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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月淡淡笑了下,沒再說話。 - 莫衡難得地在靈堂待了半日,期間,還勉為其難地接待了兩名吊唁的大臣。 其余的大臣,都是莫三爺接待的。 沈映月發現,莫三爺與莫二爺很是不同。 莫二爺做事大大咧咧,而莫三爺行事卻謹慎不少,可能因為是庶出,又無官職在身,接待那些大臣時,總有些唯諾小心。 莫三爺剛剛送完一位官員,沈映月便讓巧云為莫三爺倒茶。 莫三爺忙伸手接過:“多謝!” 他一面喝著茶,眼睛不住地看著門外。 沈映月問:“三叔,可是在等人?” 莫三爺一愣,低聲道:“沒……沒有?!?/br> 說罷,莫三爺便放下了茶杯,道:“映月,你先守著靈堂,我去外頭看看,還有沒有賓客來?!?/br> 沈映月點了點頭。 莫三爺走后,莫衡冷冷哼了聲:“他定是去等陳家了?!?/br> “哪個陳家?” 莫衡漫不經心道:“不就是莫瑩瑩定親的那個陳家,陳家的長子陳昌言,是去年的探花郎?!?/br> 沈映月想了起來。 莫瑩瑩是三房的長女,生性活潑,容姿俏麗。 前幾日她還來看過沈映月,但當時沈映月忙著接待賓客,只匆匆與她見了一面。 不過沈映月對莫瑩瑩的印象,倒是不錯的。 沈映月道:“既然定了親,也算半個親家了,三叔出去迎一迎,也并無不妥?!?/br> 莫衡輕笑一聲,道:“只怕三叔會白等一場?!?/br> 沈映月看他一眼,問:“什么意思?” 莫衡道:“這陳家本來是小門小戶,好不容易出了個冒尖的兒子,便迫不及待地來求娶莫瑩瑩,也是想借鎮國將軍府的勢,更上一層樓?!?/br> “但如今莫寒不在了,鎮國將軍府的勢力大不如前,他們那種勢利眼……怎么還會上門?二嫂,我同你打賭,那陳家不會來人?!?/br> 果不其然。 直到天黑,莫三叔才拖著步子,回到靈堂。 沈映月見他神情失落,心中了然。 莫衡挑眉,看了沈映月一眼,好像再說:怎么樣,我沒說錯吧? 沈映月盯著他,這才抑制住了他幸災樂禍的表情。 “三叔辛苦了好幾日,不若先回去休息罷?”沈映月低聲道。 莫三叔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沈映月見他神色疲憊,便讓莫衡送他回去,莫衡不滿地皺皺眉,終究沒有推辭。 他們走后,沈映月見沒有茶水了,便著巧云去加水。 靈堂之中,頓時只剩下沈映月一個人。 她緩緩坐下,想起明日還要出殯,便準備再檢查一遍安排,卻忽然聽到房頂上一陣輕微響動。 沈映月心中一頓,上面有人??? 作者有話說: 第10章 遇襲 沈映月十分警覺。 她不動聲色,仔細判別那聲音出處,又安靜地環顧四周,檢查靈堂內的角落——并無什么異常。 這靈堂設在正廳,正廳外面的中庭處,便有護衛把手,按理說……不會有什么問題。 就在這時,巧云端著茶壺回來了,房頂之上的動靜,也恰好停了下來。 “夫人,茶來了?!?/br> 巧云帶著笑意走進來,沈映月斂了斂神,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便點點頭:“放下罷?!?/br> 巧云一面幫沈映月斟茶,一面道:“夫人,喝點茶罷,今夜還長著呢!” 沈映月想了想,今夜是莫寒的遺體,在鎮國將軍府的最后一晚,千萬不可出差錯。 “梁護衛何在?”沈映月問道。 巧云一聽,便答道:“奴婢方才在中庭碰見了梁護衛,是否要請他過來?” 沈映月頷首。 片刻之后,梁護衛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他一拱手:“夫人有何吩咐?” 沈映月看他一眼,道:“梁護衛,我方才似乎聽見了夜貓的聲音,還請梁護衛加派人手,守在靈堂周圍,莫要讓夜貓驚擾了將軍靈柩?!?/br> 梁護衛微微訝異了一瞬,卻沒有多問,點頭稱是。 - 翌日,天剛蒙蒙亮,沈映月便起身,換好了素服。 其實她只躺了半個多時辰,面色多少有些憔悴。 平日在府中,她幾乎不施粉黛,但今日,卻特意讓巧云為她細細盤了發髻,又描了淡雅妝容。 沈映月攬鏡自顧。 她本來便生得明麗無雙,略一打扮,更顯優雅大氣,掩住了最近幾日的疲色。 雖然沈映月與莫寒素未蒙面,但作為他的未亡人,她仍然想為莫寒,保留一份尊嚴和體面,不想讓人看輕鎮國將軍府。 收拾妥當之后,沈映月便離開了竹苑,去了正廳。 沈映月還未踏入正廳,便聽到大夫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映月快步走了進去。 只見大夫人坐在榻邊,雙手掩面,哭到不能自已。 老夫人眼中也滿含血絲,坐在她身旁,低聲安慰她。 一向愛說風涼話的二夫人,此刻看著大夫人的樣子,面上也有些不忍,只靜靜站在一旁。 沈映月走到大夫人身旁,低聲:“母親……” 大夫人置若罔聞,肩頭聳動。 丫鬟紅丹低聲道:“夫人,昨夜大夫人一夜未合眼,想起將軍的死,哭得幾欲昏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