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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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御劍飛行,在山峰中穿行。 微風劃過臉頰,滄瑯宗壯麗的山峰云霧繚繞,陽光透過云層,落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上,一副壯麗秀美的樣子,虞松澤卻看不進去。 他無聲地嘆息。 慕容飛并不知道,對于虞松澤而言,與他相處的每時每刻都是折磨。 因為能夠感覺得到少年真的在努力做一個師兄,他對他真摯的關懷像是燒灼的火焰,讓虞松澤格外難熬。 “怎么樣,出來逛逛是不是心情也會好一些?”慕容飛爽朗地笑道。 虞松澤保持著冷淡,為了不在意任何人,也不讓他人有關心自己的機會,他甚至經常會故意做一些不合群甚至沒有禮貌的事情。 比如現在。 “沒什么意思?!庇菟蓾烧Z氣淡淡地說道,“我不喜歡這么高?!?/br> 慕容飛以為他有些怕高,便很好脾氣地說,“那我們低一點吧?!?/br> 飛劍的高度逐漸降低,從云霧下降到半山腰。 “我們門派太大了,這附近的山腳都沒人來呢?!蹦饺蒿w笑道,“不過我之前一個人的時候經常在這附近玩,森林深處有很多漂亮可愛的靈獸,等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br> 慕容飛本來側著頭與虞松澤說話,忽然間,少年神情一頓,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 他不胡鬧不打趣,而是露出這般嚴肅樣子的時候,才方能看得出來他是當年初出茅廬便在修仙界一鳴驚人的年少英才。 “怎么了?”虞松澤看向他。 “有血的味道?!蹦饺蒿w沉聲說,“可能有人受傷了?!?/br> 他閉上眼睛,屏氣凝神,金丹期的靈識倏地展開,向著周遭山林鋪去。他很快睜開眼睛,本命劍隨之而動,載著他們向著樹林的邊緣飛去。 “果然有人!”慕容飛修為高,虞松澤還什么都沒看見的時候,他已經沉聲道。 直到穿過樹林,虞松澤終于看到有一個弟子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慕容飛收了劍,他迅速來到這個弟子身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神情越發凝重。 “還有一絲呼吸,但有點不對勁?!蹦饺蒿w蹙眉道,“這個人中了毒,而且胸膛還有劍傷,絕對不是意外?!?/br> 慕容飛隨師兄師姐也歷練過許多大小事情,此刻毫不慌張。他迅速將隨身攜帶的丹藥喂入孫烏木的口中,與此同時一邊幫助他疏通引導混亂的真氣,一邊阻隔住孫烏木胸膛傷口附近的血管,用真氣凝住傷口,讓劍傷不再惡化。 虞松澤雖然自己被差點打死過,可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別人流了這么多血,有些無措地問,“這么重的傷,他能活下來嗎?” “如果我們不來,他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就會死掉?!蹦饺蒿w沉聲道,“現在的話不好說,如果逼出他丹田中的毒素,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br> 他抬起頭,看向虞松澤,“郁澤,我現在不能松開手,你用門派玉牌叫阮師姐過來,順便聯系教習,讓他去把內門教習找來?!?/br> 每個山峰都有教習,教習的身份低于長老,在外門和內門負責管理弟子們平日的雜事,從資源分配再到修煉考核,教習們什么都管。 而在親傳弟子山峰,親傳弟子的地位高于教習,教習更像是管家,大多都是醫修或者丹修出身,若是親傳弟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們解決。 虞松澤點點頭,他先聯系阮紅苓,后聯系教習,以玉牌為位置定位。 做完這一切后,慕容飛又說,“你翻翻他的胸口和儲物戒指,看看他有沒有玉牌,確認一下身份?!?/br> 慕容飛如此有條不紊毫不慌亂的樣子,倒是真有點像師兄的感覺了。