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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令下,縱使謝婉玉愁眉苦臉,甚恐顏盈盈裝病一事被探出,但還是高呼謝恩,由著下人帶著太醫去了二房。暗道那“惡疾”怕是突如其來,也突如其去,只自顧自想著接下來敗露后的說辭。 顧玨摩挲著手指,看著顏月訝異的眼神,回以一個“安心”的示意,畢竟以沉夜之能,探聽的情報可不僅僅限于一點點。 半晌之后,孫太醫神色古怪地前來復命。 “顏二姑娘的病情如何?” “秉殿下,她氣血虧空,心燥脾乏,雖均不是大病,但也的確急需調理。想來,突發昏厥乃是一時心懼沖擊受損所致?!睂O太醫緩緩道來。 聽到太醫如是說,謝氏及謝婉玉都松了一口氣。還好,太醫都診治過了,顏盈盈的病情做不得假。今日此情此景,她們再也受不得別的打擊了! “那孫卿便開些調理的方子吧?!鳖櫕k揮揮手,命其退下。 孫太醫卻躊躇著,又道:“只是,只是,顏二姑娘另有他癥,許得慎重!” “他癥?我家盈盈怎么了?”看這太醫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謝婉玉急了,難道之前壓勝之術起了反噬,顏月提前識破做了反壓,盈盈真的得了不治之癥! 她慌了,顏盈盈可是她唯一的寶貝女兒。難怪事情走向全都不對了,必是顏月這賤人使了壞心。她惡狠狠地盯著顏月,要不是太子當前,她真要一躍而上撕破小賤人的皮。 見眾人均是望向自己,孫太醫更是囁嚅不已,糾結不言。 這下連謝氏都有些慌了:“這,盈姐兒到底怎么了?!?/br> 顧玨唇角勾起:“孫太醫,究竟怎么了,不放直言?!?/br> 謝婉玉一臉急切,若是太醫都難治愈的疾病,那盈盈豈非沒救了?一時間,她聯想諸多,心神俱裂。只是待孫太醫說出接下來的話后,她卻惱恨自己多嘴,恨不得甩上自己兩巴掌! 第57章 孫太醫卻是個知進退的, 也知自己將說出口的不是小事。眼下卻人多口雜,他只佝僂著身子回稟道:“還請殿下開恩,先準老夫人屏退左右, 老臣再行稟告?!?/br> 謝氏眉心一跳,似乎有點不對勁。 她看向了謝婉玉,只可惜后者方才被分家的事打的措手不及, 還未回過神來, 還真以為顏盈盈是生了什么了不得的重癥,滿臉驚慌,絲毫沒有注意到姑母探究惶恐的眼神。 顧玨卻是胸有城府, 這事牽扯到皇家顏面。雖說他一心為小姑娘解氣,但到底還是需顧忌些,畢竟父皇若是因此遷怒顏家,順帶波及到小姑娘就是不妙了。 他眉眼輕抬:“如此, 那其他人都退下吧?!?/br> 一干仆從不敢耽擱, 魚貫而出。松柏堂里只余下了太子、顏家的主子及林夫人母女兩個。 孫太醫行了禮,斟酌了些措辭,這才道:“顏二姑娘年輕, 許是懵懂不知, 誤將半生之癥當成了小日子?!?/br> “半生?”謝婉玉睜大了眼睛。如顏月、林明珠未及笄的姑娘家不懂“半生”是何意, 她們這些生產過的婦人卻是曉得的。 半生即俗稱的小產。 只見孫太醫繼續道:“半生之癥也不能大意,顏二姑娘雖是年輕、身子骨強, 但半生常伴有血漏之癥, 若是安養不當, 久而不止, 終會傷了根本。嚴重者甚至宮寒不調, 將有不孕之貽患, 終身難有子嗣?!?/br> 若是方才他講的太過隱晦,還有人未曾反應過來,這會子,卻都是明白了。 顏盈盈竟然已經珠胎暗結,而且還不知是何原由,已經意外小產了! 按照孫太醫的說法,她將小產的血漏之癥誤認為了是小日子。這才不察不覺,乃至氣血虧空。雖說現在還算發現得早,未釀成大禍,但說不得已傷了根底。 林夫人第一個皺起眉頭,眼神里露出鄙夷之色,只恨自己手慢了些,未曾捂住林明珠的耳朵,白白讓這些不干凈的污了自家姑娘。 只是她已應承要帶顏月公證分家之事。此時,只好連忙出列行禮:“殿下海涵,涉及顏少卿的家事,臣婦不便旁聽,還望殿下準許臣婦攜女偏房等候?!?/br> 林明珠原有些迷糊,待仰頭看見母親的神色,聯想到近日那些“外室”的傳聞,不由“呀”地輕呼一聲,還好現場眾人均在驚懼中,誰也沒空追究她的失禮。 顧玨點頭,他故意留了林夫人在場,也是想她親身見證一番。如此,謝氏一等想捂住丑事也是無用。畢竟這些子人可都是傷害小姑娘的幫兇,他怎能容他們好過? 林明珠眨眨眼,倒是想聽八卦,卻只來得及悄悄攥了攥顏月的手,就被母親帶著去了別處。 顏月也未曾料到,畢竟原書中顏盈盈作為重生歸來的天命之女,一直氣運驚人,仗著知曉一些前事,步步為營,更是精心謀劃讓三皇子成為她的裙下臣。 沒想到,自從自己得了讀心術,顏盈盈一干籌謀一一被識破化解,她的精心布置都成了上躥下跳的小丑伎倆。幾番交鋒下來,對方急不可耐,眼見憋屈卻不肯蟄伏忍讓,卻是狗急跳墻,寧可辱沒自己,反過來成了顧瑾的帳中奴。 如今,成為外室被人詬病不說,竟然還只一心做著春秋大夢妄想拉自己下水,好貪得長房家產,連自身小產都不自知。 呵!顏月嗤笑一聲。顏盈盈一而再再而三設計長房,一心除去自己而后快。如今外室藏嬌,再加上一個未婚先孕,她的原定命數也算是徹底改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