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渣化之路 第2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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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王應當會永遠記得這天晚上,只要他一日不死,就一日不會再對沈太后興起玩弄之心——就像他說的那樣,那玩意兒都沒了,一條閹狗,力不從心,還說什么男歡女愛? 暗衛下手干凈利落,即便神醫降世怕也沒法給津王接回去,他在醒來后痛哭失聲,沈太后聽著,比先帝駕崩時他哭靈來得都真心,先帝若是知道,真該當場落淚了,在他兄弟心中,他沒有那二兩rou重要。 “我不會放過你的!沈娉!我不會放過你的!早晚有一日,我要你生不如死,要你跪下來向我求饒!” 因為傷得太重,失血過多,津王的身體無法移動,他足足在皇宮里養了一個月的傷才勉強能夠回到王府,臨走前,他惡狠狠地盯著沈太后,像毒蛇一樣宣告著自己的誓言。 沈太后眼皮輕抬:“哦?那何必要等到以后?王爺不如現在就來讓哀家生不如死好了?!?/br> 津王見她這般氣定神閑,絲毫不把自己當回事,愈發氣怒攻心,再想起這一個月自己連如廁都無比痛苦艱難,還有那被齊根削掉的手指……臨走前放點狠話想讓自己心里舒服點兒,結果沈太后壓根不買賬,當場吐了一口血,昏死過去。 沈太后冷眼看著,不知道這人怎么就如此脆弱,這樣的心性還想當皇帝?回家做夢比較快。 隨著時間過去,前去津南的司清和一行人始終沒有消息,她的心情因此很不好,所以看到津王愈發厭煩,他要是真的敢繼續作死,她一氣之下,說不定真的把人給弄死。 但津王恰到好處的被氣吐血昏迷不醒,從某種角度來講,也算是逃過一劫。 小皇帝察覺到母后的情緒,試探著問:“母后是在想清和公嗎?” 沈太后聞言,看向小碗,她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滿是好奇,問完了又有點后悔,所以還帶了點心虛。 自她出生起,沈太后便謊稱她是男孩,雖然小碗被封為太子,又智力健全,可沈太后并沒有因此感到榮耀。她為自己這樣逼迫女兒,即便小碗說不介意,讓女兒連真實性別都得隱瞞,這仍然讓沈太后感到痛苦與羞愧。 是她逼著小碗長大,剝奪了小碗的童年,世上那么多在父母疼愛下茁壯成長的孩子,她的小碗永遠沒有那樣的福氣。 “為什么會這么問?” 小碗悄悄看了母后一眼,小小聲道:“因為我也時常想清和公?!?/br> 沈太后聞言,呼吸頓時漏了一拍。 “母后?!?/br> 小碗湊到她跟前,把腦袋往沈太后腿上支棱,“雖然父皇是個混蛋,我很討厭他,但我偶爾也會想,要是我有個好爹爹,他應該是什么模樣。我想,應該就像清和公那樣吧?” 說完她立刻補充:“我是說,像我登基后的清和公那樣?!?/br> 沈太后忍不住笑起來:“怎么還分時段的?” “以前的清和公我就是討厭?!毙⊥氚欀∧?,“他總是跟在父皇身邊,做些討人厭的事情,還隨意殺人,對母后也不尊重,我討厭他那種目中無人的模樣?!?/br> “可是后來的清和公不一樣,我感覺他們就像是兩個人,壞的睡去了,好的醒來了?!?/br> 沈太后聞言,若有所思。 小碗再聰明早慧,也仍舊是個孩子,孩子的感觀遠比大人要敏銳,她覺得清和公像是換了個人,而沈太后就只會揣測對方是否在偽裝、欺騙,不會往換人的方向想。 拍了拍女兒的背,沈太后溫聲安慰:“清和公會平安回來的,你就不用擔心了,他那手段,尋常人哪里比得了?誰在他手中不是一顆棋?” 正是因為那人聰慧多智,沈太后才會百般戒備,生怕自己被騙得體無完膚,因此愈發吝于交付真心。 不過…… 趁著司清和還沒回京,沈太后查了司清和自入宮到現在為止的檔案,越查、越覺得那個司清和,與后來的司清和不是同一人。 不過還是不能這樣草率決定。 三日后,來自津南的第一封密信送至京城,信上說清和公已帶人平了民變,并查明民變的事情來由,乃是津王府幕僚草菅人命所至,事后更是將前來伸冤的無辜百姓打入大牢,村子里的人去往府衙要人,王府竟派人要將整個村子的村民全都抓起來! 