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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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是我失言。但你并不了解聞風?!?/br> 權傾天下的上位者,連道歉都是這么的輕飄敷衍。 陸續冷冷一笑:“我確實比不上柳峰主和師尊相識多年,情深義重,彼此了如指掌?!?/br> “但這并不妨礙我對師尊的尊敬仰慕?!?/br> 他和絕塵道君無親無故,對方不僅救了他的性命,更對他照顧有加。 師尊情至義盡。 他此生所愿,唯有報恩。 柳長寄驀然一怔。 他不了解陸續,他被聞風帶到乾天宗還不到三年。修士壽數綿長,百十年,也是須臾即瞬的石中火夢中身。 那日聞風開壇講道,陸續和他門下弟子起了爭執。 他察覺到陸續身上一點奇特之處,才對這個聞風成日帶在身邊的徒弟生出幾分好奇。 可這并不妨礙,他將他放在了心上。 那點微小的興趣,如同一顆毫不起眼,卻生命力極盛的種子,一旦在心隙中扎根,就吸取著他的心尖血液瘋狂生長。 等意識到時,早已根深蒂固,結成羅網,將他的心禁錮在牢不可破的情絲囹圄中。 柳長寄哈哈大笑起來。 陸續,這人可真有趣。 寰天道君又突然發什么瘋?陸續心中譏謗??伤星笥谌?,對方也毫不吝嗇地給予幫助,終是欠了一個因果人情。 沒必要因為一點口舌之爭惹怒他。 大苦瓜還被關在寒獄里,若是寰天道君因為這一怒,不愿再讓他查明真相,他就害了大苦瓜。 得不償失。 愛怎么想怎么想吧。自己又不少快rou。 陸續深吸了口氣,邁開腿朝于興住處走去。 他還得繼續尋找線索,找到大苦瓜是受人陷害的決定性證據。 再次來到“醉紅樓”,昨日那幾位師兄對陸續印象深刻,態度依舊熱情。 但陸續覺得他們可能地位低微,從未見過峰主令。 明晃晃的金令牌掛在腰間,他們視而不見,只對著他的臉笑容可掬。 “貳零貳壹號的《戲春風》?!”一位師兄一聽,像被點燃的炮仗,瞬間一聲巨響,“最新的一本出了?!” “我連貳零貳零那本都還沒買到。師弟你在哪里見到的最新一回?” “內容如何?上回講到,陸續不小心惹到我們峰主,被秦時師兄救下,正要以身相報,衣袍已解,卻斷在了最為關鍵的地方?!?/br> “你看的那是上上一回。秦師兄龍精虎猛,自然是讓陸續哭泣求饒了三天三夜。上一回的故事,是鳳鳴峰歌宴?!?/br> “陵源峰的三位尊者,將陸續帶入鳳鳴亭中,扯去他的衣袍,正要輪流施以懲戒,又斷在了最為關鍵的地方?!?/br> 幾人一同朝向陸續,異口同聲:“師弟,后來的事情如何?幾位尊者是如何懲罰他的?” 陸續:“……” 他咬了咬后槽牙,笑容有點僵硬。 無話可說。 這個風月話本,寫的都是些什么烏煙瘴氣的鳥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 岳陽樓記 《戲春風》,乾天宗最受歡迎的小顏色書籍。 小黑屋大家都愛(bushi) 第035章 初現(八) 陸續深吸了三口氣, 才將心火壓下,面無表情問:“所以住在這里的師兄們,都沒人見過貳零貳壹號?” “乾天宗弟子多, 《戲春風》一書難求。第一批只有上位的師兄們才有。等輪到我們能買到, 可能要一兩個月之后?!?/br> 陸續眉梢微蹙。這幾棟弟子苑中沒有?栽贓大苦瓜的,不是住在這里的人? 是修為較高的上級弟子? 那人也有些精明,用了大家翹首以盼的最新一回《戲春風》封皮。 若是用以前的,張穹早就看過, 并且對其中故事倒背如流爛熟于心,不會心癢拿出來翻看。 “最近有沒有高階的師兄來過?” 偷偷潛入大苦瓜的房間易如反掌,但這片宛若鬧市的弟子居苑人來人往, 路口走道就沒個無人的時候。 栽贓者是住在別處的高階弟子, 他來的時候, 或許會有人見到。 “我們住的這地方, 怎么會有上階級的師兄愿意一顧?!