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走著走著,便一起白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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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淡淡笑了笑,又問那劉姓男子,“那你不在囿城待著,怎的來了京城?” 楊氏這話一說,周管事連忙上前一步,幫著說道,“回稟夫人,是這樣的,奴才這遠房表弟膝下有個兒子,甚是讓人頭疼,那小兩口尋思著想要來京城謀個營生” 不待周管事的話說完,只聽揚氏開口道,“既是這樣,周管事,你一會兒去賬房取銀一百兩,便當是我這主母感謝他這些年來照拂大小姐的酬謝” 周管事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 還是那劉姓男子反應快,緊忙上前叩謝恩情,“多謝大夫人” 這話,便是連婉拒都沒有,直接收下了那一百兩的酬謝銀子。 一旁的周管事,霎時間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一百兩,他得多少年才能存到一百兩銀子,沒想到大夫人張口就給了他這遠房表弟。 還說是感謝他這表弟照拂大小姐的酬謝? 周管事心里一陣打鼓,分明他按照夫人吩咐的,去囿城接大小姐回府,并且還安排了人阻斷大小姐的回程 楊氏根本不看周管事的僵住的臉色,只對劉姓男子道,“劉管事,你且隨我進府,我有些事要問問你?!?/br> 劉姓男子是莊子上的管事,通常大家都喚他為劉管事。 劉管事見大夫人有請,忙不迭的應了一聲,隨著大夫人的步子一道進府去了。 待劉管事隨同楊氏進了前廳,楊氏摒退了左右的人,還讓憐月在前頭看著。 而周管事也被攔在了外面,不得進去。 楊氏在前廳的主座坐下,對著劉管事一揮手,“劉管事坐吧?!闭f著,雙眼看向下首側面的椅子。 “謝大夫人?!眲⒐苁聦χ蠓蛉耸且活D點頭哈腰之后,才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待劉管事落座,劉管事對大夫人笑瞇瞇的說道,“夫人有事只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此時的劉管事心情極好,他原本的意思是想呀找他那表哥幫幫忙,看看能不能給他那不爭氣的兒子在府上謀個差事。 畢竟,這種高門府邸可不是一般人都能進去的。 但凡進了這個高門府邸,在里頭混個一官半職,出來辦個什么事兒任誰還能不多給些面子。 可是,他那表哥小氣,愣憑他說干了口水也不樂意。 本以為這事兒就要吹了,沒承想還平白得了一百兩銀子,能不高興嘛。 “如此,很好?!睏钍弦姞?,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婢女惜花將茶水奉上,隨即輕輕退了下去。 楊氏端著茶盞,用茶蓋輕輕拂了拂杯中漂浮的茶葉,隨即擱于唇邊淺飲了一口。 目光看向劉管事,開口道,“劉管事,喝茶吧?!?/br> 劉管事聞言,順手去端了婢女放置于桌上的茶盞。 只不過,手剛碰到茶盞時,便如彈簧般的縮了回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碰觸茶盞的手指頭竟起了一個泡。 劉管事下意識的看向桌上的茶盞,才現婢女給他的茶盞竟是純銅制造的。 不僅如此,便連握手處也是純銅。 且純銅茶盞因著灌了滿杯的開水,只讓人觸及,便能讓人起了燎泡。 劉管事忍著手上紅腫的疼痛,詫異的看向上首的楊氏,只驚道,“夫人,您您這是何意?” 但見上首的楊氏只不緊不慢的喝著茶,聽劉管事這般問,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劉管事。 手中的茶盞擱在身側的茶幾上,口中淡淡問道,“劉管事,是茶不好喝?還是你覺得本夫人怠慢了你?” 見大夫人這般,劉管事一臉茫然,登時從椅子上起身,對著楊氏就跪了下去。 “請夫人原諒小的不懂禮數,小的錯了?!?/br> 劉管事一早聽說府上這位夫人是個出了名的賢良淑德的善良女子,是以,剛剛大夫人待他這般客氣,他便也真的絲毫不客氣了。 