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舒馥:哼。jiejie,你的口紅花了。 鐘落袖認真地問:嗯?哪里?纖手輕扶菲薄的唇角。 挺在意。 舒馥彈起身,跪在沙發上,小手亂戳,這里,這里,這里,到處都是!不好看了! 騙我 鐘落袖撿起薄薄的劇本,砸她,亂講。坐好。 舒馥干脆地大腿肚坐在小腿肚上,小身段歪去美人靠里,反正正襟危坐今天是沒有了,生氣,煩惱,被成年人的世界坑得不要不要的~ 鐘落袖不再刺激小可憐,只說:不想演就不演了唄。以后,不管別人怎么說的、如何說的,你如果想答應,一定要了解得清楚透徹,明明白白。 似是隱約提點起舒馥隨便給自己找了個經紀人的事情。 嗯唔舒馥接受小jiejie的教誨,還是別別扭扭了一會兒,姿蟬jiejie一定又要罵我了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還是挺了解李姿蟬的嗎 李姿蟬帶新人可不是浪得虛名特別嚴厲。 鐘落袖又逗她,不動聲色提醒道:嗯你不是有三個愿望嗎? 舒馥大驚,這可以隨便用的嗎?jiejie你不要老打我的主意! 鐘落袖抱臂吹氣,姿蟬說,明天帶你去試鏡哦。 舒馥的內心世界大戰,天平籌碼左右.傾斜。 舍不得用。 就是舍不得用。 要是以后和小jiejie沒有交集了,我該拿什么理由來打擾你呢 舒馥烏長的睫毛一掃一掃,小嘴嘟嘟的,望著竟叫人有幾分心疼 鐘落袖一時想收場了,心里化出的水,柔軟漫過心房,無處安放,她輕喚,舒馥 舒馥點點頭,站起身道:演就演,我演了以后,你不許嫌棄我。你不可以嫌我丑! 是化妝的,是演戲啊,又不是真的?? 鐘落袖霎那間不知說什么是好,卻有點急地去安慰她,我怎么會嫌你丑呢? 舒馥略安心,可女為悅己者容,不禁嘟噥,我最討厭臟兮兮的角色 鐘落袖一聽便笑,溫言細語的,仿佛是責備,又有許多難以察覺的縱容,好了,知道了。一點為藝術自我犧牲的精神都沒有,那可真是難為你了! 舒馥也不客氣,搖頭晃腦,直接承認,并頹廢地表示:藝術是用來享受的我去犧牲個什么勁兒呀唔,明天試鏡是不是要早起,那我先去睡覺了 她無精打采,走著走著,大抱枕還能嘟嚕一聲,掉在地上。 鐘落袖起身,我也困了,一起上樓。 舒馥見鐘落袖來追自己了,而不是放著她不管,讓她自己一個人孤單地上樓睡覺,心里非常滿足。 也許小jiejie真的困了,但就算是一種自圓其說的滿足,那也很好呀。 舒馥回身等她,甜甜道:好!~ 對面別墅,舒馥的家中,藍憐彎身矮在窗戶前,兩只手撐著雙腿,向舒遲汐匯報最新進展,鐘落袖回來了。車進車庫了??蛷d燈開了。二樓燈亮了。二樓燈滅了。你說小馥起床了沒有? 舒遲汐明天要出國采風,正在客廳中整理行李箱,畫板、顏料、相機、鏡頭、速寫本都是用慣的,一樣不能少。 藍憐:汐汐,你聽見我說的沒有?小馥昨天哭了一個晚上,不會在鐘落袖家里也絕食了吧? 看來鐘落袖的謊言被成功傳達到了。 舒遲汐挑選出一頂卷邊小檐草帽,Hermes家的,溫婉大氣,防曬用,那你去問問啊。 藍憐又望窗外:算了。 舒遲汐走過去,拉過藍憐的衣領,手指順著她的領口繞,緩緩摩挲著,藍會長,明天早上不開晨會啦 藍憐明天事多,日程排得滿滿的,自己集團的早會,清晨六點開始,她早就該走了,晚上住回城里。 藍憐捂住舒遲汐的手,女兒離家出走,你還有心思到國外去。 舒遲汐一笑,我不要工作的嗎?想我啦? 藍憐抽抽嘴角,比較冷漠,你去巴西注意安全。 還有脾氣呢。 舒遲汐輕打她胸口一下:我去看野牛。一頭大的,一頭小的。 藍憐頂頂她的額頭,小的放鍋里燉了 舒遲汐舉起食指警告她,我不在,你不許找小馥的麻煩,掙你的錢去,掙夠了,回來給小馥花。 藍憐輕嗯一聲,感受舒遲汐指尖的溫暖,她不找我的麻煩,就不錯了。 舒遲汐推她,小馥什么時候給你找麻煩了,還不是你總想管著她。 藍憐攬了舒遲汐的腰,驕傲地說,我管她是應該的,她是我親生的。再說,我就算不是她媽,她也該被管管了。 藍憐事業心重,對女兒自然要求高,舒遲汐不和她計較,直接道:小馥是我慣的,我不慣她,難道慣你?我現在也不能慣你了,你現在厲害了,嫌棄我和小馥了 舒遲汐的殺手锏躍躍欲試,馬上就要說阿憐,你不愛我了! 