在他的指示下,虞松澤在弟子的衣襟中翻到了帶血的門派玉牌。 “他叫孫烏木,是內門弟子?!庇菟蓾烧f。 孫烏木身上穿著內門的弟子服,慕容飛倒不是太吃驚,他蹙眉道,“內門弟子怎么會在這里?” 慕容飛持續不斷地為孫烏木輸送力量,虞松澤也在旁邊蹲下,將他口鼻邊的血擦干凈。 本來瀕死的孫烏木硬生生被高級丹藥和慕容飛從鬼門關拽了回來,他胸膛微弱地起伏,血沫順著嘴角滑落,又被虞松澤擦拭掉。 “……” 孫烏木的嘴唇好像動了動。 虞松澤一怔,他將腰壓低,輕聲道,“你說什么?” “……嬈,”孫烏木氣息虛浮,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殺魏嬈……殺……魏嬈……” “魏嬈?這是我們門派弟子?”慕容飛蹙眉道,“你的傷是此人弄的嗎?” 孫烏木已經沒了聲響,又一次昏死了過去。 慕容飛看向虞松澤,本來想與他分析一下,結果便看到少年脊背僵滯,他瞳孔緊縮,手指捏緊成拳,指尖都用力得泛白,整個人陷入一種極其可怕的殺意之中。 郁澤雖然平時淡漠,偶爾還毒舌不愿給人面子,可慕容飛能感受得到他的這個新師弟是個心地良善之人,只是不知為何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 這開始慕容飛第一次見到虞松澤露出這個表情。 “師弟,郁澤……!”慕容飛低聲道,“你……你這是怎么了?” 虞松澤的大腦昏昏沉沉,他咬緊牙關,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安定城魏氏小姐府被封,魏老爺和其黨羽被查抄,魏嬈消失不見……她確實很有可能也被接來修仙界。 只是不一定,還不一定,或許只是同名之人……冷靜,虞松澤! 虞松澤要用盡全力來扼制自己,才能勉強自己不做出其他沖動的事情來。 就在這時,阮紅苓趕到了。 阮紅苓是親傳弟子中對醫術最精通的一個,她一向少言寡語,趕到后直接接替了慕容飛的位置,幫孫烏木治療。 慕容飛剛剛要同時多處維持孫烏木的狀況,他其實不太擅長這個,緊張得額頭都冒了汗,退下之后,不由得松了口氣。 阮紅苓修為高,離得近,所以來得非???,慕容飛道,“師姐,他就交給你了,我們去迎迎那內門教習,可不能讓人跑了?!?/br> “他的傷是新的,傷他的人沒走多遠?!比罴t苓淡聲道,“去吧?!?/br> 于是,慕容飛和虞松澤在路上又一次聯系了內門教習,確定了魏嬈的內門弟子身份,又將這件事傳達給看守出入的輪班弟子。 長鴻劍宗雖然很大,但并不適合躲藏,就像甕中捉鱉,總會抓住。最好的時機便是殺人滅口后離開離開門派。 二人趕到門口,果然抓到了正要出逃的魏嬈。 虞松澤其實沒有見過魏嬈,在人界的時候,金枝玉葉高高在上為非作歹的魏氏大小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見到的。 可是當看到魏嬈那張哪怕盡力偽裝卻難以掩蓋眼底深處乖張狠毒的神色時,虞松澤幾乎瞬間便認定,她就是無定城的魏嬈! 魏嬈仿佛也透過他的易容認出了他的身份,她驚恐地尖叫起來。 ……還有什么是能比本就做賊心虛,看著死人復活前來復仇更讓人感到恐怖的? 有那么一瞬間,虞松澤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想要不管不顧在這里便斬殺魏嬈。 可是他在魂魄深處與鶴羽君的血契制止住了他的行為,讓他從這種失控的恨意里不得不掙脫清醒過來。 虞松澤陰沉地注視著魏嬈,直到她被押走。 回去的時候,虞松澤一直渾渾噩噩。慕容飛意識到他狀態不對,一路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他無心修煉,干脆便一直坐在孫烏木的病床邊,孫烏木的狀態在兩天之后終于逐漸好轉。 與此同時,孫烏木未發出的信也被找到,里面寫了從他們四人下凡接魏嬈開始的所有事情,因為魏嬈當初懇求,不希望謝君辭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所以師兄弟心軟,并沒有上報門派。再到四人一個個出意外,最后到那日看了留影球,確定謝君辭無辜,而引起的對她的懷疑。 