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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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怪了?”陸續疑道,“你都看不清,怎么知道不是你的?!?/br> 細長光潤的手指壓著書封上的墨字,黑白交錯,將書名的每個字都遮擋了一半。 “封面上有淡墨畫的底圖,我沒有這種書封圖案的書?!?/br> “師兄眼力可真好。光線這么暗,我的手又遮擋了這么多,師兄還是一眼就能分辨,可見相當熟悉?!?/br> 陳棋默不作聲了。 陸續輕輕一笑:“我拿著這本書,問過師兄的好友。他們都說這本書自己沒買到,只能私下找你借閱,這本書就是你的?!?/br> 陳棋一愣,隨后羞赧訕笑道:“這種事,不好叫別人知曉?!?/br> “理解,師兄要維持正人君子的風度嘛。喜愛這種低俗的風月話本,不就和張穹之流一樣。師兄秘密守得好,張穹還以為,陳師兄不喜風月,從來不看這種書?!?/br> 陳棋訕訕笑了幾聲。 “可我剛才記錯了。這本書不是陳師兄的,是我一個朋友的?!标懤m裝模作樣嘆了口氣,“他有個奇怪的癖好,對于喜歡的內容,會將書頁撕下來,再重新裝訂成冊?!?/br> “因此導致這本書沒了最精彩的那幾頁。我看的心癢難耐,十分想知道那幾頁的內容??上н@本書現在只有陳師兄有,因此想找師兄借來一閱?!?/br> 陳棋面色一變,支支吾吾道:“借,借人了?,F在不在我手上?!?/br> “借誰了?我去找他?!?/br> “借,借給……”陳棋話音止頓,似乎在想要說誰的名字。 陸續笑著接話道:“是不是借給了一個名叫于興的弟子?” “陳師兄,”他揚了揚下頜,微彎的眼梢閃著冷月的寒光,“你方才自己已經承認,有這本《戲春風》,那你總得給我個交代,這本書哪去了?!?/br> “我沒時間等,過幾天第二批的書印出來,你重新再買一本,不就沒人知道你曾經不見了一本《戲春風》嗎?” “我就看看里面的內容,即使沒有封皮,也不影響觀閱?!?/br> 陳棋的臉色冷了。低沉的話音帶上陰寒的兇狠:“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呀?!标懤m漠不經心一笑,“近日去過那一處下位弟子居苑的,只有負責搜查的幾位師兄。而師兄們負責的樓層和搭檔,都是由陳師兄安排的?!?/br> “你知道張穹喜愛《戲春風》,他見到最新的一回,必然忍不住拿來觀閱。你將他和你分派到一組,負責檢查于興的房間?!?/br> “你先搜查的書架,因為不愛看風月話本,從書架前經過都沒發現,還是張穹搜出的魔門功法??赡忝髅魉降紫潞軔劭?,而且幾位搜查的同門里,只有你有這最新的一本?!?/br> “陳師兄,”細潤的話音隱含著淡笑,卻如驚濤拍岸般重重砸在人心上,“換了封皮的魔門功法是你帶過去的?!?/br> “搜查于興房間的時候,你趁沒人注意,將書放在書架上。然后若無其事地等著和你一同搜查的張穹發現書中玄機?!?/br> “我猜的可對?” “看師兄的表情,想必被我猜中了?!鼻迤G的眼底閃過鋒銳的幽光,淬著冰冷的誘惑,“師兄可否告訴我,為何要這么做?” “好,我告訴你?!标惼遢p聲靠近了幾步,眼光倏然一暗,藏在袖中的利刃瞬時亮起一抹銀亮寒芒。 “但得看你有沒有命知道!” 叮的一聲清亮脆響,一柄短劍掉落到地板上,因為碰撞輕微顫抖著,映出晃動的血華。 陳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里剛被鋒利的劍尖割裂了一條細長的血痕,殷紅的鮮血滲了出來,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光線暗淡的房中,彷如一團團黑墨。 他一個高階金丹疾風迅雷的一劍,竟然被一個弱小的筑基擋了下來。 一瞬間,陳棋覺得自己不在房內。 他仿佛置身千里冰封的茫茫冰原。遠山滿目慘淡的蒼白,一輪孤月高懸頭頂,霜白的蒼涼月光下,那道綺麗孤寂的身影,便是天地間唯一一抹驚心動魄的濃墨重彩。 令人莫名悲愴的景象轉瞬即逝,卻在心頭殘留下揮之不去的悵惘。 陳棋回過神,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和血的腥味令他怒從心起。 暴怒的血絲染紅雙眼,他一掐訣,雄渾的靈氣瞬間化作無堅不摧的巨大風刃,帶著龍吟般的低吼,朝著對手直沖而去,要將其一刀兩斷。 他不信,傾盡全力的一擊,這個弱小的筑基修士還能擋下。 “敢在本座面前,對帶著本座令牌的人出手,膽子挺大?!?/br> 悍戾狂傲的笑音突然響起,越過耳畔直接回響在靈臺處,壓碎龍吟,震得人氣血翻涌,經脈烈顫。 陳棋噴出一口鮮血,暴戾的威壓將他的膝蓋彎曲,牢牢砸在地上。 寰天道君擋在他的目標面前,嘴角噙著鄙夷不屑的譏誚,眼底閃著欲將人千刀萬剮的森冷陰光。 “峰,峰主?!”陳棋瞪大了眼,目光滿溢著在劫難逃的倉惶驚恐。 他的詭計被人識破,對方雖然拿著峰主令,但只是修為低微的筑基。 