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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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主院主仆全部身死,唯獨有一四五十歲的仆婦,只因當年一時心軟,偷偷送過他一朵花,而逃過一劫。 強行段時間提升的血修術反噬得很快,蘇卿容能夠報仇,卻也逃不掉了,他卻也不在意。 他坐在被血染紅的主廳里,看著自己被前來增援的世家弟子圍住,看著他們驚懼畏縮的神情,蘇卿容大笑不已。 蘇卿容本該死在那里的,齊厭殊救回他后,強行洗了他原本修煉的血修術,才保住一條性命,讓他有機會重新開始。 只不過過去的后遺癥讓蘇卿容經常頭疼,這些年他經常會忽然出神,回到可怕的過去里。 他雖然早已報仇雪恨,仇人都已是地下白骨,可那個走廊深處的牢籠似乎仍然折磨著他的精神。 如今他靈力紊亂,體質又弱,嘴角一直溢出鮮血,蘇卿容卻仿佛毫無感覺。 他用手掌抵著太陽xue,頭一陣陣地痛。 眼前是齊厭殊和哭得鼻子都泛紅的小家伙不知道在交流什么,似乎效果不太好,他昏昏沉沉,意識卻陷入了另一個深淵當中。 蘇卿容仿佛又看到那吳家少爺踩著他的手,惡狠狠地罵他惡心,正如這些年他經受的那樣,這個幻覺總是忽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折磨他的精神。 可沒過多久,這個纏繞他數年的夢魘卻又換了樣子。 樸素干凈的殿中,小女孩柔軟白皙的小手撫上他的手腕,她低下頭,輕輕地吹著蘇卿容的蒼老丑陋的手背,然后幼稚又期待地對他說,“吹吹就不痛了?!?/br> 第36章 齊厭殊沒想過念清會害怕成這個樣子。 可他該料到的,小姑娘才這么大點兒,又不是他那三個皮實的徒弟,看到這一幕這么可能不害怕? 齊厭殊有些懊惱,他低聲道,“念清,別怕?!?/br> 他的安慰明顯沒有效果,小女孩蜷縮在椅子上,嗚咽地哭泣著,身體不停顫抖。齊厭殊只要有靠近的意思,念清就會哭得更大聲,明顯很怕他。 齊厭殊微微蹙起眉毛,他覺得哪里不對。 小姑娘害怕是正常的,可是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好像不僅僅是被嚇到了,更像一種應激反應。 應該問問謝君辭。 這空殿不是久呆的地方,可念清又害怕他靠近,齊厭殊轉過頭,就看到蘇卿容坐在地上愣神,殷紅的鮮血沾染了他的嘴角和衣袍,看起來確實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然而蘇卿容只是看起來病病歪歪而已,這點隨便就能治好的小傷,其實在滄瑯宗并不算什么。 一想到他剛剛竟然真的想動手,齊厭殊語氣便冷了些,“蘇卿容?!?/br> 蘇卿容迷惘地抬起頭,他神情怔怔地,一看便是剛剛又不知走神在想些什么。 齊厭殊讓他靠近,蘇卿容起身剛要過來,便聽到師尊冷聲道,“血?!?/br> 蘇卿容的血對滄瑯宗的人而言并沒有什么威脅力,可在小姑娘面前仍然很危險。 他施了清潔術法,身上與嘴角的血都瞬間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正哭著的小姑娘都忘記了掉眼淚,呆呆地看著蘇卿容。 雖然她過去也看過齊厭殊和謝君辭使用過這個術法,可在蘇卿容身上更像是奄奄一息變回完好無損的樣子,畫面沖擊力更強。 “他沒事?!饼R厭殊看到她的情緒似乎平穩了許多,他才解釋道,“我們是仙人,不會死的?!?/br> 仙人不用吃飯,會飛天遁地,刀槍不入,好像……確實不會有事? 念清剛剛哭得太激烈了,此刻不哭了,還有些停不下來,氣順不平,肩膀一聳一聳地打哭嗝。 她本來就長得白,眼睛看起來可憐地紅著,氤氳著水光。 “那、那為什么要打人?”她哽咽地問。 齊厭殊總不能說,他剛剛看見蘇卿容想對她動手吧?小姑娘理解不了的。 “……不是打人,是開玩笑?!饼R厭殊說,“仙人就是這樣玩鬧的,是嗎?” 最后一個詞,他是轉向蘇卿容問的。 蘇卿容垂著眸子,他輕聲道,“……是?!?/br> 虞念清的腦海里,系統也在努力地為齊厭殊做解釋。 齊厭殊前兩天在它眼里還是可怕的大魔王,可人與人就是對比出來的,這對比對得系統的底線越來越低。 它生怕念清因為看到蘇卿容這么慘而心軟,從而疏遠齊厭殊,親近蘇卿容……那才麻煩呢! “寶寶,不要害怕,仙人和人不一樣?!毕到y說,“你以前有沒有看過狗狗們一起玩?” 念清喜歡動物,尤其喜歡狗,以前虞松澤經常抱著她去看別人家養的動物。 系統哄道,“狗狗們玩鬧就像是在打架一樣,可實際上它們在玩,只是你覺得咬來咬去很嚇人,是不是?” 小姑娘抽噎著,她慢慢止住哭泣,被系統的話安撫住了。 她曾經真的以為小狗在互相撕咬,還是虞松澤告訴她狗狗們在玩兒,所以她印象很深刻。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齊厭殊和蘇卿容。