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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面色一頓,連忙安慰道:“太后琴音繞梁三日,就算先帝在天上,也定能聽見……” 韋太尉坐在一旁,看準了時機,便站起身來,笑道:“永安侯這白玉琵琶雖好,卻容易讓太后觸景傷情啊?!?/br> 永安侯面色不愉,卻也不好發作,他開口道:“我不過是拋磚引玉,不知韋太尉,為太后娘娘備了什么賀禮?” 韋太尉笑了下,道:“微臣也有一稀世珍寶,想進獻給太后娘娘?!?/br> 太后淡淡笑道:“韋太尉見多識廣,連你都說是稀世珍寶,哀家倒是有些好奇了?!?/br> 韋太尉哈哈一笑,揚手,便讓太監將他備的壽禮帶了上來。 這是一個半人高的箱子,箱子外圍雕刻著十分精美的花紋,一看便費了不少心思。 韋太尉親自走了過去,微微俯身,伸手將箱子打開。 只見那箱子中,放著一株兩尺見方的血珊瑚。 這血珊瑚造型優美,與尋常的珊瑚很是不同,仿佛一位跳舞的女郎,身姿舒展,兩旁水袖飛旋,玲瓏又輕盈,美輪美奐。 眾人看得呆了呆。 連高麟也沒有見過長得像人形的珊瑚,他饒有興趣地看了看,便道:“這珊瑚,是天然形成的?” 韋太尉笑著頷首,道:“皇上好眼力,這血珊瑚是東海尋來的,一直被漁民奉為神女的化身,在當地供奉了許多年,可保人平安順遂?!?/br>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頓了頓,韋太尉繼續道:“太后乃一國之母,自然是大旻的神女,這血珊瑚進獻給太后,是理所應當!” 然而,太后因為白玉琵琶,還沉浸在與先帝的回憶中,并沒有什么太多興趣,只溫聲道:“有勞韋太尉了……哀家見這血珊瑚,與先帝當年所贈的類似,倒是可以擺在一起,當成一對兒?!?/br> 韋太尉連忙應是:“太后英明?!?/br> 韋太尉獻出壽禮之后,便回到了座位。 雖然太后的反應,不如預期那般驚喜,但總算沒有出錯,還壓過了永安侯府一頭。 韋太尉仍然有些得意。 按照座位的順序,永安侯府、太尉府的壽禮,都獻過了。 接下來,眾人自然將目光,轉移到了沈映月、莫衡他們身上。 沈映月回眸,看了莫衡一眼,莫衡立即會意。 他站起身來,穩步走到玉瓊臺中央,微微屈身,道:“鎮國將軍府莫衡,為太后獻禮?!?/br> 高麟垂眸,看了莫衡一眼,道:“你就是莫衡?” 莫衡拱手:“正是?!?/br> 高麟笑了下,開口道:“馬球賽的那副,畫得不錯?!?/br> 此言一出,太后也忍不住抬眸,打量起莫衡來,笑道:“看來,御書房的那幅畫,便是出自你的手筆罷?” 太后也見過那幅畫,也覺得很是生動,恍若身臨其境。 莫衡沉聲答道:“承蒙皇上厚愛,在下才得此殊榮?!?/br> 高麟見他生得與莫寒有幾分相似,頓時多了些親切感。 便主動問道:“今日,你要獻的是什么禮?” 莫衡答道:“回皇上,是在下的一幅畫作?!?/br> 眾人一聽,忍不住議論起來—— “都說莫衡公子的丹青是一絕,也不知道畫的是什么?” “莫衡公子一幅畫可以賣好幾千兩銀子,一定不是俗物!” “好想看一看啊……” 韋太尉端著酒杯,輕笑一聲,低聲道:“太后壽誕,居然只送一幅畫,未免太寒磣了罷?” 韋夫人跟著笑起來,道:“鎮國將軍府今非其比,一切從簡,也是可以理解的?!?/br> 莫衡并不理會眾人,只對那掌管庫房的太監,輕輕點頭。 太監便抱著一副卷軸,走了過來。 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好奇那畫作之中,到底繪制了什么。 待太監走到了高麟和太后面前。 莫衡才開口道:“在下聽聞,先帝與太后娘娘情比金堅,雖然先帝已駕鶴西去,但此情不移。多年以前,在下有幸一睹先帝尊容,便試著將記憶中的先帝,和太后娘娘一同入畫,謹以此畫,贈予太后娘娘,聊表敬意?!?/br> 太后聽了,微微一怔。 先帝在時,她就算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也沒有資格與皇帝一同入畫。 在大旻朝,唯有皇后有此殊榮。 如今她已貴為太后,但先帝已撒手人寰,她就算想與先帝一同入畫,留個念想,卻也做不到了。 太后露出笑容,語氣中有隱隱的期待,忙道:“快展開畫作,讓哀家看看!” 唐公公連忙應聲:“是!” 這瓊華臺在室外,燈光有些暗,于是唐公公便特意命人,將畫作呈到太后和高麟面前。 當卷軸在兩人眼前徐徐展開,太后卻忽然尖叫一聲,差點嚇暈了過去。 高麟勃然大怒:“這畫得是什么???” 作者有話說: 第64章 陷害(大修) 玉瓊臺上, 氣氛驟變。 太后大驚失色,而唐公公也驚得顫了顫,手指一松, 那幅畫便滾落在地,朝著莫衡的方向鋪地展開—— 莫衡詫異低頭看去, 頓時渾身僵直。 畫卷上, 先帝和太后并肩而坐。 先帝面容沉靜,表情平和, 一身明黃的龍袍,顯得英武不凡,音容笑貌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