皺眉道:“你們退下,我自己來就行?!?/br> 沉照渡也從不需要下人伺候更衣沐浴,幾個侍女也見怪不怪,矮身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春日的夜晚還是夾著幾分寒意,沉霓繞到屏風后解下羅裳,赤身走下圓池的石階。 溫柔的暖水浸沒疲憊不堪的身體,沉霓卻無意享受,生怕沉照渡突然回來,洗掉污穢便從湯池里起身更衣。 干凈的衣物就搭在屏風上,她拿起浴巾擦干身子,正想抽出件里衣,外頭便有人聲由遠至近響起,叫的都是“侯爺”。 沉照渡回來了。 現在再一件件穿衣顯然已經來不及,沉霓拉下最上面的大袖衫往身上一裹,又扯出腰帶胡亂系上,正好在沉照渡跨進屏風時遮住大片白皙。 “你動作倒是快?!?/br> 屏風下方是鏤空的,進來前他就看到沉霓一雙修長的小腿。 看沉照渡吃癟是她現在唯一的樂趣,沉霓把濕發撥到肩后,瞇著眼睛挑釁:“都督這是在惋惜?” “倒不至于?!背琳斩删彶较蛩邅?,見她想退,又說,“在這里,我讓你脫你就得脫,何來惋惜?” 見沉霓不聽警告還要躲,他大步一邁,單手摟過沉霓的腰將她帶到懷里。 “娘娘陪臣再……” 話才開了頭,一雙玉臂用盡全力將他抵開。 “你身上有血腥味?!背聊蘩渲浑p眼死死盯著他,“你殺人了?” 作為蕭鸞最鋒利的一把刀,沉照渡的刀法無人能及,殺人從不沾血,不留痕跡。 藏在光線外袍內的骯臟露出一角,他垂眸看著沉霓的臉,她眼中的厭惡與反感不加掩飾,仿佛在看一只在生吞血rou的禽獸,刺痛他本就忐忑的心。 他松開手摟著沉霓的手,自己寬衣解帶:“這與你無關?!?/br> “什么叫與我無關!”見他背過身想走開,沉霓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你說過會放過道觀的人,你答應過的!” 沉霓這一下手勁極大,毫無防備的沉照渡被這么一扯,腳下差點滑倒。 虛驚一場。 被冤枉的他瞬間占領上風,他將腰帶一甩,縛住沉霓的手臂,用力將她帶進懷里。 “現在就殺了他們,以后我拿什么威脅娘娘留下?”他捏住沉霓小巧的下巴逼她仰臉,“臣一向守信,不像某些人?!?/br> 似乎很不愿跟她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他松開手繼續解開自己的衣物,沒有任何耐性可言,粗暴地扯開,嫌棄地扔甩到一旁。 沉照渡身上的暴躁顯而易見,生怕這閻王突然對自己發難,沉霓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在他脫得一絲不掛時別過了臉。 但他身上背后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有深有淺,難看得猙獰,饒是她不想看也無法忽視。 蕭翎曾不止一次和她提過沉照渡,哪怕是他造反的那兩年,蕭翎對他的評價都是正面的。 雖然出身底層,但驍勇善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恨不得把所有贊美之詞放在他身上。 “說實話,我有點怕他?!碑敃r蕭翎將她拉到腿上坐,一貫溫柔的眉眼擔憂地蹙起,“這人打起仗來連自己的命都不顧,好幾次雖成功斬殺敵軍首領,但他也半只腳跨進鬼門關,莽得像個亡命之徒?!?/br> 那時沉照渡已反,沉霓對他毫無好印象,用手指撫平蕭翎的眉頭說:“區區賊子為了榮華富貴當然要拼命全力,鶴軒何須懼怕?!?/br> 鶴軒是是蕭翎的字,只有他們相處時,他從不說朕,也不讓她叫陛下。 想得有些出神,沉霓忘記收回落在沉照渡背后的眼睛,落得久了,被盯著的人也不得不回頭看她。 “娘娘看了這么久,是想和臣洗鴛鴦???” 回憶被打斷,沉霓回過神來,浴池里的沉照渡轉過身面向她,而他胸前的傷疤竟不比背后的少,有兩道還橫亙過胸口處,比她手臂還要長。 他不過弱冠已經位極人臣,赫赫戰功全是用命換回來的。 “瘋子?!彼p聲吐出兩個字,但亭子四周靜謐,再輕也能溜進沉照渡耳朵耳中。 不知她心里所想,沉照渡自然而然認為她在說自己那孟浪之言,沖轉身的離開的她叫喚:“臣也只對娘娘瘋而已?!?/br> 沉霓走出亭子,一直在亭外等候的侍女立刻上前為她引路。 到底是她小看了沉照渡的無恥,他根本沒有讓人準備客房,侍女帶著她穿修竹,行花徑,最后停在侯府的正院,沉照渡的濯纓堂前。 “侯爺入主侯府以來未曾迎客,客房亦從未打掃,夫人這幾天屈就一下,和侯爺……” “怎么算屈就呢?”沉霓打斷侍女的囁嚅,跨過門檻,“能住進侯府正堂,我高興都來不及?!?/br> 她不是矯情的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在道觀里做齊了,現在落入狼xue,再掙扎吵鬧有什么意義? 繞過屏風,視野頓時開闊,目光所及之處皆擺滿裝飾——半人高的珊瑚樹,擺滿玉雕的酸枝博古架隔斷,旁邊的楠木千工拔步床雕滿花鳥,鑲嵌的都是名貴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一身傷痕換金碧輝煌,她想問沉照渡一句值不值得。 折騰了一整天,沉霓早已疲憊不堪,無視八仙桌上幾樣精致小菜,屏退侍女走向床邊的美人榻躺下。 美人榻上墊了狐裘,火盆燒得正旺,沉霓剛枕上軟枕,腦袋昏昏地睡了過去。 而夜歸的沉照渡一進門看到的便是幅春光融融的畫卷。 美人恬靜側躺在榻上,青絲垂下,輕薄的綢緞下曲線玲瓏,松垮的衣領下玉峰延綿,有他踏足的痕跡。 他放輕腳步,緩慢地走到沉霓跟前,生怕驚動此刻的安寧。 最后離她一步之遙,沉照渡蹲下,靜默而癡迷地看她睡容,嘴角微揚。 從今天開始,她只能是他的了。 —— 還有幾十個夠200,給我一個加更的機會吧?。〒渫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