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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慢著。 如果第二個教堂是邪惡的。 那出現的第二個亞瑟呢,祂……哦,不對,亞瑟本身就是邪惡的代名詞。 她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邪惡教堂走去,不過因為當時大霧彌漫,阮軟也不太確定這條路是不是對的。 反而阿諾德的眼神越來越怪,沾著酸氣:“你來這里做什么?主人允許你進祂的家了嗎?” 阮軟:這是我沒想到的。 邪惡教堂的地點居然是亞瑟的家。 她說:“我來偷偷告訴主人細節?!?/br> “你不要偷聽哦?!?/br> 阿諾德臉色爆紅:“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他沒有再跟著阮軟,目送阮軟進了房子,眼中含淚——酸哭的。 這里沒有十字架。 院子中間也沒有龐大的老樹,地面更沒有爬滿干枯藤蔓,只是簡簡單單的青石板,只不過落滿了雪。 ——雪也比孤島灰白色的潔白。 推開門。 里面干凈的不染纖塵。 亞瑟正坐在沙發,像是坐在王座,目光落在阮軟身上,緩緩的,低啞的說:“需要我配合嗎?” 阮軟:“……?” “我要聽所有的細節?!?/br> 亞瑟面色冰冷,腔調也冷。 卻透著一股莫名其妙又令人費解的執拗。 阮軟:“……” “我可以先問您一個問題嗎?” 亞瑟冷漠頷首。 阮軟:“你會把自己切片,分裂成好幾個亞瑟嗎?” 亞瑟:“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br> 阮軟:“……不,不是我?!?/br> “是我的一個朋友?!?/br> 亞瑟像是笑了聲,又好像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淡淡的說: “你的朋友,懦弱且愚蠢?!?/br> 第16章 請你吃章魚 阮軟還沒見過自己罵自己罵的如此刻薄的。 但并不影響她點頭附和:“嗯嗯?!?/br> “特別懦弱?!?/br> “特別愚蠢?!?/br> 亞瑟微微疑惑:“你和你的朋友是有仇嗎?” 阮軟:“怎么會呢?” “我可喜歡祂了?!?/br> 雖然這個喜歡從頭到腳都透著虛偽。 亞瑟沒拆穿她,只是淡淡提醒:“問題問完了嗎?” 阮軟:“……” 亞瑟好整以暇,等待著她身體力行講述細節。 像是非??释?,貧瘠語言無法形容出來的細節是什么。 阮軟沉默片刻,小心而遲疑地問:“所以,你是想為我洗澡嗎?” ——亞瑟扒了她的衣服以后,就把她扔池子里涮羊rou了。 亞瑟似是覺得荒唐:“我不會為奴隸洗澡?!?/br> 阮軟微微嘆息,神色苦惱:“那看來是沒辦法讓你體驗細節了?!?/br> 亞瑟沖著她揮了揮手。 就和招寵物過去一樣的手勢。 阮軟默了兩秒,識時務地走到祂身邊。 下巴忽然被掐住,并不溫柔,只是一種絕對的掌控,透著殘暴和粗魯。 少女被迫仰頭望著祂,貓似的,濕漉漉的眼眸,含著盈盈水光,透出幾分嬌弱與可憐,像極了某種不堪一擊脆弱的幼崽。 祂冰冷的藍色眼球凝視著少女。 一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刮過她的肌膚。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br> 阮軟眨眼:“?” 她思考片刻,語出驚人:“是因為我和某個時間段的亞瑟睡過嗎?” 亞瑟冷冷命令:“你應該稱呼我為,主人?!?/br> 阮軟從善如流:“是因為我和某個時間段的主人睡過嗎?” 雖然僅僅只是單純的睡在同一張床。 亞瑟松開她的下巴。 厭惡地揪下白手套—— 白色手套之下是不可名狀的觸手,掙脫了束縛一般肆意的舞動著。 白色之下,是邪惡的存在。 阮軟只覺得像是有一根觸手在漫不經心地挑弄和,撩壁著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 微微垂下眼睫。 潔白的地面忽然之間仿佛鋪滿了干枯藤蔓,一片片泛黃的樹葉猶如怪物的眼睛直勾勾的與她對視。 眼前的一切開始融化,充斥著難聞的,早已淘汰的塑料燃燒的氣息。 阮軟被嗆的咳嗽起來,呼吸之間全部都是刺鼻的臭味,抬眼看向亞瑟。 不知道是異種的身體扭曲起來,還是因為她此刻精神恍惚而導致入目的一切都詭異的扭曲起來。 “亞……”亞瑟冷冽的視線釘在她身上,“主人?!?/br> 亞瑟:“這只是一點小懲罰?!?/br> 祂漠然垂眼,帶上了一個新的手套,“不要挑戰權威,小家伙?!?/br> 阮軟:……呵。 - 懲罰的后果是,阮軟在床上躺了三天。 亞瑟并沒有趁機刁難她。 ……像是徹底遺忘了她。 其實也可以理解。 亞瑟種種怪異的行為,都透露出一個信息: 祂極度討厭未來的祂和她有過親密接觸。 甚至是厭惡她身上有祂的味道。 想殺她是真的。 忍住沒殺,可能是想要弄明白未來。 阮軟心想,想平平穩穩的回家可真難呢。 她下了床,腿一軟差點栽地上。 純粹是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