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克制一點 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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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季圓的舅舅,段執是季圓的舍友,這樣的關系,這樣的曖昧,說出去誰都只覺得荒唐。 季圓要是發現了,會用什么樣的眼光看著他們。 “你不能這樣?!奔緯杂值吐曊f了一遍,“我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br> 段執聽出了季書言藏在舌根下的話。 季圓。 季書言對這個侄子愛得像心頭rou,任何一點可能給季圓帶來不好影響,讓季圓無法接受的事情,季書言都會像驚弓之鳥。 他是季圓的長輩,甚至是季圓的“父親”。 他永遠想要在季圓心里維持自己溫柔正直的形象,容不得半點差池。 段執心里早就知道季書言要說什么,但真聽到的時候,他卻還是覺得被刺痛了。 他盯著季書言,笑了一聲,“那你為什么還讓我留宿呢?季書言,你這么討厭我對你做的事,為什么不把我趕出去,為什么沒當時給我一巴掌,讓我趕緊滾,再也不要來你家?!?/br> 他一邊說一邊往季書言那里走,季書言步步后退,他就步步緊逼,一直到把季書言逼到床邊上,不得不跌坐在床上。 他俯下身,兩只手按在床邊,牢牢地把季書言圈在了懷里。 季書言慌得不行,不知道段執想干什么。 偏偏他又聞到段執身上的味道,剛剛洗漱過,段執身上是一股很清新的沐浴露味,是梔子花的香氣,甜得有些膩人,熏得人頭腦發昏。 這沐浴露是家政買的,雖然太甜了點,但他一直懶得換。 如今這股膩人的甜香爭先恐后地往他身上撲,熏得他昏昏漲漲。 還有那張臉,那張霍亂人心的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妖精一樣貼過來。 “你對誰都這樣嗎,”段執靠近他,故意壓低視線,直直地與季書言對視,“告訴我,你對誰都這么心軟,允許對方吻你,對你告白,你還不疏遠對方,哪怕剛在樓下對你做了sao擾的事情,你還允許他住進你家,進你房間,像這樣貼近你?” 季書言被問得方寸大亂。 他幾乎不敢抬頭看段執,因為他知道,段執這幾個問題實在致命。 他是對誰都這樣嗎? 他有這么心軟,懦弱,明明被人肆意地對待過,還允許別人一次又一次地侵入自己的地盤嗎? 不是的,他對待自己的追求者向來冷淡,如果有人冒犯就更是冷酷,直接報警扭送警察局的也有。 但偏偏到了段執這里,他的果決就失效了。 他的冷靜自持都變成了笑話,像一盞飄在水面上的紙燈,骨架都被侵蝕成了齏粉,只剩下一副花架子,虛張聲勢。 季書言往后又退了一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冷淡下來,“很奇怪嗎,我對別人也是這樣。別人我也會……” 他話還沒說完,他的肩膀就陡然一沉,被人給按在了床上。 段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嗎?”段執說道,“那我就算現在親你,你也一樣會原諒我嗎?” 季書言沉下臉,“你敢?!?/br> 可他話音剛落,段執就低下了頭。 季書言心里一緊,卻下意識閉上了眼。 小王八蛋,他在心里罵道,親就親吧,又不是沒親過,他也不是什么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個吻就覺得被欺負了。 但他閉著眼,這個吻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他聽見了段執的喘息聲,嘴唇上卻是空的,沒有另一雙唇跟他相貼。 季書言猶豫地睜開了眼。 段執停在了離他還有幾厘米的地方,他一睜開眼,兩個人就四目相對,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呼吸也交纏著,親密無間。 “我說了不會再強迫你,上一次的事情,我說了我很抱歉,”段執看著他,“但是季書言,你可以躲的,你可以推開我,反抗我,罵我的?!?/br> 他每說一個字,季書言的心就涼上一分。 “可你為什么什么都沒做,”段執笑了一聲,“你為什么在等著我吻你?” 這幾個字轟然落地,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碎冰砸在了春日的湖水里,把季書言的平靜砸得粉碎。 他聽見段執問他,“你拒絕我,到底是因為我,還是因為我只有二十歲,是你侄子的朋友,是你的晚輩,是你覺得不可碰的人?!?/br> 段執不信季書言一點沒有感覺。 這半年的相處,秋夜里季書言握住他的手,收下他的木雕擺件,坐著他的摩托回家,在月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他不信,季書言當真一點不喜歡他。 季書言嘴唇動了動,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因為段執是對的。 他嘴上說著把段執當作和他一樣的成年男人,心里卻永遠在他名字旁加了一個后綴——季圓的朋友。 不可碰,亦不可心動。 段執松開了季書言的手,站了起來,他攏了攏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睡袍,把腰帶系好,勉強像是衣冠楚楚。 