村民們沒有辦法,只能逃進山里,時不時下山回村拿點吃的,歸根究底,還是津王御下不利,才導致整個津南都成了王府一言堂,當地知州見了王府幕僚,竟都嚇得要跪下請安! 這是何等荒唐! 一個王爺的幕僚,無官無職,知州卻是一州之長,幕僚如此,王府何如? 可見津南王府在當地是多么囂張跋扈! 不就是借題發揮么?誰不會呢?津王府敢用民變來造謠生事,想接津王回去,謝隱就敢小事化大,大事鬧得更大,胡攪蠻纏、顛倒黑白,他向來有一手的。 津南的私兵也被謝隱找了出來,可以說是把津王的褲衩子都扒的一干二凈,津王得知時,整個人癱軟在地,再無平日意氣。 沈太后心里那塊大石頭也緩緩落了地,她不再困擾于津王是否還有不臣之心,一方面,她感到高興,小皇帝的敵人又少了一個,津王已是如此,留他一命也無可厚非,還能彰顯小碗仁義寬厚;另一方面,她卻又暗暗心驚于司清和的手段。 津王在津南經營十幾年,他只去了不到兩月,便從里到外將津王勢力一舉拿下還不費一兵一卒,假若他對她和小碗感到不滿,想要換個人扶持,或是想要將權力再拿回去…… 之前沈太后一直覺得,司清和那么大方地放權很是奇怪,現在她才明白,以他的本事,即便放手,也能輕松地再拿回去。 沒法信任他的。 這樣一個人,危險地根本不能信任,如果他不是太監,沈太后怕是夜里都難以入眠。 胡思亂想了那么多,都沒有謝隱回來時,真正見到面的觸動更大。 一別兩月,他似乎沒什么變化,只是頭發又長了些,還給沈太后和小皇帝帶了不少津南當地的特產,隨后,他就將欽差印章與津王私兵都交給了沈太后,小碗還小,很多時候決策都是母女倆一起做的。 謝隱基本不摻和。 沈太后原本在心中猜忌他,可那是因為長時間沒見著,眼下見著了,怎么都沒法將他和心里那個崩壞的形象聯合起來,于是她再一次想到先前小碗的無心之言——之前的清和公與現在的清和公不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人。 謝隱回宮之后,先向沈太后與小皇帝稟明津南當地情況,該說的說清楚,該交的交出去,態度坦然,毫不藏私,這種情況下,讓人覺得再去懷疑他,真的是禽獸不如、恩將仇報。 他做得太好了,根本沒有保留,以至于沈太后心中那道堅不可摧的墻壁都因此漸漸龜裂。 隨后謝隱回到自己的住處,準備洗去仆仆風塵,奔波了好幾日才到達京城,身上已經臟得不像樣子,他很愛干凈,哪怕寒冬臘月,只要條件允許,都會每天洗澡。 沈太后便是在這時來的。 她不讓外頭的人出聲,自己拎起裙擺走入內殿,一進去只看見寬闊結實的后背,但她更想看的,是司清和左胸上方是否有刀疤。 在她還沒進宮之前,司清和便已經到了先帝身邊伺候,真正讓先帝對他信任的,正是一次刺殺中,司清和為先帝擋了一刀,那一刀從他左胸上方一直劃到右腹,幾乎要了他的命,從那之后,他便成為了先帝的心腹。 如果這個司清和,不是從前那個司清和……那么只要看到他的上半身,沈太后就能知道答案。 她告訴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卻又不免因這種偷窺行為感到羞恥,謝隱正泡在熱水中閉目養神,忽地聽聞有腳步聲傳來,他不著痕跡往水里沉了沉:“娘娘?” 沈太后愣在當場:“為何知道是我?” 她明明已經很小心放慢腳步不出聲了,這也能聽得到? “娘娘的腳步聲我記得?!?/br> 謝隱微微回頭,“娘娘有事找我,差人說一聲即可,何必親自前來?” 沈太后頗為局促:“……也不是有什么事吧,就是,就是想問問你,這一路吃睡可好?!?/br> 謝隱覺得稀奇,沈太后可從未關心過他,吃得怎樣睡得怎樣,向來是只有小碗才有的待遇,他答道:“一切安好,有勞娘娘掛念?!?/br> 沈太后:“那就好,我聽說你已經洗了好一會兒了,不出來嗎?” 謝隱:…… 他斟酌著字句:“不如娘娘先回避,稍等片刻,我著裝好后便去見娘娘?!?/br> “不用那么麻煩吧,就這樣也行?!?/br> 謝隱:…… 沈太后心一橫,大步走到謝隱正面,這樣的話,即便他肩膀以下都在水里,也能看見他胸口有一道陳年舊疤,從左胸到右腹橫亙在胸膛之上,極為顯眼。 原本沈太后還懷疑如果真的是假司清和,會不會弄出一條疤,但眼下他泡在水里,這疤痕都那般顯眼,頓時令沈太后大為失望,她別過頭,不再看謝隱:“我先出去了?!?