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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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年輕護衛持劍走近,一邊將臂彎里搭著的紫貂大氅遞給景立,一邊道:“主子,都解決了,走吧?!?/br> 從他的角度,看不見被景立擋住的青嫵。 景立也沒說什么,他將氅衣披在身上,“那就走吧?!?/br> 好像也全然忘了自己身后還有個人似的。 他這一動作,青嫵的身形便徹底暴露,護衛沒料到她的存在,先是一怔,跟著便要去拔腰間的長劍。 青嫵下意識地往后躲,卻忘了身后是樹,撞得肩膀生疼。 她捂著肩膀跪下去,淚水不受控制似的涌出來,小小的身子縮在樹根邊上,好像一只誤闖了圍場的家兔。 沒有半點攻擊性。 景立聽到聲響,回身瞥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宣禹?!彼?。 名叫宣禹的護衛聽出他的意思,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主子,這小姑娘不能留?!?/br> 景立卻是往旁邊瞥了一眼,那里有一個拔了蓋子的火折子。 火折子里面塞得是棉花、蘆葦和硝石硫磺,極易燃燒。 在這樣茂密的樹林里,到處都是枯枝,冷風又強,火折子光禿禿的扔在地上,一不留神就會起火。 景立注意到她身上的披風,針腳細密,還勾著金線,想來身份不會簡單。 他言簡意賅,“不必多事,走吧?!?/br> “是?!彼@樣一說,宣禹也不再多話。 他們的馬就在不遠處,宣禹指了方向,跟在景立身后離開。 兩人的腳步聲愈行愈遠,青嫵絕望地滑落。 那邊應該守著太子的親衛,此時卻沒有半點動靜。 多半也是兇多吉少。 青嫵靠在樹干上,呼嘯的冷風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嬌嫩的皮rou生疼。 她的手心磨紅一片,還有地方滲著血絲。 青嫵自虐一般握緊,針扎般的痛苦密密麻麻地襲來,提醒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她已經消失了這么久。 太子不見人影。 她的姑姑、未來的婆母是助她陷入這樣境地的幫兇。 父親…… 她苦笑一聲,大約方家的人還不知道她失蹤了吧。 青嫵將下巴墊在膝蓋上,今天已經流了太多的眼淚,眼眶發干。她埋頭,眨了眨眼,再抬頭時,眼前忽然多了一雙皂靴。 她倏地愣住,是在做夢嗎? 順著靴筒往上看,竟是剛剛離開的那位護衛。 “大人,您……”她怕自己想多了,試探著開口。 另一道聲音自不遠處響起,帶著些許的不耐,像是在催促,“宣禹?!?/br> 宣禹朝青嫵攤開手,示意了一下,“姑娘,奉我家主子的命令。走吧?!?/br> 第5章 他真的很不好相處 5. 青嫵被帶到了一間小木屋。 屋子不大,炭火倒燒的暖和,墻上掛滿了弓箭和兵器,還有幾支描著金龍祥云的小黑旗。 青嫵記得小時候,在外祖父家曾見過這樣的旗幟,是將士在外征戰時,傳令報信用的。 看起來,這間屋子,應當是夜間守衛圍場的將士們休息的地方。 宣禹去栓馬了,沒有進來。 屋子里只剩青嫵和景立兩人,青嫵更是坐立難安。 如果不是楚王,她可能還在林子里凍著,她心里很感激。 但是…… 她偷偷瞄一眼那邊正靠在床頭上假寐的男人。 他分明整個人都很放松,氅衣都脫下來搭到了旁邊的木凳上。 青嫵卻覺得他從骨子里都散發著疏離和冷漠。 她有點怕。 兩個人一個坐在門口,一個坐在床頭,已經離得很遠,但是青嫵還是有點怕。 卻又忍不住,總忘楚王那邊瞟,想著要不要說一聲謝謝。 正糾結著,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青嫵如驚弓之鳥般瞪圓眼睛,肩膀猛地一顫,竟忘記自己就縮在門邊,起身就能打開房門。 直到景立親自走過來,開門之前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進來的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他脫下裘衣,露出腰側的木箱。 