哪曾想,這才進府門,夫人便給他這樣的下馬威。 劉管事只心道,他雖是鄉間的一個小管事,可是整人,給人下馬威這種事情可沒少做。 剛才他看到這個純銅的茶盞時,他便猜到了。 府上的這位夫人這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啊 不過,劉管事這般求饒,卻惹得楊氏有些好笑,“劉管事,你這是做什么,我倒不知你哪兒做錯了?” 劉管事一聽這話,頓時更傻眼了。 “夫人”劉管事索性趴在地上,一張臉緊緊貼著地面,任由額頭被嚇得冒冷汗。 但聽楊氏語氣溫和的笑了笑,對劉管事說道,“劉管事,你起來吧?!?/br> 劉管事至今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夫人,惹得他一來就要給他上純銅茶盞這樣的酷刑。 眼下大夫人叫他起,他哪里敢起啊。 他早該想到,這天上哪兒有掉餡餅的事兒。 大夫人會這么好,動輒就百兩銀子白給他? 楊氏對著下首的劉管事瞥了一眼,無奈道,“劉管事,當真不起?” 劉管事咬著嘴唇尋思了一會兒,但聽大夫人再次叫他起身。 他暗自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大夫人,試圖從對方的眼生中能琢磨點兒門道出來。 片刻之后,楊氏再次開口道,“只要你能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br>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劉管事如釋重負。 他對著楊氏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保證道,“小的絕對不敢有半句虛言?!?/br> 這回,楊氏也不叫劉管事起身,只對其問道,“劉管事,這十幾年來,大小姐可是一直都在莊子上?” 這話一問,劉管事身子一僵。 腦子里頓時冒出一個念頭,難不成,夫人什么都知道了? 若是不知道的話,又何以會這般問? 楊氏見劉管事有所猶豫,不由得冷笑一聲,“看來劉管事是渴了” 這話一出,劉管事當下什么都招了,對著楊氏又是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夫人饒命,小的說,小的什么都說,大小姐大小姐除了在莊子上待了十多年,還去了鄰縣待了一年多” 楊氏聞言,蹙了蹙眉,鄰縣?一年多? 這些,她之前派去的人怎么絲毫都沒查出來? 李若初去鄰縣待了一年多,她在那一年多的時間又做了些什么? 只聽楊氏語氣平淡,面色絲毫沒有露出驚訝,“繼續說?!?/br> 劉管事一咬牙,繼續說下去,“這件事情說來也詭異,小的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大小姐去鄰縣之后,竟然去做了山匪” 楊氏聞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詫異,猛的一拍身側的桌子,“什么?大小姐做過山匪?” 大夫人一怒,劉管事只能一個勁兒的對著大夫人磕頭求饒,“大夫人饒命,大小姐性子一向溫順,哪里想到她會偷跑出去,還做上了山匪” 一句話說完,緊忙又補充道,“夫人放心,大小姐在那巫山寨并未曾受到欺負,小的聽說,大小姐做了山匪王那山上所有的山匪都聽大小姐的” 劉管事這些話說出,楊氏只覺得巨大的信息量一時間讓她難以消化。 李若初性子溫順逃出莊子,在鄰縣做了山匪,還做了山匪王? 楊氏一直覺得奇怪,按理說,李若初自幼在鄉間長大,性情本不該似如今這般乖張,不知收斂。 她派出去的人打聽回來的消息,也是李若初的性子怯懦,寡言少語。 回府之后,令人調查無果之后,她也只當李若初恐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現如今,聽這劉管事一席話,楊氏心里倒有了一些猜測。 從莊子上逃跑之后,性情大變,從手無寸鐵,怯懦少言變成了如今這般功夫上乘,巧舌如簧 莫非 想到這些,楊氏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突然收緊。 “夫人,小人的忠心日月可鑒,今日所言句句屬實,大小姐在莊子上一直都好好的,誰知她逃出去之后跟變了個人似的” 劉管事嘴上表著忠心,還不忘抬眼偷偷去觀察大夫人臉上的神色。 