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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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齊厭殊將酒都收起來了。 他過去一天不喝酒就煩得難受,如今接連幾天不喝,竟然毫無感覺。 緊接著念清跑來跑去的時候在殿里差點被雜物絆倒淹沒,幸好被齊厭殊安然無恙地救下。 齊厭殊這時也不說自己喜靜了,幾百年了,他第一次將主殿收拾了一下,將雜物和不用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剩余的靠邊放,還記得留下了幾個矮柜和桌子給小姑娘用。 殿里倏地變得寬闊。 等到蘇卿容獨自一人在洞府里又挺過了一次渾身血液痛楚的發病,整理好自己重返主峰時,看到的便是主殿的大變樣。 不僅如此,原本包裹著所有窗口的黑布也都被撤了一半,陽光終于能灑落進主殿了,就仿佛齊厭殊冰冷黑暗的心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蘇卿容站在殿門口,他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唯獨不變的是靠在軟塌上的齊厭殊,他的手里拿著一些入門煉氣期的書卷看著,旁邊是正在玩玩具的小姑娘,二人之間畫風竟然詭異地融洽。 感到蘇卿容一動不動,齊厭殊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眸子。 “愣著作甚,進來?!?/br> 蘇卿容這才恍然回神,邁步進了殿。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師尊說話的語氣都緩和了許多……? “師尊?!碧K卿容來到臺階下,他低頭行禮。 “渡過去了?”齊厭殊問。 “是?!碧K卿容低聲道。 蘇卿容的痛病大概兩三個月會發作一次,雖然不致命,但這樣的慢病格外折磨人的精神。 齊厭殊看了他一眼,青年病弱蒼白的臉上有些憔悴,因為過百,脖頸的血管發青灰色,清晰地映在皮膚上。 他合上書,漫不經心地說,“世家商盟終于舍得將流澤鏡拿出來了,本尊已讓謝君辭去取?!?/br> 蘇卿容一怔。 小姑娘不知道他們在聊什么,她專心致志地玩著,倒是系統若有所思。 原著設定在天界之下,最高等級的法寶被稱之為圣級,據說有與天界神器媲美的力量。 圣級法寶一共十三件,散落在五界各處。除了未出世的幾樣,如今明確知曉去住的一共七件,其中有四個在修仙界,分別是終朝劍,流澤鏡,緣生琴,半燭杯。 四件圣級法寶被修仙界不同勢力所擁有,半燭杯在佛宗重地,緣生琴在地位超脫的玄云島,已經許久不出現在世人眼前。 剩下的終朝劍和流澤鏡倒是很有說頭。 終朝劍是圣級法寶之首,被賦予無數傳奇故事。據說終朝劍在等它的主人,被終朝劍認可的那個修士,將會給五界帶來永久的和平。 這把劍如今身處長鴻劍宗的禁地之中,它化為一座劍山,也是長鴻劍宗的鎮宗之寶。 雖然每個拜入長鴻劍宗的弟子都幻想過自己是終朝劍等待的那個人,可這么多年過去了,長鴻劍宗一代一代收徒,終朝劍始終沒有過聲響,甚至近百年來長鴻劍宗風頭正盛的大師兄沈云疏,也沒有得到圣劍青睞。 自然了,修仙界眾說紛紜,可系統對此門兒清——終朝劍等的那個人不是虞念清,還能是誰? 原著里,虞念清渡劫達到元嬰期后,門派里最高聳的終朝山應聲而動,重新化為長劍,為她所用。 而至于如今……系統忍不住嘆氣了,念清還是個只會玩玩具的小崽子,還身處反派的老巢,什么時候能去長鴻劍宗都說不準了。 總而言之,這三件法寶的所有勢力實力強勁,所以外人雖然羨慕,但基本沒人敢動歪心思。 流澤鏡就不一樣了,它這些年不斷在不同人手里流轉,這一代落入了世家的手中。 