币蝗酥睋u頭, “別說最近, 這一兩年, 也就那日例行檢查時, 來過兩個金丹高階的師兄?!?/br> 他斜眼偷瞄了一眼陸續身邊的同門。 這個其貌不揚,過目即忘的下階內門, 卻有著前所未見,讓他心驚膽戰嚇到腿軟, 幾欲下跪的可怕靈壓。 他把不準對方的身份, 只覺心中惴惴, 不敢胡亂言語。 在陸續的請求下, 他們又傳訊朝認識的同門詢問。 “醉紅樓”的這幾個修士人脈廣, 很快就問遍了居苑中幾乎所有的同門, 大家都言辭鑿鑿,說著他們沒見過,并且絕不可能有上階級的師兄來此。 除非有道行極高的修士,刻意用障眼法偽裝成下位弟子,掩人耳目。 可這事哪能呢?修為高深的上等人,心高氣傲目下無塵,怎么會來這種弄臟他們鞋底的腌臜鬧市。 陸續默默看了眼他旁邊,用障眼法偽裝成下位弟子的寰天峰主。 確實感覺他吃飽了撐的。 寰天峰主和他那一批修為高深的殿前隨侍,不至于無聊到這個境地,跑來此處栽贓陷害一個區區筑基。 他們可能都不知道戲春風。 到底會是誰呢? 一個能買到最新一回《戲春風》的上位高階內門。就在近日,悄悄潛入于興房間,將魔門功法混在于興的書架上,等著搜查的同門一眼注意到一書難求的最新一回…… 靈光一閃,陸續瞬間回憶起張穹的話。 “峰主”,走出居苑后,陸續問向寰天道君,“請問貴峰的那一次搜查,那些兩兩一隊的上階弟子,是如何安排搭檔,和分派負責區域的?” 寰天峰主嘴角狂傲的微笑,金口無聲地昭示了答案:他不知道。 他只需一聲令下:檢查門下弟子的私人物品,其余所有的事,都會有人安排的妥妥當當,貴人事忙的峰主無需再過問。 “你若是想知道,”寰天道君哼笑,“本座可以幫忙?!?/br> 他傳了一條訊息給殿前弟子。不到片刻,一縷青煙倏然出現在二人眼前,化作人形,躬身行禮:“參見峰主?!?/br> 寰天道君朝陸續揚了揚下頜:想問什么自己問。 陸續問明自己的疑問。 殿前弟子回稟:“事情是我吩咐下去的。負責分派的內門弟子是……” 他頓了頓,大概是在傳訊找手下的人詢問,很快有了回復:“是一個叫陳棋的弟子?!?/br> 搜查下位弟子的居苑,不是什么值得慎重對待的大事。他們的各項安排都很隨意,搜查時,大多也是馬虎草率。 只是那本最新一回的《戲春風》封皮太惹眼,才會引得忠實擁躉的張穹,從一堆書里取出來翻看。 殿前弟子垂首等著回答陸續的下一個疑問。陸續朝他抬手行禮,說著“多謝”。 不用再問。他已經想出了答案。 *** 陳棋接到了上頭的傳令,有人要找他,叫他回屋去等著。 今日一個帶著峰主令的同門問了他有關上次搜查的情形,不知是不是又和這事有關。 他腳步匆匆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一進臥房,驟然發現情況不對。 有人已經在他的房里。 寬大窗欞被關上,連遮陽的厚重錦紗窗簾也被拉上,只留有一小條縫隙。 僅一縷如柱的陽光從縫隙中照入,金色光芒中跳動著微小的浮塵。 屋內光線一黑一亮,明暗交界線異常分明。 一道人影分著腿,反坐在椅子上。尖削的下頜搭在椅背,熔金的光輝勾勒出風流閑適的剪影,面容卻在背光處,融于陰影。 陳棋瞇著眼,細看了幾息,才看清他的相貌。 那是他平生所見,最絕美的一張臉。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五官精妙的恰到好處。(*) 墨色碎發和細密長睫陰翳下的清艷雙眸,卻閃著殘星冷月的幽光,宛若淬過毒的白玉。 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帶著劇毒。 陳棋記得他。是今早所見,帶著峰主令的弟子。 金燦的峰主令仍然掛在峻瘦的腰間,昭顯著金尊玉貴的地位不凡。 他手上拿著一本書,朝陳棋揮了揮:“借師兄的書一看?!?/br> 雅致嘴角揚著的淡笑,勾出危機四伏的引誘,看的陳棋驚艷又驚悚。 “這不是我的書!”陳棋失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