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
眼前的事物開始卷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耳畔尖叫嘶吼的聲音幾乎要將他吞噬…… “瘋子,你mama是瘋子,你也是……” “你也是個瘋子!你和媽一樣!就不配有人關心!不配有人愛!” “瘋子!瘋子!” …… 邵泠晚從周憶晨家跑出來后,沒有先去其他地方,而是到了自己半營業的工作室。 真是倒霉,她怎么能忽然失憶?工作室籌備了一半,還沒有開始營業,而那日的所謂營銷也全然泡湯。 一切又打回來原點,她又要開始重新開啟自己的創業之路。 站在工作室的大門前,邵泠晚躊躇了一會兒。工作室的鑰匙一直能放在她的包里。就連失憶的這段日子也一直在她身邊。她居然毫無發覺,也沒有因為這串鑰匙而勾起自己的回憶。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熱愛珠寶設計?是不是真的想做一名合格的設計師? 周憶晨這幾日對她的教導猶然回蕩在耳畔,她或許真的還不夠格。 手掌抵在大門上,在鎖扣松開后,推開了大門。 現在是白天,室內的光線正好。踏進工作室大門的她,腳步停在了原地。 如果她現在的記憶沒有任何紊亂的話,她記得自己走之前工作時還沒有完全竣工。 然而現在整個工作室被裝修的高過了自己的預期,甚至這么多天沒有人來,還一塵不染。 很明顯是有人幫她裝修了,后續還經常派人來打掃。 室內的溫度和室外有些差距,邵泠晚打了個寒戰。不知是憂是喜。 難道,是周憶晨做的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手指劃過工具擺放整齊的工作臺,她心中說不出怎樣的感覺。 對于周憶晨的感覺…… 她知道這些時日他們相處的很好,她也能感覺到周憶晨對她的用心。 可那是20歲的她,不是現在的她。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拉扯她的心,分成兩半。一半強烈地拒絕,一半永遠不由自主地靠近。 心臟的撕裂,引得頭痛劇烈。邵泠晚按住太陽xue撐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適。 大概是失憶的后遺癥。 他坐下來拿起一只炭筆,在素描紙上紛亂的描繪著雜亂無章的線條。直到所有的線條畫出她的頭疼才緩解了一些。 紙上被畫得亂七八糟,他抓起來攥成一團,丟在身旁。 工作室大門上的風鈴,被門外的風吹響。 頎長的身影隨著正午光線的傾斜,映在他的身上。 邵泠晚抬起頭時,正巧對上。 她緩緩起身倚在桌邊,看他神情自若的走到他對面的位置,扯了把椅子坐下。 想要說的話堆在胸腔,剛要發出一個音符就被周憶晨阻斷。 他如自己一塊識得的那般冷漠,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類似合約的文件,拍到了自己面前。 道歉、感激在這一刻完全做廢! 這什么! 阮靜那句,你根本玩不過周憶晨,像是在點醒恢復記憶,卻依舊甘愿沉睡的她。 想到一定是自己失憶時簽下的不平等條約,邵泠晚堅決不認! 可來人并不在意,反而說:“準備好久了,就等你恢復記憶?!?/br> 他說著又解開兩粒衣扣,指指自己脖子上的紅痕,“這么多天占的便宜,不負責嗎?” “始亂終棄的機會,只能有一次?!?/br> 第31章 斯文禁欲 周憶晨不愧是周憶晨…… 周憶晨最后那句, 說得聲音很小。像是念給他自己聽的。 負責兩個大字,一左一右,緊緊向邵泠晚壓來。她并不是想要逃避責任。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再和周憶晨有任何瓜葛。 可現在的瓜葛不是一星半點,是太多了。 她根本逃不開、也躲不掉。 但周憶晨像是有備而來, 他是一早就打算了自己失憶后該如何處理呢? 果真, 阮靜說的對, 她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為什么非要當對立面呢?就算不想開展任何感情, 也不至于如此。 邵泠晚倏地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點像渣男, 就像看到一個美女睡了幾覺, 然后和她說我們只能做朋友。 呵呵, 邵泠晚心里給自己愚蠢的想法扇了一耳光。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就是覺得一想到要和周憶晨成為戀人、成為情侶,就會感到害怕。 說得夸張點,就像是有人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 告訴她, 如果他們在一起,她就會死。 活脫脫像周憶晨講的那個狗血故事。 她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摒除, 先處理眼前的事。 “我才不是不負責, 你想我怎么負責?” 她挺直脖子, 放平肩膀,對周憶晨不卑不亢著。 “你覺得呢?”周憶晨修長的手指輕點在桌面的文件上,鏡片下的目光平靜。 可反問出的話,叫人感到逼迫。 邵泠晚想到早上的那副場景,緋紅從耳垂攀上,口中喃喃著,“都是成年人, 也不至于……” 后半句話未出口,釘鈴鈴的手機鈴聲響起,邵泠晚摸摸自己的,發現并不是她的手機。 周憶晨搭在文件上的手指挪動,從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機,目光還是死死盯住自己。 他只說了幾個嗯,好,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