楚王喚他寧叔。 應當是一個大夫,因為他打開箱子,頓時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填滿整個木屋。 青嫵被嗆得偏頭,視線正好落在床邊,不經意看到景立方才解下的外裳下方,聚著一團濃重的暗色。 她一驚,下意識去看景立。 他正解開衣衫,精瘦的腰側插著一柄黑紅斷箭,箭頭整個沒入腰間,鮮血正在汩汩往下淌。 方才耽擱那么久,她竟半點沒看出景立受了傷。 寧義半跪在景立身邊,將他染了血的里衣剪下來,然后從藥箱里取出一塊干凈的帕子遞過去,“主子,我為您拔箭?!?/br> 景立接過帕子咬住,點頭。 青嫵意識到將要發生什么,忙抬手遮住眼睛,下一刻,只聽“鏘”的一聲,斷箭被拔出扔在地板上,自始至終,景立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那斷箭鋒利非常,她只看著就好像已經感覺到了寒意,景立卻就此忍了大半個時辰。 青嫵吞咽了一下口水,對景立的畏懼更多了幾分。 傷口上了藥,裹了紗布,景立換上一件干凈的里衣,然后將外衫的扣子一粒粒系好。 倏地,他動作一頓,青嫵不知為何竟有些緊張。 果然,他偏頭看過來,視線落在她臟兮兮的袖口。 青嫵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攥著往身后藏了藏。 景立倒很快收回了視線,只吩咐了一句:“寧叔,給她瞧瞧傷?!?/br> 寧義收拾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答應道:“是?!?/br> 青嫵的右腿腳腕扭傷得很嚴重,膝蓋和手心也被磨破了。 寧義將她按到椅子上,握住她的小腿搭在矮凳上,伸手在腳踝附近輕按。 縱使他已經用了最溫柔的力氣,但青嫵還是痛得渾身顫抖,她咬住嘴唇,呼痛聲從唇齒間溢出。 景立原本正靠在床頭上閉目養神,聞聲撩起眼皮,往這邊看過來。 青嫵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怵,不由自主就帶了一點哭腔,小小聲地說:“對不起?!?/br> 不知道楚王有沒有聽到,反正寧義是聽到了。 他朝青嫵和藹一笑,然后指了指靠在墻壁另一邊的長椅,說:“姑娘,我扶你坐到那去?!?/br> 那長椅就挨著床頭,她如果坐過去,就相當于是坐在了楚王的眼皮底下。 她有些不情愿,又不敢表露的太明顯,便問:“我腳腕疼,好像動不了了?!?/br> 寧義卻不是在和她商量,“姑娘,你不只腳腕扭傷了,膝蓋上也有挫傷,這里不能把小腿平放,不利于上藥的?!?/br> 他說得嚴肅,但其實是為了她好。 青嫵點點頭,“謝謝您?!?/br> 但她也的確沒說謊。 剛才在林子里的時候,她尚且能憑著一股子執拗勁兒撐住,這會兒一坐下,反倒真的起不來了。 寧義要扶她,青嫵卻去看那邊的景立。 他始終閉著眼睛,半張臉隱在燭火下,好像已經睡著了。 寧義察覺到她的視線,壓低聲音道:“姑娘不必在意?!?/br> 寧義雖是個大夫,卻并不文弱,再加上青嫵本就單薄,他沒怎么用力氣就將人扶過去了。 青嫵是側著坐在長椅上的,背靠窗,面朝床榻,正對著景立。 寧義先遞給她一杯熱水,然后坐到她的腿邊給她上藥。 知道青嫵怕疼,所以特意將動作放輕了不少,只是,當冰涼的剪刀挨到皮膚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寧義征詢過她的意見之后,直接用剪刀把她的褲腿整個剪下,再用鑷子一點點地挑膝蓋處的砂礫和碎布。 青嫵只瞄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她慢慢喝光了杯中的熱水,然后偏頭去數窗格上的花紋,想要轉移視線。 等寧義替她涂完藥的時候,眼睛都看算了酸。 她眨了眨眼睛,又重復了一遍,“謝謝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