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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泠晚一直覺得自己混沌著,腦子一會兒轉一會兒不轉。她時而聽到周憶晨在講故事,時而覺得他拋下離開了。喉嚨一陣干澀,她伸手摸向床頭柜,空落落的,什么都沒有。又轉了個身摸向另一側,也是空無一物。 半睜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她覺得胸口悶悶。披肩的長發隨著她頭部的擺動垂下,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什么破玩意,硬殼子一樣勒人...... 并不算太飽滿的胸部硬被擠出一道溝壑,讓她喘不過來氣。背手將衣服的拉鏈解開,邵泠晚可算覺得自己活了過來,然而粘在胸上的胸貼也十分難受,干脆扯下丟到地上,就這樣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覺得口干舌燥,只想著尋找水源。從房間出來就直奔廚房的方向去,她在冰箱里藏了幾聽冰可樂。周憶晨平時不讓她喝,說碳酸飲料對身體不好。 但他現在不在,她可以偷偷喝。 小算盤打著,邵泠晚咯咯笑出了聲,打開冰箱去拿著紅色的易拉罐。她的身子還站不穩,搖搖晃晃地倚在冰箱門上,勾起易拉罐的拉環,砰的一聲,易拉罐里冒出小泡泡。 邵泠晚抿了一口,感覺冰涼涼的挺舒服,再想喝一口時,抬眼望見了落地窗前的人! 他在家??? 慌張的手指無意間擠壓易拉罐,罐中的飲料噴出來,濺到了衣服上。邵泠晚來不及去擦衣服,眼見周憶晨就要回身走過來,趕忙把易拉罐中的飲料都灌了進去。 “你......” 周憶晨掛斷電話就聽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可他怎么也沒想到,是邵泠晚跑到廚房里拿酒喝! 看著她手中已經一口氣喝光的啤酒罐,周憶晨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祖宗又是鬧哪樣...... 嗝的一聲從邵泠晚的口中傳出,略微清醒些的雙眸剎那間再度迷離。她想被開啟了另一重開關,將身上本就沒穿好的裙子拉扯著要拽到了腰間,將手里的易拉罐向后一拋扯著嗓子喊出,“我要洗澡!” 她說著小跑起來直沖向自己房間的浴室,沒等到周憶晨來,就鉆進了浴缸里,打開水龍頭。 周憶晨方才離得遠,沒有看清,這才發現她長發遮擋下歪歪斜斜的裙子里什么都沒穿......他沉住氣收回目光來,轉身把浴巾給她披上。 這個季節,這樣折騰,必然會生病。 她以后再敢喝酒,就......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現在這位小祖宗已經讓他有些失去了控制,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她的。邵泠晚根本不聽話,披在身上的毛巾沒幾秒就掉了下來,浴室燈光未全開,昏暗不明的光線下,少女雪白中透著粉紅的肌膚沾著水珠,在瓷白色的浴缸里明晃晃地奪目。 是無聲的誘惑,和掠奪目光的資本。周憶晨在盡力躲閃可是若不將她從這里移出去,更加麻煩。 邵泠晚還在那里咿咿呀呀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肩上的吊帶已經褪到手肘。她還扭動著身子要去拔下來浴缸上的水龍頭。 本是一點點滴答著水珠的龍頭,忽然逬出水柱,帶著壓強全部泚到了周憶晨的身上。 比目光還難躲避的水柱將周憶晨的襯衫完全打濕,他沒得耐心了。要直接將邵泠晚扛出去??伤炊鴾惿锨皝?,眼睛貼在他的腰前,數起了數,“一,二,三......” 迷離的雙目在光線下顯出光亮,邵泠晚長大嘴巴贊嘆了聲,“哇,是真的嗎?你還有腹肌誒......” “二,三,四,六......” 柔軟的指腹觸及打濕的面料,像點燃引子的火苗。周憶晨大力捉住她手腕,把人抱出來擦干凈丟到床上。 - 第二天一早,邵泠晚感覺自己這一晚睡的好累,好像和別人打了一架一樣。成年后,她可再沒打過架。除了大學的時候,差點為了周憶晨和孫曼語打了起來。 不過孫曼語說的什么,她的手指受傷了是自己弄的,完全是謠傳...... 邵泠晚哼了一聲不滿,想到這個假惺惺的女人她就來氣。 她扭動了一下自己酸疼的脖子,這才發覺自己并沒有睡在枕頭上,而是枕在什么硬邦邦的東西上。 不知道自己床上又放了什么東西,她用另一只手去摸摸,手下的觸感更加不對!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瞬間清醒,從床上騰的一下起身,看到自己身邊睡著的人,眼睛瞪得要掉出了眼眶...... 周憶晨!她,她,她,她,又把周憶晨,睡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會再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但記憶完全斷片,她什么也想不起來。 周遭的環境也很陌生,不像是酒店,倒像是住家。 民宿嗎?她和周憶晨來民宿開房了?這么有情調? 就在她心驚rou跳的時候,身邊熟睡的人忽然動彈了兩下,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腿還在周憶晨的腿上。這......大腦、上半身、下半身,完全分家。誰也不聽使喚,她輕輕將自己的腿挪下,不準備驚醒周憶晨,可他剛翻過睡又轉了回來,收不回來的大長腿直接一腳踹在了不該踹的地方...... 周憶晨被一股劇痛驚醒,睜開眼睛就看到罪魁禍首舉著腳還沖著自己。 這恩將仇報的戲碼一早就上演?虧自己昨晚被她折騰得夠嗆。 他這一夜睡得也十分難受,身上打濕的襯衣都沒來得及換下,紐扣還被這祖宗咬下來一顆,只能大開著穿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