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7)
好了,我先下車,晚上七點前把我要的資料傳給我,還有關于劉總的回復,及時給我回電話。紀瑜清說。 知道了,放心吧,我會搞定的,姐你就在那邊等我電話吧。佩雯回答,對了,要是碰見小唐唐,記得幫我問好哦。 紀瑜清又氣又想笑,冷淡的囑咐一句,好好工作。說完匆忙掛下電話。 對面掛了電話,佩雯也只好收起手機來,情不自禁笑起來,自言自語道,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嗨,佩雯,笑什么呢,什么事情這么開心啊,說出來和大家分享一下呀。一位路過的女同事問道。 先保密,到了時間自然會讓大家知道啦。佩雯神秘道,如果說真有那一天,瑜清姐被唐妍那丫頭給拿下了,一定會是最勁爆最值得歡慶的大消息吧。 到時候又不知道有多少公司的小伙子會黯然神傷失戀咯。 阿嚏~唐妍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耳朵一陣嗡嗡亂響。 唐妍你怎么啦,是不是昨晚上空調開太冷吹感冒了,剛好你昨晚睡得位置又正對著空調底下。夏梓涵說著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來,貼心地遞給她。 謝謝啊。唐妍伸手接過,擦了擦鼻子。 怎么樣啊,要不要待會我們帶你去買點感冒藥,夏梓涵說著便喚了聲走在前頭的陸婉,你們誰能不能查查地圖,看看附近有沒有藥房什么的。 不用啦我沒事。唐妍擦擦鼻子說,只是一個噴嚏而已,你看我身體倍棒,神清氣爽著呢。她做模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夏梓涵嫌棄的抿起嘴來瞥她,咦~你干嘛這個樣子,一點都不淑女。 淑女又是什么樣子的。唐妍不解問,說完傻乎乎一笑,怎么開心怎么來不好嗎? 你們兩個快點啦,都掉隊啦,組長你知道淑女啥樣,你演示演示給大家看唄。前頭的韓爽捧腹大笑。 我才不要。夏梓涵抱緊胸口紅了臉。 一整天下來,四人小組已然筋疲力盡,還拍了一堆的照片需要回去整理分類,還要寫一份今日報告,現在唯一能夠讓所有人感到的慰藉的,恐怕就是客棧周邊這家充滿煙火氣的地道的燒烤攤,大家每個人都點了冰鎮汽水,擼著串,在此卸下一身的疲憊。 唐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是,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境地接到來自千里之外的一通電話,打電話的人是佩雯,她的語氣相當著急,唐妍從未見過她這般著急的模樣。 我聯系不上她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時候還是好好地,我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等等,佩雯姐,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說紀阿姨她也來烏魯木齊了嘛?唐妍的心情久久未能平靜。 是的,她沒讓我告訴你,估計還是放心不下你來這邊吧,所以借此機會帶著工作出差這邊來,但是我從下午開始就一直聯系不上她了,我怕她一個人會有什么事,所以這才給你打了電話。 我現在就去找她!唐妍立馬從桌上起身來,引起了室友們的好奇,紛紛詢問她到底是發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幫忙。 唐妍知道大家都很疲憊,婉拒了她們的好意,決定自己一個人出去尋找,可是佩雯這時候在電話里問了,你要怎么去找,茫茫人海,這么大的地方,唐妍我跟你說,你先別著急,我們靜下來一起想辦法。 唐妍來回躊躇,可這讓她怎么能夠靜得下來呢。 唐妍現在腦子里一團亂,一時間內各種各樣糟糕的恐怖設想浮現出來,一個單身女性突然在異地毫無征兆的失聯,這意味著什么,她不敢想象,如果紀阿姨真的遇到了什么,唐妍怕自己會撐不住。 唐妍,你不能這樣說,我們大家不僅是室友,是隊友,也是好朋友啊,你遇到什么麻煩說出來,大家可以一起幫你想辦法的。夏梓涵關心問。 唐妍搖了搖頭,努力控制自己激烈的情緒,紀阿姨不見了。 紀阿姨?你紀阿姨不是在華都嗎?陸婉問。 唐妍又跟著搖了搖頭,聲音焦急,她也來烏魯木齊了,但是現在失聯了。唐妍一邊說,一邊低著頭不停地給紀阿姨撥打電話,但一直提示的是對方已關機。 這種情形下只會令人更加焦心,唐妍很少遇見打紀阿姨手機是關機的情況。 要不這樣,我們陪你去報警吧,這可不是小事呢。 不用了,今天大家忙了一天都很累,韓爽,陸婉,還有夏梓涵,你們都回客棧去吧,你們也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不能耽誤到你們,找紀阿姨的事情,我自己去做就好了。 