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1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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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三個貼身護衛先后被砍死, 死后身上的傷痕,卻是不同。 當時,他也曾懷疑是自己出的手,想要自絕經脈, 為他們償罪, 然而清醒之后, 他竟也循著那一點點蛛絲馬跡,察覺到了些許的蹊蹺。 這三年來, 他雖然沒有真正查到兇手是誰。 卻從來沒有把懷疑的目光放到過樓宴的身上。 對于樓家,他始終保有一份愧疚, 卻沒想到在今日, 他卻是在這樣荒唐的情況下,得知了殺死樓竟的真兇。 或許是他想多了? 又或許是他在自欺欺人? 景立看著一旁怔忪的董岸,只覺得胸口堵的人發悶, 他站起身, 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后吩咐宣禹, “好好看住他?!?/br> 然后自己走出了山洞。 外間漆黑一片,樹影婆娑,黑壓壓地織成一片, 景立往前走了幾步, 仰頭望天,只見一縷細碎的月光投射到地面,經過層層疊疊的樹障,根本包裹看不到什么光亮了。 景立站在其中,只覺得自己整個被包裹在黑暗之中,伸手想去觸摸那光亮, 卻只能承接一抹虛無。 不知是不是這些天太累的緣故,景立只覺得自己頭昏腦漲,手臂上粗糙包扎的傷處有痛意席卷。 景立抬臂,用沒有受傷的胳膊撐住一旁的樹干,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眼前也花白一片,他抬手去撫胸口。 卻碰到一個yingying的紙片。 景立指尖一頓,從懷里摸出那紙片來,是青嫵疊給他的護身符。 他的面上不自覺袒露出一份柔軟,唇邊勾出一抹溫柔的笑,夾著護身符的食指和拇指輕輕捻了捻,而后抬手,附在唇邊落下一吻。 莫名帶著些許虔誠的味道。 景立將護身符又小心翼翼地收回懷里,看了一眼漆黑靜謐的叢林,又回到了山洞里去。 不久,烏云壓頂,將那一點點月光也遮住,轟隆隆的雷聲響起,暴雨傾瀉而下。 狂風卷起樹葉和沙石,溫度驟降,就連夏天好像也被一并帶走了。 青嫵立在窗前,從半扇敞開的窗戶里,能看到房檐處滾落的雨滴,淅淅瀝瀝的,好似一片串成的珠簾。 若是此時是在楚王府里,青嫵定然會拖著景立在廊下放上一把椅子,和他并排坐著賞雨。 眼下卻全然沒了欣賞的功夫,這雨已經下了三天三夜了。 剛逢澇災的西南,還能經受的住這樣的大雨嗎? 王爺那邊依舊是沒有半點消息,除了那日更深露重的時候回來過一次,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 羅敬中仍然在不死心的派人尋找,可是接連派出去的人手卻被這大雨堵了個干凈。 眼下情形并不好。 雖說災民們的糧食問題多半已經被解決,但是這樣的天氣根本沒有收成,望川縣衙幾乎被搬空,剩下的那些屯糧不翼而飛。 景立又被傳出勾結匪寇,離奇失蹤的消息,這些官員更是不會上心,只等著皇帝給他們的最后期限一到,上一封請罪的折子,然后將爛攤子扔給下一任。 普安縣也是如此,同樣的棘手。 如今整個望川幾乎亂成一鍋粥,百姓們沒有官員整飭,又是在這樣窮瘋了的時候,誰也不會管你是地主還大官,每日最常見的就是街頭打架,有時候甚至只為了強多一只雞,或是一張餅。 這些話,青嫵都是從羅將軍的口中聽說的。 算起來,她已經在這住了半個月,因為景立一直沒有消息,羅將軍一直對青嫵持有一股微妙的愧疚之心,再加上她和羅夫人交好,有些話也不再避著她。 于是,青嫵便從羅敬中這里,聽說了不少外面的事。 比如說縣城外的河水倒灌,淹死了十來個人。 再比如說街上又有人打架,卻只是為了給自己將要生產的娘子偷上一口粥喝。 不知從何時起,這座邊境小城愈發混亂起來,反倒是前一陣的熱鬧平靜,成了一場難得的夢。 青嫵知道自己對于這些懂得不多,因此幾乎不怎么開口,都是默默地聽著。 可是在聽多了這樣的消息之后,她忍不住奇怪,“城內怎么會忽然之間亂成這個樣子?” 距離上次景立回來,也不過是過去了四天而已。 只是四天,就這么嚴重嗎? 青嫵說者無意,羅敬中聽者卻有心,他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當即撂下了筷子,隨便點了兩個人就往外沖。 只留下青嫵和羅夫人兩個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在搞什么名堂。 用過晚膳,青嫵告辭想回房,不想驟雨驀然砸下,竟是比一開始下的還急還密。天已經黑了,羅夫人實在不放心,便留她等雨停再回。 不想雨停沒等來,倒是把羅敬中等來了。 彼時已經入夜,羅敬中穿了蓑衣和斗笠還是被淋的渾身濕透,身后跟著的兩個隨從亦是落湯雞一般。 羅夫人和青嫵都被嚇了一跳,青嫵當即便要退開,讓羅敬中先去換衣裳再說。 