二人完好無損地站在她的面前,仿佛剛剛蘇卿容被擊飛出去吐了血之類的事情都從未出現過。 念清小聲說,“你們是像狗狗一樣打鬧嗎?” 敢當面把大魔王們比喻成狗,小姑娘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齊厭殊欲言又止,最后他忍辱負重地說,“對?!?/br> 念清有點相信了,但沒完全相信。 她可憐巴巴地說,“我要問謝君辭?!?/br> 只要能哄好她,她要求什么齊厭殊都會答應的。于是齊厭殊又一次拿出玉牌,聯絡謝君辭,讓他親自給她解釋。 謝君辭這次出門出得格外不安穩。 過去他一個人獨來獨往那么多年,也從來沒覺得有什么,可是這一次,謝君辭一邊趕路,一邊難以控制自己去想念清過得如何。 不是他不信任師尊,他相信有師尊在,念清是不會有性命問題的。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每天都開心,會不會像是之前在王家時哭得那么可憐?她哭的時候,師尊會哄她,還是覺得她煩呢? 謝君辭接到齊厭殊主動的聯絡,便心中一緊。 看到小姑娘哭得紅彤彤的眼睛和鼻尖,他頓時有點慌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聽師尊說他不小心在念清面前打了蘇卿容,謝君辭這才松了口氣。 是不小心嚇到了她,而不是因為她出了什么事情,這比他預料的好了一些。 “清清,師父說得沒錯,我們就是這樣鬧著玩的?!敝x君辭哄道,“你別怕啊,沒事的?!?/br> 聽到謝君辭也這樣說,念清才真的逐漸安穩下來。 齊厭殊收起玉牌,他放緩聲音道,“小家伙,現在信了嗎?” 念清雖然勉強相信了他們只是在玩鬧,可是齊厭殊剛剛揍人時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讓她不由得想起當初破門而入打死踏雪的男人們,對他仍然心有戚戚。 她有點避著齊厭殊的意思,轉而看向蘇卿容。 “痛嗎?”她小聲問。 蘇卿容從剛剛便心不在焉,目光漂浮不定。仿佛被打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聽到小女孩怯生生的詢問,他這才回過神,看向她。 蘇卿容笑了起來,他啞著嗓子道,“不疼?!?/br> 經歷過那樣的過去,這點小傷怎么可能會有感覺呢。 看到她不哭了,也不打嗝了,齊厭殊放軟語氣,哄道,“好了,該回去了,你早上還沒吃飯,不餓嗎?” 他往念清的方向走去,念清雖然不哭了,但看到他過來,還是會蜷縮身子,明顯對他還是有些畏懼的。 齊厭殊心中不由得煩躁起來。 他之前覺得小怪物沒大沒小還不怕他,實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可如今她真的怕他了,他心里卻煩悶得不行。 齊厭殊側過頭,看向蘇卿容,冰冷地說,“你抱她?!?/br> 蘇卿容倏地抬起眸子,怔怔地看向齊厭殊。 他想拒絕,可師尊脾氣一向霸道,不容他人置喙。 蘇卿容抿起嘴唇,他沉默地站了許久,才邁步靠近椅子上的小女孩。 剛剛害怕齊厭殊靠近的念清,反而對蘇卿容的接近沒有任何抵觸。 來到小姑娘的面前,蘇卿容伸出手,卻又停頓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抱孩子。 他那雙丑陋的手只能僵在半空中。明明整個主峰上只有他們三人,可他的手露出來每一瞬間,蘇卿容仿佛都能聽到無聲卻又刺耳的嘲笑,在他耳邊來回傳蕩。 這時,小姑娘主動伸出手臂。 蘇卿容這才僵硬地動起來,雙手抓住她的腰,用別扭的方式抱入懷里。 他的手指太用力了,念清輕輕地嘶了一聲,卻沒有說什么。 蘇卿容的腳步很快,他不像是在抱孩子,更像是抱著燙手的山芋,想要趕緊脫手一樣。 小女孩又輕又軟,好像松了她就會滑落在地上,重了就會傷害她。蘇卿容的手十分僵硬,他迅速來到主殿,走上臺階,將念清放在了軟塌上。 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立刻轉過身便離開了宮殿。 廣場上,齊厭殊負手注視著遠方的群山。 蘇卿容在他身后一步停下,低聲道,“師尊?!?/br> 齊厭殊看著遠方。 “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想對她動手?!饼R厭殊淡淡地說,“想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你和那些人有何區別?” 他冷笑道,“而且還想在我的主峰上動手。蘇卿容,你太蠢了?!?/br> 蘇卿容沉默著。 其實,他確實動過許多陰暗的心思,但并沒有真的想傷害虞念清。就像齊厭殊所說的那樣,在主峰上,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更何況是殺人這種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