事實上,劉管事今日所言句句屬實的確不錯,可他卻漏掉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便是他的寶貝兒子,對大小姐做出流氓之舉,逼得大小姐投河自盡一事。 這件事情,劉管事特意隱瞞了下來。 劉管事心知,不論那位大小姐是否受眼前這位主母待見,這件事情終究拉的是整個相府的臉面,一個不慎,他整個老劉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劉管事還知道,這位大小姐性情大變的確是因為那次投河自盡未果,被人撈起來救醒之后就生了變化。 劉管事清晰的記得,大小姐自從在水里淹了一回,被人救起之后,身邊但凡有人對她有丁點兒不敬,她都能將人暴揍一頓。 更奇怪的是,大小姐突然變得很厲害,莊子上幾個塊頭大的男子竟無一人打得過。 劉管事雖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即便是這樣,他卻不敢聲張。 便是如今,他對此事依舊不敢輕易提起。 畢竟,是他那寶貝兒子害得大小姐投河自盡。 “劉管事,今日所言,都是真話?”楊氏問。 劉管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小人所說,絕無半句假話?!?/br> “如此甚好,你且先離開吧,有什么事情,本夫人自會命周管事去傳你?!睏钍仙裆届o,對劉管事道。 “是?!眲⒐苁麓怪X袋起身,根本連頭都不敢抬,便輕聲退了下去。 待劉管事離開,楊氏伸手揉了揉眉心,不過,越是這般揉,腦仁子似乎越是疼得厲害。 楊氏閉了閉眼,心中只道:如今事情有變,看來她的計劃要改一改了—— 天氣越冷了,李若初的屋里已然添上了炭盆。 不過,再冷,李若初都不會讓自己閑著。 每日晨起練功依舊,照舊出府閑逛,去醬油鋪子溜一圈兒,時而也會轉去柳先生的醫館去瞧瞧。 算算日子,李若初有好些日子沒見到秦瑜了。 倒是在府外遇見過秦時幾回,秦時待她的態度也算客氣。 自從李若初去城外拜祭過花漫天同青城師徒倆那日回城,在城內遇見秦時,秦時在茶樓對她表明心意之后。 李若初現,之后每次見到秦時,對方對她的態度都很是客氣。 與之從前的霸道,言語欠揍的形象,李若初只覺得秦時跟變了個人似的。 變得紳士了? 不過,李若初從來就只當秦時是朋友,對于秦時,李若初不止一次表達過自己的立場。 然而,作為朋友的話,秦時如今變得這般紳士了,李若初倒有些不適應了? 還有,秦時最近總差人給她送來各種各樣的東西。 李若初不知道秦時是什么意思,索性,不管秦時差人送來任何東西,她都讓人直接打了。 便是今日一大早,秦時又差人送來了一張狐裘。 送這狐裘的人,李若初見過,可不正是秦時身邊那位冷面侍衛。 叫什么來著,對了,叫長風。 李若初伸手摸了摸那狐裘,倒的確是上等貨,不過,她還是沒收。 若只是朋友倒也罷了,可李若初知道對方對她有意,若還輕易收下對方的東西,可不叫人誤會。 她是貪財不錯,可她貪財也是有原則的,不是什么財都貪的。 屋里炭盆中的銀絲炭噼啪作響,李若初握著一冊話本,躺在躺椅上。 李若初屋里這把躺椅是用竹子做的,夏日好納涼。 冬日里,只要在上面鋪上厚厚的毛氈,躺上去也是極為舒服的呢。 李若初的雙腳踩在躺椅的腳踏上,腳上微微用力,躺椅便上下有節奏的搖晃著。 李若初一邊搖著躺椅,雙眼瞧著話本是看得津津有味。 只聽窗邊的二月忽然一聲驚呼,“下雪了” 一月也跟著湊過去看,“真的下雪了?!?/br> 門口的成歡和成喜二人對視一眼,沒有接話。 李若初卻接了一句,“這天兒這般冷,下雪是遲早的事?!?/br> 二月興致勃勃的跟一月討論,“如今跟著咱們小姐,外面下再大的雪也不怕?!?/br> 一月附和道,“那是咱們跟對了主子?!?/br> 二月點頭,“嗯嗯嗯,回想從前,我最怕的可就是每年的冬天了,每年還不到下雪的時候,一雙手都腫得跟饅頭似的” 說著舉著自己的一雙手左右看了看,一臉滿足道,“今年到這月份,我的手還這么好看?!?/br> 一月抬眼看了看二月,只抿著嘴笑,沒搭話。 李若初瞧著二人說得歡,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怎么樣,本小姐是不是說過,跟著本小姐有rou吃?!?