/br> 來了又去,謝隱沒弄明白她來做什么,他這下也沒了再泡會的心情,快速起身擦干換好衣服,沈太后坐在外間……端著茶杯,久久沒喝。 謝隱走過去把茶杯從她手上拿下,感覺很奇怪:“娘娘不覺得燙么?” 沈太后一直在出神,聽到謝隱說話,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很疼,她很沒太后形象的甩了兩下,謝隱忍不住笑起來,用邊上的布巾沾了冷水給她敷:“娘娘是在想什么,怎地這般認真?” 沈太后本來想問他,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她害怕自己得到的不是想要的答案,可不問,心里又無比糾結,她無法接受那個威脅自己、踐踏自己的司清和,也無法背叛、殺死這個溫柔又可親的司清和,所以她必須弄明白他是誰,才能決定是否可以放任自己,而不是繼續左右為難、胡思亂想。 “娘娘?” 他又在叫她。 總是這樣平靜又溫和的語氣,不管別人對他是好是壞,是真情還是假意,他永遠都不會生氣,和那個動輒用陰鷙的眼神看人的司清和完全不同。 “清和公,你說,世上會有長得一模一樣,卻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嗎?” 第253章 第二十一枝紅蓮(八) 往日與謝隱虛情假意時,沈娉都叫他隱哥,此時卻叫他清和公。 謝隱頓了一下,答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娘娘應當見過同卵所生的雙胞姐妹或是兄弟,他們容貌相似,外人甚至難以區分。只是人生在世,各有各的生活,閱歷、環境、教育等各方各面的因素摻雜進來后,人便會漸漸不像。自然,人世間也有毫無血緣關系卻長得相似之人,不過,一模一樣的卻是少數?!?/br> “是啊,世上沒有一模一樣的兩片葉子,自然也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br> 沈太后喃喃著,看向謝隱,握緊了手里的布巾,“那你呢?你是誰?” 謝隱沉默了幾秒鐘才答道:“我是謝隱?!?/br> “不是司清和?” 謝隱望向沈太后:“你希望我是嗎?” 沈太后:“你明知道我的答案?!?/br> 她厭惡司清和,恨不得處之而后快,對方給她帶來的屈辱,沈太后永遠不可能和解,如果謝隱是司清和,那么他們之間注定會走向滅亡,如果他不是……如果不是的話…… 謝隱溫聲道:“如果娘娘不需要在我身上發泄恨意,那么我不是?!?/br> 沈太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站起身,望著謝隱,“我恨的是司清和,報復別人有什么意思?冤有頭債有主,報復錯了人,只會讓我更生氣?!?/br> 謝隱聞言,低頭淺笑:“我是謝隱?!?/br> 沈太后紅唇微揚,抬手抓住謝隱的衣領,因為他個子太高了,要他低一些才行,然后她踮起腳尖,眼看就要親到他的薄唇,卻又松開了手,臉上滿是狡黠:“是誰的謝隱?” 這句話把謝隱逗笑了,他的笑很溫柔很好看,抬手握住了沈太后的手,就著她的身高微微彎腰,這樣的話便不必她費力踮腳:“是你的謝隱?!?/br> 沈太后終于高興了,她不再抓他衣領,而是反手塞進他掌心,“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謝隱眸光微動:“你說?!?/br> “潘家已倒,津王如今也成了廢人,小碗派了人去接管津南,一切阻礙在小碗跟前的都已經消失了,你不要再這樣辛苦了好不好?我想你日日夜夜陪著我,不離開我?!?/br> 沈太后柔聲說著,還在觀察謝隱的表情,她愿意相信他不是之前那個司清和,卻無法全身心地信賴于他——他太強了,強就意味著危險,她做不到徹底托付,所以即便她也動了心,想要他,這份感情里仍然夾雜幾分算計。 “我把你從小碗那里要過來,以后你就跟著我,好不好?這樣我們便再也不會分開了?!?/br> 沈太后語氣很是柔和,像在哄小孩子,她已經做好了他不答應的準備,但謝隱并沒有如她想象中那般戀權,而是很干脆地點頭:“好?!?/br> 這下換沈太后驚訝,他竟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