說完,唐妍不等大家做出反應,二話不說扭頭就跑,以最快的方式奔過了馬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燒烤吃到一半,中途卻離開了一個人,這可真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剩余三人又重新坐了下來,紛紛沒了什么胃口,夏梓涵進去結了帳,是大家出門前交的公款,隨后耷拉著腦袋出來詢問道,我吃好了,你們呢? 陸婉和韓爽也都背起小書包來,情緒低落回答,走吧,我們還是先回客棧等唐妍消息吧。 回去的路上,夏梓涵也挺自責的,一直重復著一句話,唉,我真不該讓唐妍一個人去的,我作為隊長,萬一她有什么事,我怎么向學校交代,怎么向她的家人交代呢。 這也不能怪你呀,唐妍跑得太快了,一溜煙就沒了影,她不想麻煩大家的心理我其實能夠理解,但是我覺得她有時候還是不該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一個人承受,這樣對于我們大家而言,就有點太見外了。韓爽說。 我們大家今天晚上一定要時刻保持和唐妍的聯系,多在群里說說話,問問她的情況,我們也不要太過于精神緊張和擔心了,我相信唐妍會沒事回來的。陸婉補充。 大家一齊點了點頭,看樣子現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一個人出發行動的唐妍一直保持著與佩雯姐的電話溝通,她提供遠程協助,負責把紀阿姨工作上需要去的幾個地方以及有可能會去的地方都發給唐妍,唐妍負責行動,去每個地方踩點找人。 這是個很累的工程,尤其是在一個人忙碌了一天走了一兩萬步的情況下,唐妍記得自己下出租車時雙腳落地向前走的那一刻,膝蓋陡然軟了下,差點沒站穩摔倒,小腿無比酸澀腫脹。 不管怎么樣,她是抱有著無比大的希望,希望在佩雯姐提供的這些地方里,能夠找到她。 另外三個姑娘沒精打采的回了客棧,迎接她們的是依舊保持著溫和笑臉的客棧老板娘周綺蘿。 你們回來啦,我做了冰檸檬茶,要不要來一杯? 三個姑娘一齊搖搖頭,充滿喪氣。 這時周綺蘿才看出了不對勁,這是怎么了,怎么才你們三個人。 夏梓涵沒保留什么秘密,也沒什么好保密的,多一個人知道,興許就多一份力量,將今晚遇到的事情全盤托出,沒想到聽聞后的周綺蘿居然更加情緒激動,儼然就是一個唐妍2.0,二話不說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后跑出了客棧。 何旭追都沒追上,氣喘吁吁從客棧門外返回來,雙手扶著腰站在客廳門口一邊望著外頭一邊呼呼喘氣,臉上寫滿了迷茫與不解。 韓爽好奇地小聲問了一句,周jiejie怎么也那么急啊 陸婉伏在她的耳邊悄悄說,我估計這問題,老板本人都不知道吧。 第109章 限速60的城市道路上,一輛白色SUV正在以超速行駛全然不顧街角各個地方的監控探頭電子拍攝,周綺蘿狂踩著油門,整個人看起來瘋狂不說,甚至還空出一只手來不停地給紀瑜清打電話,一遍打不通,再打第二遍,第三遍。 這人是瘋子嗎,開這么快,趕著投胎啊。險些被刮到的路人破口大罵,艸,真是倒霉。 可是無論如何,紀瑜清的電話都打不通,一直提示著對方已關機,現在周綺蘿再聽見這個提示心都緊縮皺在一塊,干脆將手機扔到一旁的座椅上,一路狂奔至當地的派出所。 這個點,派出所只剩下零星的值班人員,周綺蘿泊好車急匆匆趕進去報案,對方問什么案??? 周綺蘿回答,有人失蹤了,可當詢問到失蹤時間以及與失蹤人關系后,對方表示,再回去等一等聯系聯系,畢竟失蹤不滿24小時。 可是我真的很著急很擔心,您就幫幫忙,幫幫忙吧。周綺蘿懇求民警。 或者,你能夠提供相關證據,證明對方可能存在人身安全危險或者是受到侵害,我們才會受理。 周綺蘿緩緩低下了頭去,心虛囁嚅幾個字,我沒有證據。 那還是請您回家耐心等候吧。對方做出請的手勢,周綺蘿抿緊唇輕點了點頭,失落的轉身離開。 從派出所出來后,周綺蘿打開車門緩緩坐上了車,雙手無力的搭在方向盤上,那一刻,真的有一種非常無力的感覺,如果瑜清是因為她,而做出任何輕生或者傷害自己的行為,她會一輩子心里不安的,她也不允許她這樣做,這一次,再讓她選擇,周綺蘿恐怕一定會不顧一切跟她走,管他什么世俗輿論倫理道德。 可是現在想這些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經不見了,還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她。 一想到這里,周綺蘿的心便擰成一團,一抽一抽的疼,趴在方向盤上臉枕在臂間,陷入無止盡的懊悔無法自拔。 同一時刻,唐妍已經尋找了多個地方,好心的出租車司機帶著她四處尋找,當然了這一切都基于打表計時收費上,費用已經漲至一個高額的數字,就連出租車司機都勸說她,要不先送她回去,或者去派出所報案。 唐妍不肯死心,翻看著手機上一串已經去過的地址,固執說道,還剩最后一個地方,師傅,送我過去吧。 最后一個還未去過的地方,就像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抑或是荒蕪沙漠里的最后一滴水,是希望,唯一的希望。 