藍憐不敢招惹,會受到一萬點傷害,只能埋怨老婆偏心,賭氣道:好。你回來之前,我都不管她了。 舒遲汐:這還差不多。對了,萬一真有什么,別亂摔家里東西。你們要打出去打。 藍憐就也答應下來。 舒遲汐轉身,那你走呀,開車注意安全,明天一早司機來接我,到了機場我聯系你。 藍憐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汐汐。 舒遲汐:你要照顧好小馥 藍憐:嗯 藍憐坐進車里,車燈光線起伏,開上主道。 她怕舒馥不知道自己回去了,對著鐘落袖家的別墅,閃了兩下遠光燈。 想想舒馥這孩子是個小迷糊,又閃了兩下,車才轉彎。 舒馥正叉著纖長盈細的小腰肢,與鐘落袖并排站在廚房里,一人一杯溫潤的白開水,非常美容。 她從好多個馬克杯中選了一個鐘意的,是暖色系的居家色調。 因為快去睡了,一樓整層只開著一排小夜燈,強光襲來,舒馥閉了閉眼睛,不久才嘟噥一句,會長的車燈是不是壞了 鐘落袖瞧瞧舒馥這個小單純鬼,沒想到,藍會長作風強硬,私下里,倒是挺講人情的一個人。 舒馥放下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鐘落袖開口:jiejie,你要不要先睡?藍會長回去了,我想回家一趟。我想mama了,她明天出國,我想去看看她 嗯。鐘落袖輕應一聲,小馥不是挺懂事的嗎,也不枉費藍會長一片苦心。 不過,小丫頭這么容易就被騙出去了,一點戰斗經驗都沒有,我以后可得多多看著點~ 第9章 晚上溫度涼下來,舒馥要回家看mama,裹上小黃鴨毯子。 雖然家就在對面,只隔一條街,只去一會兒會兒,卻對鐘落袖產生了許多依依不舍。 夜色籠罩。墻角上的一盞盞小夜燈,只暈出微微的光。 鐘落袖站上前,輕吁出一口氣。漂亮的指尖,為舒馥翻了翻小毯子褶起來的地方,拉平整。 舒馥喜歡亮堂堂的地方,平時還有點怕黑。 一個人站在黑里很奇怪,兩個人就不同了。 舒馥第一次發覺。 黑夜使得光線聚焦,說不出的專注與靠近,連空氣的成分好像都發生了改變,濃稠黏糯了起來,緩慢流淌,將她們往一處推,一處擠。 呼吸變得輕了,聽上去卻重了。 女人成熟的氣息如花綻放,浮散如水滴,打在舒馥臉上。 窗外車燈偶爾劃過,鐘落袖迷人的雙眼深邃而明亮,是舒馥所沒有體會和洞察過的大人的眼睛。 那些溫柔與收斂,舒馥看得見,卻無法看透,像午夜的海棠香,嗅得著,卻不知來自哪一個方向。 舒馥好喜歡她,也親近她。 軟軟糯糯地說:我就去一會兒,你不要想我哦!我會想你的。 鐘落袖唇瓣微啟,快走。 舒馥故意嘟了嘴,削薄纖美的肩膀也想要垮上一垮,只聽頭頂上又道:早點回來。 舒馥心尖發軟,好開心,嗯! 鐘落袖的話此刻如同咒語,一點點的波動,就能叫情緒的浪潮起起伏伏。 大概是夜晚賦予的寧靜與親密,加深了這種影響。 舒馥沿小區林蔭道噠噠噠往家跑,每一步都像是為了更快地跑回來一樣。 媽咪!舒馥推開門。 舒遲汐:女大不中留。 舒馥:咦? 媽咪生氣了。 舒馥挽著舒遲汐的胳膊,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舒馥用腦袋緊緊偎著舒遲汐的肩膀。 舒遲汐不為所動,壞丫頭。 舒馥嘻嘻發樂,蹬腿腿問:壞在哪里? 舒遲汐超級寶貝這個女兒。這是她和藍憐愛情的結晶,為了要這個孩子,多不容易! 雖然跑到國外,動用了黑科技,卻是經歷了好幾次的失敗打擊,才懷上舒馥。其間心緒上的動蕩起伏,精神上的壓力痛苦,遠遠超過了生理上的醫學不適。 藍憐那邊也是。藍會長對某種促進劑過敏,為了寶寶的健康,堅持沒用干預的藥劑,取卵的時候,差點沒命了。 小馥哪里都好,就是長大了,不愿待在mama身邊了。舒遲汐委屈起來。 她這招藍憐受不了,舒馥也受不了,馬上認錯,搖著她胳膊直嚷嚷,媽,我愛你,我不會不愛你的!~我這不是回來送你嗎,行李準備好了沒有?我幫你理啊~ 舒遲汐嫌她假惺惺,都幾點了,這么晚,我都要睡了。 舒馥眨眼睛,故意問,那你怎么還不去睡呀? 舒遲汐點她額頭,我就知道你要跑回來,睡著了還要被你吵醒。 舒馥嘰里咕嚕,早知道不回來了,袖袖還等我一起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