季書言倒在床上,明明手已經被松開了,他卻很遲鈍地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了起來。 屋子里很安靜。 段執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季書言在床邊坐著,整個人都有種灰敗,像是被揭穿了某個糊在表面的謊言,露出了里面柔嫩的不堪一擊的軟肋。 他還沒見過季書言這么安靜低落的樣子,心里甚至有一點不忍。 但他向來狠心,他就是要逼季書言。 他走過去,單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抓住了季書言的手。 這像極了人家求婚的姿勢,但他卻連一個告白都還沒得到通過。 季書言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把季書言的手貼在了臉上,收斂起剛才的橫沖直撞和野性,又變得溫柔體貼。 “季叔叔,想想我說的話吧,”他對季書言說道,“你是對誰都這樣,還是只對我這樣?” 季書言還是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段執被看得心頭一窒,卻也沒有在意。 他伸手撥開了擋住季書言眼睛的一縷碎發,輕聲道,“晚安,季叔叔,做個好夢?!?/br> 說完,他就站起身,離開了季書言的房間。 第29章 給我個答案 房門被咔噠一聲關上了,段執走了,室內又恢復了安靜。 季書言卻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床邊一動不動,隔了許久,他才抬起手,用手背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嘴唇。 他的唇是冷的,干燥的。 段執沒有吻他,就像段執自己說的,他能控制自己,他又不是兇蠻的野獸,只會憑著一身蠻力去強迫別人。 他答應讓段執上來,本來就是想跟段執談談,讓段執不要再對他如此曖昧,讓兩個人的關系歸于原位,他們還是季圓的家長和同學,平平淡淡相處,以后說不定段執找到了心愛之人,他還能去參加段執的婚禮。 可是這一切都在剛才被打破了。 段執冷冰冰地問他,“你為什么在等我吻你?” 這句話比什么都讓人難堪,他的身體遠比思想誠實,嘴上說著要跟段執保持距離,可他的身體從來沒有拒絕過段執的親近。 那他又憑什么要求段執時刻冷靜不可逾矩? 連他自己都沒做到。 他面對段執,既不像個長輩,也從來沒有把段執跟季圓一樣看待。 季書言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嘲諷自己,他活了三十幾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無助過,他無論是學習,事業,一路走來都順利體面,不是沒有遇見過困難,但他都自信自己可以解決。 可唯獨感情,他像個最失敗的學生,解不出公式,找不到算法。 他只有過兩段失敗的感情,久得他都快記不得,連記憶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沒有炙熱地愛過誰,也沒有為誰黯然神傷,只懷著一腔責任感,想跟對方走下去。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為了另一個人心煩意亂,居然會是個比自己小了十三歲的,男人。 季書言抬手捂住了臉,輕輕嘆了口氣。 一想到明天還要面對段執,他就覺得六神無主。 他應該說什么呢? 無論做哪種選擇,都像是死路一條。 這天晚上,季書言毫不意外地失眠了,第二天早上醒得卻很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他就醒了,他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腦子里都還覺得懵懵的,摸起手機看了一眼,才確認原來已經是早上了。 他慢慢地坐了起來,看著窗邊泄露的一絲天光出了會兒神,才掀開被子去洗漱,反正也不睡著了,不如起床出去散散步,說不定還可以找個理由不回來,也就能免于跟段執見上面。 他知道這樣有點慫,但季書言刷著牙,看著自己鏡子里的兩個黑眼圈,覺得自己除了逃避也找不到其他辦法了。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根本應付不了段執的又一輪逼問。 洗漱完,他從衣柜里挑了一件米色的風衣,拿上鑰匙和手機就出門,打開房門的時候他還有點心虛,生怕吵醒就在走廊盡頭的段執,走路都格外輕手輕腳。 但他一下樓,就知道自己剛才白小心翼翼了。 段執就在樓下坐著,穿著昨晚的那件黑色毛衣,看上去也沒有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面前的煙灰缸里放著兩個熄滅的煙頭,似乎比他起得還早。 季書言愣在了樓梯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走,但段執已經聽見聲音,轉過身望著他。 看見他,段執也沒有意外,反而像是意料之中,有點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對他說,“你今天起得挺早?!?/br> 季書言沒說話,猶豫了兩秒從樓上走了下來,也不準備出去散步了,坐到了段執的對面。 還躲什么呢? 段執分明是特意在這兒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