羅敬中卻直接將斗笠一扔,對著青嫵跪下,“王妃?!?/br> 青嫵被他這忽然的大禮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連忙給羅夫人遞眼神,示意她去扶。 羅夫人卻了解丈夫,知道他行此大禮,必定是有正事,因此并未吱聲,反而是跟著跪到了羅敬中的身后。 青嫵已經許久沒有被人當成高高在上的王妃,這般鄭重跪拜,她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羅將軍有話直說便是?!?/br> 羅敬中拱手,道:“屬下只怕要違背與王爺的承諾,不能再照看王妃您了?!?/br> 說著,他鄭重拜了一拜,“屬下明日就派人,送王妃回京!” 青嫵被他這話驚得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她扶住桌面,忍不住問:“到底發生何事了?!” 羅敬中說:“多虧王妃心思敏感,屬下察覺到不對,方才派人去城中探查,果真發現城里混進了許多南境蠻夷?!?/br> “蠻夷……”青嫵有些不可置信,“他們怎么混進來的?” 羅敬中緊握的拳頭繃緊,手背的青筋幾乎都要蹦出來,他說:“除了交易互市之外,蠻夷之人是絕不準許入我大涼國境的,又因為這兩年西南災禍的原因,互市早已關閉,如今他們能偷偷摸進來,必定是和城中官員勾結?!?/br> “如今同州已經不僅僅是天災,更是底下官員為禍,王妃身份尊貴,實在不宜久留?!?/br> - 西南不知不覺就變了天,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比西南冷的還早,八月底就已經穿上了夾襖。 福寧殿甚至已經備上了碳爐。 景宣帝仰面歪在榻上,面色蒼白,手腕垂在榻沿上,有太醫跪在地下正替他仔細的診脈。 就這么一會兒,景宣帝已經咳嗽了好幾聲。 方皇后候在一旁,看著太醫沉吟的表情,急道:“陛下可有事?” 太醫看了一眼臥床不起的景宣帝,說:“娘娘,借一步說話?!?/br> 皇后心里當即就是咯噔一下,眼眶驟然瞪大,她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跟著太醫就要往外走。 “有什么話,朕都不能聽啊?!本靶鄣穆曇趄嚾豁懫?,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皇后心口又是咯噔一下,連忙小跑著回到榻前,要去扶景宣帝起來,誰知景宣帝卻是猛的推開她肩膀上,怒斥,“滾!” 誰也不知道皇帝到底為什么發火,但是沒人敢在這時觸他的霉頭,皇后淚水漣漣,哭著退下了。 然而一出了內殿,皇后便一改方才柔軟的模樣,徑直擦干了淚水,撣了撣褶皺的衣裳。 玉茹扶她往外走,皇后皺了皺眉,隱約聽著外間好像有動靜,問:“外頭是什么人來了?” 玉茹答:“是合宮的諸位娘娘來給陛下請安的?!?/br> 皇后冷笑一聲,說:“連本宮都被陛下趕出來了,他們又算什么?叫他們都退下,不必整天的在陛下面前亂晃,只會徒增主子的厭煩?!?/br> 玉茹聽出她心里憋著氣,當即應下,“是,奴婢這就把他們趕出去?!?/br>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皇后卻又叫住她,說:“讓后宮里有子女的所有妃妾,每人為皇上抄寫十卷佛經,供奉到法華殿為陛下祈福,她們的皇子皇女,亦是如此?!?/br> “是,奴婢明白?!庇袢戕D身出去傳話了。 外間烏泱泱的聲音沒一會兒就消散,皇后的眉頭終于稍稍舒展,她又吩咐,“這段時間讓太子勤勉一點,孝順一點,多來陛下跟前盡孝?!?/br> “是?!?/br> 景宣帝在斥罵完皇后之后,就又昏迷過去,好在太醫圣手,為他施針之后,景宣帝又悠悠轉醒。 內殿空無一人,倒是外間還有些許的影子在晃,景宣帝皺了皺眉,“人呢?” 羅旭上前,伺候皇帝起身,“陛下,奴婢在呢?” 景宣帝頭疼地朝外頭努努嘴,“那是誰?” 羅旭立刻答,“是皇后娘娘?!?/br> 景宣帝好像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是怎么對待皇后的了,愣了愣,問:“皇后為何不進來?” 羅旭也是一怔,卻是不敢質疑皇帝的,只得道:“陛下方才發了夢魘,說不喜娘娘在身前伺候,因此娘娘便去外殿侯著了?!?/br> 皇帝顯然已經忘了。 但這并不重要,他擺了擺手,說,“讓人把折子拿上來?!?/br> 羅旭勸不住,只得去搬折子。 跟著折子一并進來的還有樓宴。 第一封折子,就是關于西南的。 皇帝撐著病體看了一會兒,看的頭暈,便讓樓宴給他講,樓宴說:“回陛下,據探子來報,西南混入了蠻夷的探子,眼下已經攪得望川大亂?!?/br> “楚王呢?!?/br> “楚王還在西南?!?/br> 景宣帝點了點頭。 樓宴說:“那要不要派兵去支援西南?” 景宣帝將折子扔下,說:“不急,楚王不是最擅帶兵?讓他先撐一陣子再說?!?/br> 第96章 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