/br> 門口的成喜撲哧一笑,卻沒接話。 李若初看了成喜一眼,又望了望門口院門的方向。 她記得,昨日,約了胤兒今日一同下棋的。 難不成,他忘了? 說起胤兒,李若初還是昨日從李錦的書房回來之后,遇到他的。 當時,不過也就隨口說了那么一句,不過,她卻是瞧著,胤兒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自然,作為府上唯一看得過眼的一位公子,見到胤兒有心事,她總是要關心關心的。 不過,胤兒并沒有說什么,她也不好再問,只跟他約了今日下棋的事兒。 說起去李錦的書房,李若初近日跑得還挺勤快的。 雖然,李錦在府里下了令,她李若初可以隨時隨地的去書房,并且不用經過任何人的允許。 但是,自從李錦下了這樣的命令,李若初還真的從未獨自一人去過。 近日去李錦的書房,都是李錦主動差人叫她去的。 說來也奇怪,李錦每次叫她去書房并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么就是李錦在書房處理公務,她在一旁安靜的陪著。 要么就是同李錦一塊兒喝茶,聊聊家常。 嗯,除了家常,還有如今朝廷的局勢。 當然,每一回都聊得還挺愉快。 就連李若初自個兒都有些納悶兒,她什么時候跟李錦這般合得來了? 看起來,還真像一對感情好得不得了的父女。 對了,李若初也懷疑過,李錦每回拉著她聊天,會不會是想要從她嘴里套什么信息。 對此,李若初一開始同對方說話還挺謹慎的。 可時間長了,她現二人之間的對話都是可以敞開了談的,也并未牽扯到什么秘密的信息。 李錦說過,虎父無犬女,他沒想到,她李若初一個女子竟然對朝堂之勢這般精通。 李錦曾經問過李若初,“這些年,在鄉下你是怎么過來的?” 言外之意便是,自幼在鄉間長大的女子斷然不可能會像李若初如今這般精明。 而對于李錦的問題,李若初只簡要的回應了四個字,“苦不堪言?!?/br> 李若初這話說過之后,李錦再沒提出個這個方面的疑問。 當然,李若初編造的謊言確實有些扯。 并且,李若初相信,如李錦這般聰明,只要稍微動動腦子,便知她說的并非真話。 可問題是,李若初是穿越過來的,她自個兒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身功夫。 這個問題,李若初不好解釋,李錦也不好查呢。 李若初將手里的話本放置在一旁的小方桌上,又從躺椅上起身,徑自走向門外,去看二月口中驚呼的雪。 不過片刻的功夫,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已然蒙上了薄薄的一層白色。 沒多大一會兒,空中飄落的小雪花漸漸成了絮狀,大片大片的往下落。 李若初站在屋檐下,伸手去接。 絮狀的雪花飄落在她手里,不過眨眼的的功夫,手心的溫度便將雪花化成了水。 一月從屋里取了披風,給屋檐下看雪的李若初披上。 李若初偏頭看向肩頭的披風,雪白的出風毛在風兒的煽動下,肆意的飛舞著。 她伸手去碰肩頭的雪白的出風毛,唇角微微勾了勾。 身上這件披風是秦瑜差人送來的,淡紫色的緞面上繡著精致的云紋圖案,領口的出風毛如同外面的雪一樣白,李若初很是喜歡。 鵝毛般的大雪漱漱落下,不大一會兒,院子里便被鋪上了厚厚的一層,潔白無瑕,煞是好看。 李若初呆呆的望著院子外的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出神。 從前在網上看到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下雪天,同心愛之人并肩而行,不知不覺,便一同白了頭。 從前,李若初看到這句話時,只覺得有些可笑。 甚至非常不明白網上那些網友,會覺得這樣的事情非常的浪漫。 不過,如今她明白了,也能理解了。 心里竟然有些隱隱期待著,有一天,她能同秦瑜一般在下雪天并肩而行,走著走著,便一起白了頭—— 與此同時,平南親王府。 書房內,秦時長身立于書案前,手中握著狼毫,筆端在紙上龍飛鳳舞的畫著什么。 許久之后,他將狼毫擱在筆架上,雙目盯著自己的作品瞧得仔細。 片刻之后,他的眸底漸漸染上層層笑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注“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