孫烏木提前寫信以免自己也出意外,更像是他這些年帶著師弟妹們在秘境里磨練出來的警覺,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魏嬈在門派牢獄里一直嘴硬,可惜如果她沒妄想傷害孫烏木,或許其他三人死的死殘的殘還怪不得她的身上,孫烏木體內的毒素和胸口的劍傷,再加上她出逃的舉動和脖子上的掐痕,樁樁件件都能對應在一起。 這件事震驚了長鴻劍宗上下,大門派里鮮少會出這樣心思惡毒下手狠厲的弟子,許多人都不敢置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此大的丑聞,長鴻劍宗自然要查干凈,修仙界的逼供手段可比人界多多了。魏嬈幾乎當天便承認了自己傷害同門的事情。 至于人界,她也只是說自己指使下屬傷害過一些平民而已,絕口不提其他事情。 魏嬈自然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是一件驚天大事,她絕對不能透露出來,更不能說前世的事情,否則她殺死先天劍骨的虞念清,又前世便背叛過門派,恐怕要罪上加罪。 門派對人界的事情并不了解,她在人間是否害過人,都不會超過她殘害同門的罪過。 很快,她的陳詞便整理好,送到了眾人面前。 虞松澤一直沉默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魏嬈在人界做過什么事情,他其實一直更想知道為何她要傷害他手無寸鐵的meimei,而且像是蓄謀已久。 他想親手殺了魏嬈,可是魂魄深處的血契讓他無法做出違背自己臥底身份的事情,那像是一根纏繞在他脖頸上的絲線,阻止他違背鶴羽君的命令。 他無法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無法問她細節。更何況魏嬈也認出了他,她并不想說關于人界的事情,所以才沒有說出他身份有異。 虞松澤再一次陷入巨大的痛苦當中。 哪怕魏嬈最終會死,可那是不一樣的,她是為了內門弟子而道歉償命,而和念清沒關系。 時至今日,已經一年多了,虞松澤想不出來meimei活著的樣子,她那么小,怎么活下來,誰能照顧她呢?魏嬈這樣狠毒的人,連接她的弟子都要滅口,怎么可能會放過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 可他甚至不知道她被埋在何處。 虞松澤的大腦一陣一陣地發昏,無法追責meimei的事情,讓他心如刀割。 他只能恨自己。 慕容飛正在看證詞,便感到身邊一晃,他轉過頭,看到虞松澤離開了。 少年的身影有一種疲憊和茫然的沉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看得慕容飛心里一跳,有點不好的感覺。 他這幾日天天和虞松澤待在一塊兒,只有他們兩個親傳弟子對這件事很上心,每日蹲守等著結果。 門派只覺得他們二人有責任心,也就隨著去了??芍挥心饺蒿w知道郁澤的表現有點古怪,他看起來并不是單純為了孫烏木,反而更像認識這個魏嬈,而魏嬈也像認識他一樣。 不知為何,他們二人都在認識的這件事情上保持了沉默。而且不僅如此,郁澤面對魏嬈時無法控制的恨意和殺氣都是真的,那一定不是普通的糾紛,而是有血海深仇的。 可為什么他最終選擇一言不發呢? 慕容飛左思右想覺得不對,他對負責這個案子的律規殿護法道,“我能和她單獨聊聊嗎?” 除了剛加入的郁澤,其他六位親傳弟子在門派里地位崇高,聽到他的話,律規殿護法客氣地說,“當然?!?/br> 慕容飛走進位于地下的門派牢獄,這里因為長久不使用,很多地方都已經老化,陰冷又潮濕。 魏嬈便被關在其中一間牢籠里。 她腳下的地面是高階陣法,哪怕無人看管,她也一輩子都逃不出去。 魏嬈的肩膀被嵌在石墻上,她垂著頭,長發散亂著,氣息虛浮,明顯受了重傷,但又被治好了。 這也是一種刑罰,哪怕渾身安好無損,可是身體修復時的疼痛仍然難以避免,甚至能累積得疼痛數倍。 她的余光感到有人進來,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她吃力又驚恐地說,“我已經認罪了,我接受被門派革去修為,趕出修仙界,我罪有應得,我……” 慕容飛進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又布下兩道金丹期水平的隔離結界,以防有人聽到他們的話。 察覺到不對,魏嬈勉強抬起頭,她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