他心存僥幸——這里沒有別人,他將人殺掉,說不定能瞞過峰主的耳目。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未曾想過,峰主竟然親臨。 作者有話要說: * 宋玉登徒子好色賦 —————————— 眾人問陸續:為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這么敏銳,感情一道這么遲鈍?! 看到評論有姐妹問,陸續這根木頭什么時候開花。 這個嘛…陸續是鐵樹xd 第036章 初現(九) 陸續和陳棋的想法如出一轍。 寰天道君用法術隱藏了身份, 沒人知道他是峰主。 他在此處套話陳棋,寰天更是隱匿了身形。 陳棋壓根不知還有人在,怎么就能叫“當著峰主的面動手”? 這話根本無理取鬧。 他暗自腹誹幾句, 安靜地看寰天峰主如何親自審問門下弟子。 柳長寄輕描淡寫, 漠然冷笑:“將一切從實招來,本座賜你一個全尸?!?/br> 傳聞寰天峰主性強好斗,兇殘暴戾,積威甚重, 門下修士對他又敬又畏。 陳棋受了他一擊,在陰寒凌戾的強悍靈壓下,心驚膽顫魂不附體。 他四肢微顫, 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期期艾艾地將事情經過一股腦全招了。 “四年前, 弟子曾在山下乾元鎮上, 偶遇一魔修, 給了弟子一本魔門功法?!?/br> 四年前?陸續大為驚詫。這么早?那時他都還沒來炎天界。 寰天道君冷嗤:“哪個魔修, 敢在乾天宗的地盤上撒野?他為何平白無故送你功法?你明知乾天來了魔修, 為何不將此事上報?” 陳棋被暴戾靈氣再次壓迫, 只覺五臟六腑似要破裂般劇痛鉆心,又咽下一口鮮血, 惶恐的語氣已經帶上哭腔。 “那時弟子,弟子和幾個同門起了點爭執, 他們修為高, 弟子打不過, 只能任由他們欺/凌?!?/br> “他們出手太狠, 弟子的金丹差點被廢, 幸好一個修士路過, 將他們趕跑,弟子才得以留下一條小命,繼續侍奉峰主?!?/br> 寰天峰主冷笑,對門下弟子的赤膽忠心不為所動。 陳棋繼續道:“那位前輩……魔修,用法術隱藏了身份,身上并無一點魔氣。別說弟子修為尚低,整個乾元鎮的道修,都沒人發現有魔門的人大搖大擺在鎮上閑逛?!?/br> “他救下弟子,臨走前又給了弟子一本功法,弟子才知他是魔修?!?/br> 那名魔修并未多言,只笑說,如果陳棋修煉這本功法,可以變強,找欺/辱他的那幾個人報仇。 否則,日后還會像現在這樣,被那些喜歡恃強凌弱的同門欺/辱。 陳棋心中積怨已深,想變強,想報仇,想往上爬的心念超越了一切,根本無需魔修出言蠱惑,自己偷偷練起了魔門功法。 那門功法雖只是峰主看不上眼的地階,卻比尋常內門弟子能接觸到的玄階黃階高出許多。 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境界很快就高于欺/凌他的那些同門。 至此之后,他的地位一路攀升,如今已是寰天峰內門的上位高階弟子,還擁有了一點權力,再也無人敢輕視他。 挺好的一個逆襲打臉的勵志故事,符合修真界傳統。陸續心中無奈一笑。 他等了一小會,陳棋并未繼續往下說,寰天道君也沒開口問,忍不住道:“后來呢?為何要冒著被人發現修魔的風險,栽贓陷害一個低階弟子?” 陳棋偷煉魔門功法的事無人知曉,而且已擁有了如今的地位。 往后只要謹慎一些,穩扎穩打,日子便已經好過寰天峰數萬修士。 為何要陷害一個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于興,在陰溝里翻船? 房中唯一一縷如柱的金光斜照了一點距離,光芒中飛舞的塵埃合唱出滿室寂靜。 陳棋看著背光處靜若含珠的冷艷雙眸,咽喉一滾,沉默了片刻啞聲道:“那位前輩……魔修,在給我功法后,就再未見過。我原以為和他就只此一面之緣,沒想到,他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還是在乾天宗里……” 寰天道君漠不經心的狂傲笑意中帶了幾分好奇:“何時,何地?人長什么樣?” “他依舊用法術隱去了真實面貌,從外表上看,只是一個極不起眼的修士?!标惼鍢O力回想,卻徒勞無益,“他的聲音,體型,穿著,弟子完全想不起來?!?/br> 就如同一片悠茫白霧——和寰天道君施放的法術一樣,令人轉瞬即忘。 “他只在弟子眼前,將那本功法輕輕一揚,弟子便知,那人一定是他?!?/br> 低啞的聲音因為恐懼,帶著倉惶的顫抖:“他吩咐弟子做一件事……弟子,弟子在他面前,完全沒有拒絕的膽量?!?/br> “他令我,將那本功法中的一段,單獨抄下,交給李意師兄?!?/br> 一聽到李意這個名字,陸續驀然一驚。 心念微動之下,許多支離破碎的殘片,似乎即將拼湊在一起。 他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想,問道:“那一段有何特別之處?李意要是知道你私藏魔門功法,不會向峰主告發你?” “我知道,他不會?!标惼鍞蒯斀罔F,成竹在胸。 “師弟想必一定聽說過,陵源峰的陸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