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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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出生以來,便是金尊玉貴、要風得風,且不說仆從下人如何畢恭畢敬,就連帝后都對他百般溺寵。 如今,區區一個女子卻敢三番四次的忤逆于他。 他心底的耐心徹底被怒意取代,眼底的冰寒幾乎燎了原。 掐著青嫵的下巴,景修遠冷笑一聲,盯著那張叫人沉溺的面孔,忽的揚手,裹挾著冷風的耳光卷到臉頰上,發出極其清脆的聲響。 青嫵被打得眼前一黑,嬌嫩的嘴角頃刻溢出鮮血。 不然就這樣吧。 她忽然有些自暴自棄。 想把一切都說出來,質問他,卻始終緊緊鎖住牙關,沒有說半個字。 若是真的開口戳穿,必定會讓景修遠惱羞成怒。 就算是在這樣的情形,她也不敢真的得罪他。 但就算不說出來,沉默已經讓景修遠足夠惱怒。 他眼神一厲,他躬身正要動作,本守在外面的豫東忽然趨步過來,低頭垂眼,不該看的不看。 景修遠皺眉,“什么事?” 豫東湊近,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景修遠神色一變,抬步就要往外走。 豫東忙跟上,又忍不住提醒,“殿下,方姑娘還……” 景修遠冷哼一聲,眼睛里沒什么溫度。 “讓她自己在里面晾著,守好外面,沒有孤的允許,誰也不許進去,也不許放她出來?!?/br> 這下,偌大的林子便只剩下青嫵自己。她跪坐著,裙擺盡是塵土,肩膀仍在不住地顫,眼看著太子離開,她爬起來,想跟著,卻被兩個冷面侍衛攔住。 不消多說,阿嫵也明白了。 這是懲罰。 她該害怕的,此時卻忽然冷靜了。 她沒有哭鬧,而是轉身回了林子,尋了一處還算平整的樹根,倚著粗壯的樹干,席地而坐。 又將披風扯下來,從前往后將自己罩住。 她畢竟是榮國公府嫡長女,太子火氣再大也不會真的不管她。 青嫵有些冷,把自己團得更緊了一些,她習慣性地去抓東西,只抓住自己的裙角,姿勢更別扭了。 可她實在太累,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等再醒來時,天色都暗了。 她最怕黑,忙又自欺欺人地閉上眼。 又等了約莫一刻鐘,竟還沒有任何動靜。 青嫵動了動發麻的肩膀,然后往手心里呵氣,給自己揉小腿。 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站起身,她往外走,不出所料又被人攔下。 攔她的人態度還算恭敬,說出的話卻叫人心口發涼,“姑娘,沒有殿下的允許,您不準出去?!?/br> 第4章 走吧 4. 看這天色,她至少在林子里待了兩三個時辰。 青嫵抿了一下唇,忍不住問:“殿下,還沒來么?”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被丟在林子里大半日,任誰看了都要心疼的。 自家殿下卻是郎心似鐵,眼看著入夜,竟然還不過來哄一哄。 侍衛也沒辦法,搖了搖頭,最后只塞給她一個火折子。 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青嫵不再多話,怕被景修遠知道之后,會為難他們。 那邊,景修遠倒也不是故意不去的。 他只是忘了而已。 傍晚,他陪著景宣帝和皇后一同用過晚膳,飯后,景宣帝考校他近日的功課。 后來,有內臣覲見,他便和皇后一道退下。 景修遠扶著皇后往邊上的寢帳走,皇后見他一個人,便忍不住問:“兒,是不是你表妹惹得你不高興了?” “晌午你叫我派人支開她的婢女,要和她單獨見面的時候,我便知道你倆有事?!?/br> 她還以為那兩個護衛是帶著青嫵去見景修遠的,并不知那是景修遠精心策劃的英雄救美。 景修遠聽到青嫵的名字,卻是愣住了。 皇后還以為是青嫵真的惹他不高興了,握了握他的手,勸道:“畢竟是你表妹,若是她有什么錯處,盡管罰,但也別放在心里。日后,你們還要相處的?!?