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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刺眼的陽光,又好像看到了閃著光芒的星星。 最后是漆黑的天地。 冰冷而迷人。 阮軟的意識昏昏沉沉,靈魂在黑暗中漂浮,掌心滑過粘膩的觸感,沾滿了惡心的液體。 她想到了亞瑟。 想到了巨大的觸手。 想到了章魚變異怪。 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醬爆章魚,鐵板章魚,爆炒章魚,孜然章魚…… 好餓。 她咂咂嘴,好像咬到了特別軟的東西。 有一點點腥。 海鮮沒有處理好的那種腥味。 海腥味。 … 暴風雪幾乎沒有停止,孤島依舊包裹在純潔的白色之中,所有的骯臟與邪惡都湮滅在冰天雪地,入目的全是神圣的白色。 阿諾德著手處理著游戲場的事情。 充斥著血腥與死亡的氣息。 這是他喜歡的氣息。 是他為主人建立的國度。 是正義的化身,是審判的神使。 是立在這個悲哀又瘋狂世界的一個理想國度。 阿諾德沉浸在自我滿足的信仰之中踏入了亞瑟的神殿,虔誠跪下,想要告訴他的主人: 游戲場可以投入使用了。 忽然之間。 他瞳孔驟縮。 斷落的手掌在地上孤零零地躺著,藍黑色的液體染臟了潔白的手套,滲透到地板縫隙。 滴滴答答,粘稠的液體像是流不盡了一般,不停的滑落,勢必要將所有的一切都沾染上邪惡。 阿諾德只覺得心痛。 他猛地抬頭看向亞瑟:“主人,您為什么要傷害自己?” 話音未落。 一股精神擠壓撲面襲來。 他控制不住干嘔起來。 五臟六腑絞在一起,喉嚨充滿腥臭,仿佛看到了生命的盡頭,觸碰到了死亡。 這是神明給他的懲罰。 ——他沒有任何資格去質問神明。 阿諾德卑微垂頭,虔誠臣服。 他聽到亞瑟冰冷的,毫無感情的嗓音: “去抓一條章魚?!?/br> 阿諾德深感荒謬,但又不敢去質疑主人。 只覺得也許祂是又別的用處。 還沒等他應下。 亞瑟:“算了?!?/br> 阿諾德:主人突然變得好善變。 就在這時。 孤零零躺在地上斷裂的手掌撐破雪白手套,重新注入了生命,猙獰地膨脹,最終成為了龐然大物。 祂單單是安靜地躺在那里。 就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阿諾德感受到了不安與悚然。 他陷入深深的驚慌恐懼,卻又忍不住抬頭看這只手掌最終的模樣。 ——章魚。 這只手掌最終成了章魚。 阿諾德訝異地張開嘴巴:“主人?” 主人要一只章魚做什么? 他見亞瑟站起身,新出生的恐怖章魚跟在祂身后。 祂們蠕動著爬向二樓角落的房間。 那是阮軟住的房間。 - 阮軟醒來的時,躺在床上,胃里已經沒有難捱的灼熱感。 只不過眼前依舊發黑。 等等等等。 好像不是眼前發黑。 是有什么怪物遮擋住了所有光線。 阮軟坐起身,眼神微頓。 這不是……游樂場里面的那個穿章魚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嗎? 不不不,祂的章魚玩偶服是真的。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應該在游樂場充當惡魔角色的章魚變異怪為什么會在這兒? 耳邊傳來粘膩的爬行音色。 地面早就覆蓋了層黏稠,腥臭的液體。 亞瑟冰冷的藍色眼睛漠然地凝視著她,淡淡說:“吃?!?/br> 阮軟:“?” 吃什么?吃這個章魚變異怪嗎? 第17章 祂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吃是吃不下的。 就算是爆炒也吃不下去。 阮軟固執地扭過頭,不去看濕答答還流淌著液體的章魚變異怪。 有點點惡心。 亞瑟疑惑,“為什么不吃?” 不是很想吃章魚嗎? 阮軟微微一笑,“主人可能不知道?!?/br> “我答應了未來的祂,要和祂在一起生活的?!?/br> “我怎么能吃掉祂呢?” 亞瑟冰冷的藍色眼球流露出幾分荒謬神色,腔調卻依舊優雅,像是在維持自己的體面:“你選擇了祂?” 阮軟絲毫沒有因為懲罰而有一點收斂,甚至還特別囂張,“不然呢?” “祂對我可好了,還帶我一起去游樂場玩呢?!?/br> 亞瑟語氣斷的很有內涵:“祂帶你,去游樂場?” 阮軟見祂特別難以接受,更囂張了,就像是恃寵而驕的美人,笑得放肆:“對呀?!?/br> “我們還說好要一起生活在海里呢?!?/br> “祂還說讓我看看祂的真身?!?/br> “你不知道,祂的真身特別威猛?!?/br> 亞瑟像是笑了聲。 祂這種因為罪惡而滋生出的邪神,難道還會心存善念嗎?難道從來都不會傷害阮軟嗎? 看到祂的本體后,阮軟真的會接受丑陋又邪惡的祂嗎? 她這種提起祂,眼睛亮晶晶的虛偽模樣,真是丑陋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