修仙世家雖然如今也實力強勁,以商聯盟,有想與幾大仙宗分庭抗禮的遠大目標,但實際上仍然很難逃脫各為各家的私心,心不齊,弱點便多。 八九十年前世家商盟本來以為得到流澤鏡這一圣級法寶,就能和修仙門派們平起平坐,耗費了大精力才將其搞到手。 等得手之后世家們才發現,得到容易保護難,五界人人都窺探寶物,這百年來弄得他們筋疲力竭,寶物反而成了燙手山芋,幾大世家輪流保護的時候生怕在自己手里出事,各家都耗費了巨大財力物力。 如今世家商盟終于忍受不住壓力,打算借著大拍賣的這個機會將圣級法寶出手了。 流澤鏡隸屬護身法寶,有溫愈效果,據說能為使用者消除百病,原著里有一段時間被蘇卿容占為己有,后來不知去向。 系統若有所思,難道蘇卿容就是這樣得到這個法寶的? 這一邊,蘇卿容猶豫了一下,他低聲道,“可那流澤鏡早就被各方勢力盯上,就算謝君辭有分神期修為,也很難得手吧?” “誰說讓他去搶了?”齊厭殊漫不經心地說,“我且問你,世家商盟吃力不討好這么多年,從來不肯松嘴,為什么?” 蘇卿容說,“因為他們怕被仙宗收繳?” 修仙世家在很久以前是附屬仙宗而生,這么多年過去了,雖然世家也占據了修仙界的一大勢力,也與各大門派有合作往來,但實際上關系一直針尖對麥芒。 門派瞧不起世家,世家看不順眼門派,他們寧可賠再多錢,也不愿意自己保護多年的流澤鏡便宜了修仙門派。 “流澤鏡如今便是燙手山芋,世家急著想甩出去,但又不能隨便脫手?!饼R厭殊慵懶地說,“他們不甘讓鏡子落入正道門派手里,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它被妖魔鬼三界所得,而且還要維護自己守護圣級法寶的正面形象,你說,他們的選擇是不是很少?” 蘇卿容怔然道,“可就算如此,商盟或許也不會想看到我們得到他?!?/br> “不盡然?!饼R厭殊冷笑道,“當年就是本尊給他們的,如今要回來,也不過是物歸原主?!?/br> 這話一出,蘇卿容和系統都沒料到。 系統的資料里根本沒寫過這些東西,或許是因為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原著劇情線之前,沒被細節描寫,所以資料也不記載。 可是它有些搞不明白了,本來系統以為原著就是這個世界的全貌,可是隨著念清一起偏離了故事線的軌道,系統才發現,似乎真正的世界比書里寫的更加立體而復雜……? 就像是齊厭殊曾經得到過流澤鏡又將它扔給世家商盟,這一變動讓整個修仙界為此百年都不太平,世家和其他大小勢力狗咬狗,弄得所有人都筋疲力竭,過得不舒服。 折騰了人家近百年,耗費了精力物力,如今齊厭殊再輕描淡寫收回來,世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毫無損失隱藏幕后,還挑撥了各方關系,齊厭殊這一手是真黑啊。 “您當時給他們的時候,就知道有這一日?”蘇卿容說,“若是這樣,我們其實不用將流澤鏡回收,讓它在修仙界繼續轉手,不是可以繼續坐收漁翁之利嗎?” 斜靠著軟枕的齊厭殊垂下眸子,漫不經心地瞟了蘇卿容一眼。 蘇卿容驟地反應過來,師尊收回流澤鏡,是為了給他用。 他是多么聰明的人,幾乎與此同時,蘇卿容又反過來猛地想到另一個問題。 當年他血洗的吳氏全家也是世家商盟的其中一員,他的血rou也成了利益的一部分,商盟里有多少世家知曉此事? 那天到場的世家們都是著急殺他滅口的,長鴻劍宗的人阻止了他們,而后齊厭殊忽然出現,帶走了他,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或許就是因為流澤鏡,世家商盟才如此大度地放過他一碼。 經由這層,蘇卿容又想到,如今齊厭殊要召回鏡子,世家若是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不得恨他恨到牙癢癢?