/br> 皇后雖說心內更偏兒子,但心里是很滿意這樁親事的。 方青嫵聽話乖順,又好把控,又是方家嫡女,日后嫁入東宮,也能穩固她的位置。 景修遠將眸中短暫的愣怔斂住,他笑了笑,說:“母后放心,兒臣明白?!?/br> 他將皇后送到門口,“兒臣那邊還有事,便不多陪您了?!?/br> 算算時間,方青嫵已經獨自在那叢林里待了將近三個時辰,他有些擔心,一離開皇后視線就加快了步子。 他不覺得是自己沒把她放在心上,反倒遷怒身邊的豫東,“這么晚了,怎么沒人提醒孤?!?/br> 豫東不敢說話。 景修遠沒心思在這時候算賬,長腿邁得飛快,豫東快步跟上去,提議道:“殿下,要不奴婢把您的馬牽來,更快一些?!?/br> 要是騎馬,恐怕會驚動不少人。 若是讓旁人知道他將青嫵鎖進林子里,傳出去不知有多難聽。 景修遠沒立刻答應,正猶豫,一個裹著兔毛披風的小姑娘從遠處走來,見到是他,不僅未避,反倒是迎上來了。 豫東皺眉,要出聲呵斥。 卻聽那小姑娘嬌滴滴地喚了一聲太子表哥。 景修遠緩緩抬頭,目光落在來人臉上。 竟是方青紜。 - 青嫵從沒用過火折子,只記得小時候見過旁人怎么用,拔掉紙筒蓋子,然后吹一口氣,就會自動點燃了。 可她拔了蓋子之后,吹得腮幫都有些累,火折子還沒有半點要燃燒的意思。 她靠在樹邊,沮喪地垂著手,眼前唯一的光亮是天邊明月。 從方才的淺淺一痕,到現在高掛樹梢,時辰應該已經很晚了。 或許,太子殿下不回來了。 就算心里不愿意相信,卻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想法。 青嫵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屈膝坐了太久,小腿酸麻到站不穩,她眼疾手快地撐住旁邊的樹干,卻仍是摔倒了。 右腿腳腕處傳來一聲脆響,青嫵緊緊咬住下唇,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她側著身子坐到地上,左手虛虛地攏住小腿。 右手攤平擱在膝蓋上,手心一片模糊,是方才在樹皮上猛地剮蹭的緣故。 她像是察覺不到疼似的,一動不動,只有串珠似的淚水淌落眼眶。 一陣細微的破空聲在不遠處響起,青嫵心口一窒,瞬間想到下午的事情,那一柄割斷她半縷碎發的柳葉箭仿佛又直落眼前。 青嫵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她敏感地覺察到有人在靠近。 可她并不能判斷是誰。 此時,樹林深處仿若傳來一道腳步聲。 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步子,時不時摻一聲脆響,像是踩斷了幾根枯樹枝。 青嫵的心臟隨著那人的腳步聲緊緊提起來,她握緊火折子,藏在袖中,跟著用手腕去撐樹干,想要站起來,躲到樹干的后面。 誰知,那人已經穿過了密林,走到了他的跟前。 月色下投下來一片影子將她正好攏住,像一座巍峨的山。 青嫵抬眼,眼睫輕顫。 是楚王。 青嫵下意識地收攏手指,攥緊,卻忘了手心有擦傷,疼得她眉心蹙緊,發出“嘶”的一聲。 明明是很輕的一聲呼痛,可在這寂靜的林子里,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似的,兩人都聽得很清楚。 青嫵立刻咬住嘴唇。 她不知道楚王知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她只想離開。 而楚王,是她眼前能抓住的唯一機會。 可是楚王渾身上下沒有半點人氣,尤其是緊緊盯住她的那雙眼睛,如灌了寒氣的星辰,冷如冰雪。 青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凝結了。 她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景立自始至終也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