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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太后身著華麗宮裝,云鬢高華,眉眼妙麗,可嘴角邊, 卻滲出了一抹駭人的鮮紅。 這鮮紅恍若一絲血跡, 從嘴角蔓延到了下巴, 看起來格外刺眼我, 讓這副溫馨的畫作, 頓時變得無比詭異。 玉瓊臺上, 嘩然變色。 高麟怒不可遏:“大膽!” 沈映月和莫瑩瑩連忙起身, 直奔玉瓊臺中央,與莫衡跪在了一起。 莫衡心頭一震, 立極伏地叩首:“皇上恕罪!在下也不知道什么回事???這畫下午出門時還是正常的,是不是庫房那邊出了什么差錯???” 莫衡聲音微顫, 整個背脊都因惶恐而緊緊繃著。。 呈上畫卷的太監忙道:“皇上!這壽禮入了庫房之后, 沒有任何人動過!莫衡公子可不要血口噴人??!其他的太監都可以作證!” 太后驚魂未定, 不住地撫著心口。 永安侯伺機站了出來, 開口道:“今日可是太后壽誕,鎮國將軍府真是大逆不道,居然敢詛咒太后!” 一提起“詛咒”,左相身旁的趙老夫人嚇得不輕,她憤然出聲:“你們竟敢對太后不敬!到底是何居心?” 羅夫人也適時開口道:“趙老夫人的話,倒讓臣婦想起一件事來?!?/br> 眾人不禁將目光,轉向了羅夫人。 羅夫人道:“皇上,之前在機緣巧合下,臣婦買過莫衡公子的一副畫作……畫的是京城郊外的慈濟村,那副畫作之上,流民衣衫襤褸,傷兵捉襟見肘,境遇潦倒至極!簡直是看者流淚,聞者傷心?!?/br> “莫衡將民間如此晦暗的一面畫下來,供眾人觀賞……是不是正好說明,他憤世嫉俗,對朝廷的治理不滿呢?” 話音一落,眾人也開始議論。 “難道是因為莫將軍為國捐軀了,所以莫家對朝廷不滿???繼而詛咒太后?” “有可能??!鎮國將軍府門口的石碑上,不是刻了很多名字嘛!有怨氣也正?!?/br> “就算對皇室、對朝廷不滿,也不至于當面詛咒太后罷?”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畢竟是莫衡親手獻的畫!不罰他罰誰?” 玉瓊臺上,官員們交頭接耳,眾說紛紜。 鎮國將軍府在太后壽誕之日,獻上如此不詳的畫作,足以引來天子之怒! 高麟沉著臉開口:“莫衡,你還有何話說???” 莫衡面色慘白,辯解道:“皇上,冤枉??!我們實在沒有理由詛咒太后,還請皇上下令徹查!還我們一個清白!” 莫衡的額頭上滲出了大顆的汗珠。 他努力回想著,這一路上畫卷都未曾離身,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在庫房中,被人動了手腳,但那太監不認,如此情景下,也不知道從哪里查起。 戶部尚書孫大人,不徐不疾地開口:“皇上,眼下也分辨不清鎮國將軍府,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但這畫實在不吉!微臣建議先將莫衡扣押,嚴刑拷問!說不定他是受人指使……” 沈映月一直沒說話,她借著跪地的機會,仔仔細細觀察那畫作。 直到這時,才抬眸看了孫大人一眼。 孫大人的話聽起來中立,其實是要將整個鎮國將軍府拉下水。 若是莫衡進了大理寺,必然會面臨屈打成招,顛倒黑白。 如今這種情況下,就算皇帝要保他們,也有心無力——他們只能自救。 沈映月思忖片刻,便直起身來,徐徐開口:“皇上容稟,要詛咒太后的,并非是我鎮國將軍府,而是另有其人?!?/br> 永安侯冷笑了聲,道:“明明是你們獻的畫,居然還要狡辯?” 沈太傅面上波瀾不驚,但見到沈映月跪在臺中,心頭也不免發緊。 高麟定定看著沈映月,開口:“你如何證明?” 沈映月一笑,她甚至從容不迫地攏了攏耳邊發,然后伸手入袖袋,掏出了一方白色手帕。 沈映月道:“皇上請看?!?/br> 在眾人的注視下,沈映月用白色手帕,蓋上了畫中人的唇,用力摁了摁。 高麟和太后,都忍不住凝神看去,只見片刻之后,沈映月翻轉手帕,沖眾人晃了晃—— 眾人定睛一看,那白色手帕上,果然有一抹鮮紅! 高麟面色微變。 沈映月沉聲道:“皇上,這畫作在三日前已經完成,其余部分的顏料早就風干了,唯獨這唇邊的‘血跡’,還略微濕潤,可見是有人趁我們不備,動了手腳!” 說罷,沈映月目光掃視一周。 永安侯面色一頓,孫大人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莫衡連忙道:“皇上,我們在一個時辰前,就將畫作交到庫房了,這‘血跡’一定是在庫房的這段時間里,被人加上去的!” 莫瑩瑩心中氣憤,跪地叩請:“皇上,只要盤查庫房的看守太監們,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沈映月收了手帕,沉聲開口:“皇上,這背后之人何其狠毒,不但詛咒太后,還陷害我鎮國將軍府!還望皇上下令徹查,太后威嚴,不容侵犯!也請還我們一個清白?!?/br> 沈映月說罷,伏地不起。 莫衡和莫瑩瑩一看,也立即有樣學樣地趴了下去。 “皇上?!鄙蛱到K于開口,道:“此事確實蹊蹺,依老臣看,應當立即封鎖現場,找出幕后之人?!?/br> 高麟心中了然,詛咒太后不過是個幌子,作案人的真正目的,是想打壓鎮國將軍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