估計齊厭殊的名頭要更壞了,不知道多少人要記恨他。 蘇卿容幾乎是瞬間便想通了這幾件事,他抬起眸子,低聲道,“師尊,弟子不需要流澤鏡,弟子不怕痛?!?/br> “誰在乎你痛不痛?”齊厭殊不耐煩地說,“你天天病殃殃的,一發病就吵得要命,弄得本尊心煩?!?/br> 蘇卿容沉默不語。 齊厭殊最受不了就是這樣矯情的氛圍。 雖然他這兩日和小家伙在一起時也有些很溫馨的時刻,可將那個人換成他的三個大弟子,齊厭殊還是難受。 他剛想斥責兩句讓蘇卿容滾,就聽到旁邊傳來嘎達嘎達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齊厭殊和蘇卿容都抬眸看向坐在一邊玩玩具的念清。 小姑娘正在玩撥浪鼓,忽然兩個人都看她,她抬起臉,一副無辜又發懵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看著她的樣子,齊厭殊原本蹙起的眉毛便松開了。 “好玩嗎?”齊厭殊緩聲說,“喜歡帶響的,過兩天本尊給你再做幾個?!?/br> 這一幕在蘇卿容的眼里極其詭異,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一輩子都對兒子們嚴肅冷酷、受人敬畏的封建大家長,有了孫女后卻和顏悅色,慈眉善目,好似隔代更親。 齊厭殊修為高,所以感官太敏銳,他極其厭惡其他人的發出噪音。 曾經他們師兄弟三人在門派里遇到了,正在互相諷刺,蠢蠢欲動打算切磋切磋的時候,就被忽然出現的齊厭殊揍翻了。 過去他連別人說話的聲音都不能忍,如今念清坐在他的塌上玩撥浪鼓,齊厭殊不僅不生氣,還要給她做更多帶響的…… 蘇卿容不由得看向軟塌上的清清,她的身邊全是玩具,小小的身影像是要被淹沒了一樣,什么東西在她手里都要大一圈。 感受到小姑娘要看回來,蘇卿容立刻收回目光。 “師尊打算收她為徒嗎?”蘇卿容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上一次齊厭殊很果斷地拒絕了,這次,他卻漫不經心地說,“等謝君辭回來再說吧?!?/br> 蘇卿容感到小女孩的目光看向他,他脊背僵硬,手上不存在的傷口仿佛又開始燒灼瘙癢了起來。 看到齊厭殊似乎沒有再想與他說什么的樣子,蘇卿容行禮道,“弟子先行告退?!?/br> “我們什么時候還一起玩呀?” 他剛轉過身體,就聽到身后小姑娘清亮的聲音響起。 蘇卿容一怔。 他回頭,猶豫地問,“我?” 念清抱著玩具,她期待地點了點頭。 “你是第一個想和我玩的大人呢?!彼f。 蘇卿容飛快地看了一眼齊厭殊的臉色,齊厭殊還沒說什么,他已經低聲道,“不、不玩了?!?/br> 齊厭殊上次給他的心理陰影確實分量很足。倒不是說挨打,而是因為齊厭殊當時話里透露出對他的失望,好像隔日就要將蘇卿容逐出門派一樣。 蘇卿容這回再病、再看不慣謝君辭,也不敢在對念清做什么了,他反而如今面對她有些逃避心理。 “為什么呀?”小姑娘的語氣一下就xiele勁兒,她扭頭看向齊厭殊,眼里一副哀怨的樣子,仿佛是在指責齊厭殊那天果然在‘玩鬧’時傷到了蘇卿容,搞得人家都不愿意玩了。 齊厭殊:…… 他沒想到過去這么多天了,還要被翻舊賬。 “你陪她玩吧,你不是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嗎?”齊厭殊說,“正好你是師兄弟里年紀最小的,和這小東西也沒差多少,好好玩?!?/br> “師尊,我都一百零三歲了?!碧K卿容幽幽地說。 念清正好是他年紀的零頭。 “差不多?!饼R厭殊揮揮手,“去吧?!?/br> 沒辦法,蘇卿容只能站在那里,等著小姑娘過來。 念清簡直拖家帶口,她一個人爬下床榻不提,還要跳起來一個一個將自己喜歡的玩具也搬下來,頗有種自己到哪兒玩具到哪兒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