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
見葉荊溪這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宋清歡他們,自然明白,當年的事情,絕非像他說的這般輕松。 只是那到底是別人的傷心事,宋清歡雖然好奇,但是不會勉強。 “我這次來河廣客棧,并非當真想與你比試,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廚藝究竟如何,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擔得起河廣客棧掌柜的身份?!贝藭r的任嘯,再也沒有先前的那般咄咄逼人,相反,只是一個長輩,對晚輩該有的關心。 姜半夏看著任嘯,心里,對宋清歡的維護到底還是勝過了對于任嘯的同情,“倘若我們掌柜的廚藝不精,前輩又當如何?” “若當真是那樣,我便留在客棧,親自指導她,自然不能讓她有辱師父的名聲?!比螄[直言不諱。 “前輩就未曾想過,若是我家掌柜的不能勝任,你便將這河廣客棧給搶了去?”姜半夏又繼續問他。 她能理解任嘯,其實她和任嘯是同一種人,都是幸運的人,能夠遇到老掌柜。 她這樣問,只是希望清歡不會多想。 “就他?”葉荊溪的臉上,多了兩分難以察覺的怒意,“除非是宋遠前輩親自將河廣客棧交到了他的手里,否則,他絕不會做那樣的事情?!?/br> 任嘯看了看葉荊溪,最后,才說道:“河廣客棧,本就是師父留給清歡的,我不會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思?!?/br> “那師叔認為,以我現在的本事,能不能接管河廣客棧?”宋清歡笑吟吟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任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道:“你認為,作為一名廚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味覺?嗅覺?還是經驗?”不等宋清歡回答,姜半夏便先行說道。 任嘯只是微微勾唇,沒有說話。 “是用心?!彼吻鍤g回答。 “沒錯,是用心,”任嘯看著桌上的那碗素面,暮春時節,天氣微涼,面吸飽了湯汁,變成了一坨,“外面的飯菜再好,可終究讓人懷念的,卻是家里的飯菜。因為是做給家里人,所以,用了心?!?/br> “多謝師叔指教?!彼吻鍤g拎著茶壺,給自己和任嘯斟了茶,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師叔一杯?!?/br> “這些虛禮,就免了,明日,你帶我去師父的墳前看看?!比螄[雖這樣說著,可到底還是將那杯茶端起來,喝完了,放下茶杯,轉身上了樓。 葉荊溪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這才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葉前輩有心事?”宋清歡看著他,好奇。 “有啊?!比~荊溪點點頭。 聞言,宋清歡坐直了身子,追問道:“不知葉前輩有何心事?說出來,說不定可以為前輩排憂解難?!?/br> “我的心事啊,還當真只有你才能解決?!比~荊溪摸了摸鼻子,道。 一句話,惹得周行側目。 看著他的那雙貓兒眼,宋清歡心里略一思忖,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前輩說的,我自當放在心上,晚上,我會給前輩做一頓飯?!?/br> “嗯,小娘子很會來事?!钡昧怂吻鍤g的保證,葉荊溪也站起身,將手背在身后,溜達上了樓。 大堂里,一時之間只剩下了宋清歡和姜半夏、周行三人。 “掌柜的,你說,為何短命書生會跟著斷指神廚來河廣客棧???”姜半夏看著桌上的那碗面,忽而開口。 “廚子嘛,本就是這世間最艱苦、也最孤獨的存在,若是有人陪著,那就不一樣了?!彼吻鍤g淺笑道。 姜半夏也不知究竟是否聽懂了她話中之意,只是保證道:“掌柜的,我會一直留在客棧陪著你?!?/br> “好,”宋清歡點點頭,飛快的看了周行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半夏,你同我說一說短命書生的事情吧?!?/br> “短命書生葉荊溪,是江湖人給他起的諢名,因為他看起來,就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不像是個長命的,再加上性子乖張,亦正亦邪,久而久之,人們便叫他短命書生了。他對自己這個稱號,倒是欣然接受?!苯胂恼f道。 “他……也是會武功的?”宋清歡又問。 一句話,讓姜半夏沉默下來,看了一眼周行。 “他究竟會不會武功,你直接回答,看周行哥哥做什么?!彼吻鍤g噘著嘴,頗為不滿。 姜半夏這才說道:“短命書生的武功,不低于斷指神廚?!?/br> “這么厲害?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宋清歡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說他性子乖張,可我覺得還行,倒比師叔更好相處?!?/br> 聽她這樣說,姜半夏張口,還想說什么,可看到周行的眼神,又將想要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 第17章 裹腳rou和未歸人 關于短命書生…… 關于短命書生的事情,他們兩人知道就夠了,沒必要讓她也接觸到。 短命書生的名號,不僅是因為,他自己本身病懨懨的緣故,還是因為,凡是他見不順眼的人,皆短命。 那是一個渾身殺戮極重的人。 河廣客棧雖在江湖,卻也遠離江湖,至少在宋清歡的事情上,兩人還是保持了一致的態度。 他們都只想讓她好好的,無憂無慮的守著河廣客棧。 “半夏,你守著客棧,我和周行哥哥出去,買些食材回來給葉前輩做飯?!?/br> 兩人還想著各自的心思,宋清歡又笑吟吟的吩咐著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