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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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銘被嚇了一跳,小獵戶這話說的委實重了些,方才在外頭說要給她野兔的時候,可不是這般色厲面冷的樣子。 那小姑娘臉色神色微變,隨即捂著臉哭起來。 那大嬸忙上來護住了小姑娘,朝小獵戶低聲怒道:“你這孩子,怎的脾氣這么倔!你們倆是有親事的,人家姑娘大老遠來看你,你怎的連個好臉色都不給!” 說罷,又朝阿銘瞥一眼,眼中頓時閃出一絲不屑來,“還又撿了一些花子回來,難不成忘了前段日子,被你撿回家的一個流民,在你家睡一晚,第二日趁著你去賣皮貨,便卷了你家里的銀子逃了?” 阿銘忍不住挑眉,方才她還以為這小獵戶是看上了她的皮相,所以才好心的帶她回來,只是這會聽這大嬸說了才知道,原來竟當真是個樂于當冤大頭的老實人。 小獵戶已是不耐煩至極,推搡著大嬸與那小姑娘往出走,語氣也不大熱情。 “什么親事不親事,你別亂說,我可從來都沒答應過,你要想用我家的井就用,用不著成日琢磨著給我娶個媳婦兒?!?/br> 原來這大嬸如此熱情的替小獵戶說親,是瞧上了他家的這口井? 阿銘心中頓時明白過來,側頭望著自己身邊那被擦拭干凈的井口,心中忽的涌上一絲悲哀。 小獵戶轟走了那二人,心里還惦記著給阿銘做飯的事,折身回來搬了凳子往院中間一坐,便開始往灶里添柴燒飯。 灶是兩個連著的,一個上頭燒的水這會已經沸了,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小獵戶手腳麻利的倒了一碗遞給她,“你先喝水墊墊,飯一會就好?!?/br> 見她接過,又緊接一句:“小心燙?!?/br> 阿銘低頭望著那碗中的水,漠北水質并不好,即便是煮沸之后里頭仍能看出滲著的不少細沙,可小獵戶遞給她的這一碗,里頭卻澄澈明凈,一絲雜質都沒有。 “你這水真好?!彼皖^,輕聲道。 “我都細細挑過的,保管一點都不讓你吃著不舒服!” 阿銘心中微緊,詫異的抬眸去看那小獵戶,小獵戶正拿了一把刀熟練的將那野兔剝皮,只留了一個背影,叫她瞧不出他臉上的神情。 看不到,也就猜不出他這話中的真假。 阿銘心中無端升起一股煩躁來,她也不清楚自己是見不得小獵戶這般全然對陌生人沒有防備的樣子,還是因自己到底要辜負他這樣細致的對待。 忍不住低頭朝懷中的壇子望一眼,壇口堵得嚴實,叫人猜不出里頭裝的到底是什么,可阿銘有些飄蕩的心卻又忽然安定下來。 這是段昊的人頭,是她拼了五年給自己選的路。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小獵戶已經做好了飯,她將壇子放在井口,快步過去替他布置好桌子,待小獵戶端了菜回來,見她已在桌子旁坐好,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將菜放到她跟前,扭頭便往出走。 “你站住?!?/br> 見他跨過臺階,阿銘知道他心里還惦記著那些什么男女之防,忙開口叫住他。 小獵戶一臉疑惑的看她,“我就在外面等著?!?/br> 阿銘微低頭,又露出一絲委婉的笑來,嬌怯的朝他瞥去,“我……我無處可去,你能容我住幾日嗎?” “行啊?!毙~C戶下意識開口,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撓了撓頭,道:“要不我去找別人家湊合幾日,這樣你可放心?” 阿銘眉頭微蹙,心里有些惱恨他這榆木腦袋,小獵戶是本地人,自家有屋子不住,卻別人家里湊合,若是叫接云峰的人知道了,如何能猜不到他家里住了外人? 可看他這樣,竟是全然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 見她不說話,小獵戶以為自己猜對了,忙折返進里屋,準備收拾幾件衣裳便出去。 其實他在這村里也并沒有多少熟人,說是去別人家,不過是為了叫她放心,他是打定主意去山里自己平時打獵歇腳的茅屋住幾日。 正收拾間,忽的聽到有人推門進來,他忙胡亂將自己凌亂攤著的衣裳都裹到一起,往枕頭下一塞,這才回過頭去。 “要不,你別出去住了,我心里過意不去?!?/br> 那嬌弱的姑娘正一手按著門框,朝他柔柔說著。 小獵戶覺著自己心口忽的一跳,忍不住就想盯著她,可才望一眼,又匆忙別過頭去,怕自己褻瀆了這樣漂亮的人。 他早猜過了,眼前的姑娘容貌絕麗,氣質出塵,必定不是普通人家出身,說不定是家道中落才來投靠親戚的,自然決計不會留在這村子。 自己多瞧一眼,都是罪過。 這會聽她這話,小獵戶卻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叫自己收留她,卻又不肯讓他出去住,難不成這意思還是要與他同屋而眠? “我知道小哥是為我著想,只是我一個孤女無依無靠,什么名譽是早就顧不上了的,小哥肯收留我,我心里萬分感激你,又怎么能叫你出去住呢?” 阿銘輕咬著下唇,朝他柔柔看了過去,語氣頓時嬌俏輕快,“我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還擔心什么?難不成,你是怕我吃了你?” 小獵戶臉上頓時燒紅大片,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床邊,半晌才結結巴巴的應道:“那……那咱們先去吃飯,一會涼了……” 這頓飯吃的實在有些尷尬,小獵戶自是不必多說,從臉頰到脖子紅個徹底,連正眼都不敢瞧她。 而阿銘自然也不大好過,她本是不餓的,可又怕叫小獵戶瞧出端倪,便硬著頭皮裝作狼吞虎咽的樣子,將那叁碟子菜拼命往肚子里倒,吃到最后竟是胃里頭一陣犯惡心。 漠北村子偏遠,入了夜沒什么旁的娛樂活動,一般村民用過飯便都要早早便睡下了。 幸虧小獵戶有些家私,屋子是夠住的,他心善,平日里也總是撿一些無家可歸的人回來住,因此床褥那些也是夠用的。 一用過飯,小獵戶便去收拾出了東邊的屋子給她,匆匆道了別便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屋子,再也不肯出一步。 阿銘盤膝坐在木板搭就的床上靜靜調息,待外頭月上中天,耳力范圍內細細的鼾聲傳來的時候,她才倏地睜開眼,推門而出。 路過小獵戶屋子的時候,以防萬一翻進去先點了他的睡xue,這才一路踏房頂而行,整個村子果真陷入沉靜之中,只有偶爾從荒漠吹來的風,掀起一陣呼嘯。 阿銘繃緊了身子,警覺地查探著四周,待飛奔至自己盜了人家衣裳的那一家,忽的停了下來。 不遠處有細微的呼吸聲正隱匿在風中,那聲音很輕,并不止一人。 阿銘頓時繃緊了身子,捏著步子緩緩后退。 接云峰的人果真沒有走,他們正圍堵在村子兩側,只等她出現便來攔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