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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段話,皇帝的眼皮沉重的快要睜不開了,恍惚之中,他看到了遠處的秦歡。 招了招手,秦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阿耶,” 她眼睛里蓄起了淚水,滑落臉頰。 皇帝愣了下,然后將秦歡的手放到沈清修的手里,兩人皆是一怔。 “沈愛卿,朕……將太子和公主都托付于你,還望愛卿……加以珍重!” 這句話說完,皇帝便忽然沒了力氣,手從兩人之間話滑落,摔在了塌上,雙眼闔上,了無聲息。 “阿耶!” 第2章 . 舞陽公主 初識 祈朝三十六年,皇帝駕崩于太極宮,年僅十歲的太子秦旭登基為新帝。太傅沈清修奉先帝遺命輔佐新帝,手握三軍兵符,無人能敵。 秦旭登基后,貴妃衛氏遷至興慶宮居住,尊為太后。 公主秦歡,先帝駕崩后,史官拿出先帝親筆寫下的遺詔。 “公主秦歡,朕發妻之長女,為守皇陵多年,其孝心感動上天,亦讓朕心甚慰?,F特封其為長公主,賜封號:永樂?!?/br> 所以在先帝駕崩當晚,遺詔宣讀后,秦歡就被帶到鳳陽閣住下,先帝身邊的宦官總管安排好了宮人照顧秦歡。 鳳陽閣是公主住所,占地面積龐大,里面又分了數個院落。原本這里應該住著平陽和舞陽兩位公主,皆是衛太后所生,只是平陽公主早在一年前出嫁搬出皇宮,而舞陽公主一直在衛太后身邊長大,這鳳陽閣早就成了空殿。 秦歡選了一個偏僻的院落,匾上寫著“永福殿”。 幾日的哭喪和守靈,讓秦歡本就消瘦的身形更加薄如蟬翼,雙眼紅腫,膝蓋已經跪破了皮。 好不容易結束儀式,章姑姑連忙去太醫院拿了藥小心給秦歡涂抹上,忍不住心疼道: “公主這又是何苦,奴今日在殿外仔細瞧了,舞陽公主只露了個面就走了,您愣是跪了整整一日?!?/br> “依奴看,明日發喪您就別去了?!?/br> 要章姑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先帝生前待秦歡那般無情,扔在皇陵生死不聞。而那舞陽公主在宮中金尊玉貴的嬌養長大,卻連眼淚都沒掉幾顆。 秦歡靠在軟枕上,低垂著眼睛,看不清面容。 “姑姑,阿耶也待我好過的?!?/br> 秦歡是先帝第一個孩子,又是與發妻所生,從出生時就被先皇捧在手心里,如同珍寶般呵護。 那時整個前朝后宮,誰人不知公主秦歡深得帝心,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明月,圣上都會想辦法摘給她。 然而,這眾星捧月的日子只截止到秦歡五歲。 那年,先皇后母族赫連氏疑是意圖謀反,在其家中搜查出仿制龍袍、玉璽等物,更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皆為搜過民脂民膏所得。 圣上大怒,將赫連氏全族打入天牢,最終全族三百六十一口人皆被處死。 唯獨先皇后,文武百官上書要求圣上廢后并賜死,卻不想這時赫連皇后診出喜脈。 圣上借皇嗣單薄為由據理力爭,排除萬難,最終將赫連皇后打入冷宮,并未做其他處置。 十月懷胎,一朝生子,圣上大喜,他當即欲昭告天下,將赫連皇后接回未央宮。卻不想噩耗緊接著傳來:皇后無顏面對圣上,自縊于冷宮! 一夜之間皇帝滿頭銀絲,蒼老數十歲,他將年幼的太子送到衛貴妃處撫養。下旨不許大辦赫連皇后的喪儀,只入葬帝陵,待百年后與他合葬。 入葬那日,皇帝并未露面,卻忽然下旨命公主秦歡立刻前去皇陵,為赫連皇后守陵。 而秦歡這一去,就是十年。 “可是——” 章姑姑還要再勸,門忽然被敲響,兩人連忙收聲,就聽到宮女在門外出聲。 “殿下,有宮人要見殿下?!?/br> 秦歡朝章姑姑點了點頭,章姑姑連忙給秦歡穿上外衫和披風,把她扶到外間坐下,這才去開了門。 是一名身穿深色衣裳的小宦官,他低著看不清面容,頭進來直徑給秦歡行禮,雙手呈上一只白瓷瓶。 “奴參見長公主殿下,這是沈太傅讓奴轉交給殿下的玉瓷膏,用來清淤止痛再好不過,請姑姑代為收下?!?/br> 沈太傅? 秦歡眼中浮現幾分詫異,還沒等她說什么,那宮人已經將瓷瓶給了章姑姑。 “沈太傅還讓奴轉告殿下,明日發喪,殿下身子不適,只需派人去告知太后一聲不去皇陵即可?!?/br> 說完,那宮人就行了禮快步離開了。 “公主何時與沈太傅……” 章姑姑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芒,秦歡連忙搖了搖頭。 “我這幾日并未見到他,” “那他怎么知道公主的膝蓋受傷了?” “說,說不定他每個人都送了!” 秦歡被章姑姑的話羞紅了臉,心中也十分疑惑,沈清修為什么要給她送藥? “奴不逗公主了,那就聽沈太傅所言,明日一早奴就去興慶宮稟告太后?” “嗯,他既然特地讓人這么說,就一定有原因?!?/br> 他們剛回宮,唯一認識的人只有沈清修,宮中情況她們都不清楚,此時此刻只能相信沈清修。 “等到明日,是人是鬼就可見分曉了?!?/br> 秦歡私心認為,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并不足以讓沈清修設計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