唐妍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此,她甚至在車上幻想著,待會下車后,會以怎樣的方式見到紀阿姨,同時也不停在心中祈禱,拜托一定可以找到紀阿姨,一定可以。 好了,到了。司機師傅在路邊??肯聛?。 唐妍打開車門,忽然有點不敢下車,她害怕又是先前一模一樣的失望。 姑娘? 司機師傅的叫喚聲驚醒了她,唐妍怔了怔開口道,師傅麻煩您能在這邊等我一下下嗎? 我在這等你,你快去吧。 晚上很涼,唐妍還是穿著白天的單薄衣裳,再加上身形單薄,整個人走在夜晚的馬路上像是暗黑的幽靈,她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忍耐著腿部的酸澀和可能已經磨破的腳掌咬牙前行,紀阿姨最后可能會在的地方,唐妍還沒進去,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家咖啡店早已關門打烊,門口一片漆黑,那一瞬間唐妍真的特別想哭,可是她又不能哭,周遭也有過路的人,她不想讓不認識的人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唐妍腳太痛了,于是在咖啡店的門口蹲下小坐歇息了會,一邊拿出手機來絕望的回復佩雯姐的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找遍了所有她提供的地址,都沒能夠找到人。 商業街里走過的路人,時不時朝她投來好奇的眼光,她抱著雙膝,一動不動,別人還以為她睡著了。 終于等到了佩雯姐的回復:我看這樣吧,你還是趕快回去客棧,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邊跑也不安全,回去我們再從長計議,瑜清姐也那么大人了,我們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 唐妍不愿意就這樣失落著回去,固執己見說:可是我還是想要再找一找。 佩雯有點生氣: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你都找遍了,你還要怎么去找,你是想要靠自己一雙手一雙腿翻遍整座城市嗎,你也沒那個能耐啊,我知道你著急,我也跟你一樣著急,但是沖動解決不了任何辦法的,聽我的話,現在趕緊回客棧去。 唐妍一直沒回復她消息,過了很久之后,佩雯直接一個電話給她打了過來,唐妍才不情不愿從地上站起來,接了她的電話,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 出租車司機在路邊等了她很久,計費數字居高不下,掛掉電話后往路邊走去,渾渾噩噩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這次要去的地址是客棧。 車子行駛在回去的路上,唐妍望著車窗外掠過的昏黃路燈下一串串街景,竟情不自禁想要掉眼淚,鼻尖酸澀不已,好幾次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即將要落下時,又被唐妍偷偷在眼角給擦掉。 紀瑜清當然沒料到,自己臨時起意要去拜訪一位老朋友的計劃,再加之忘了給手機充電導致關機,會引發這樣一場大的災難。 她的這位老朋友是她幾年前資助過的一家當地農戶,那個時候紀瑜清恰好在網上看見了募捐治病,一位長得很可愛的小男孩患了罕見病,需要一大筆錢以及很長的治療過程,花費巨額,普通的放牧家庭根本支持不了,網上七零八落的捐款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只能解燃眉之急。 紀瑜清沒多想,將手里的閑錢全部給對方打了過去,這幾年來陸陸續續一直在支持這個家庭,于她而言,這點錢不算什么,但是這個男孩是支撐這個小家庭的希望,能夠做這樣一件事情,紀瑜清感到很開心。 因為工作繁忙,一直沒能有機會見面,平時基本上是網絡視頻或者信息溝通,這次來疆,紀瑜清也挺想見一見這個已經痊愈健康活潑的小男孩,以及男孩一家。 下午忙完工作,紀瑜清便匆忙叫了輛車出發,小男孩一家的住址,在距離城區一百公里以外的牧區,說是牧區,這里也有戈壁巖石荒漠,零星的草場罷了。 牧民一家十分熱情,宰羊好酒招待她,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紀瑜清有些發熱,于是一個人出去走走,沒電關機的手機則留在了牧民家中充電,西北沙漠地區夜晚的氣溫,和白日里簡直是天差地別,坐在戈壁灘的大石頭上吹著風緩解緩解了酒意后,紀瑜清才慢悠悠往回走。 回到牧民家以后,得知自己手機已經充好了電,紀瑜清這才開機,沒想到跳出來一串紅色的未接電話,除了佩雯的,還有妍妍的,甚至還有那個女人的,這究竟是怎么了,突然間大家都在找自己。 猶豫之下,為了保險起見,紀瑜清先趕緊給佩雯回了個電話過去。 一直待在家里心急如焚的佩雯突然接到紀瑜清的電話是什么心情,大概可以和中了彩票相提并論,我的jiejie啊,你可算是接電話了,嚇死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