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頁
此衣香肩袒露,胸帶掛脖,腰線更是緊緊收著,幾條綴著的流蘇細帶格外勾弄風韻,只是這習俗風格顯然與僅朝傳統端雅背道而馳。 據傳,蒙面燈會初設起始,是因橋郡先前的某位郡守娶了外域娘子,為解佳人思鄉之苦,才有了這異節。 陳斂不是沒看過異疆舞姬輕紗幔舞之姿,可那種感受完全不同于此時,他神色微暗,視線稍停,而后抬手直接掀開了眼前最后一層薄帳,徑直走到姜嬈身前。 他將人攬肩轉了過來,緊接目光赤露,徑自端詳。 姜嬈被盯得不自在極了,她生平也是頭一次穿這么赤露的衣服,可是入鄉隨俗,她總不能顯得另類。 再加上客棧老板娘盛情難卻,一大早便交代啞弟將五六件款式相似,顏色不同的裙衫送到二樓房間來,叫她實在不好意思推脫。 “這樣穿似乎是有些奇怪?!苯獘埔贿叧钅恐÷曊f道,一邊將不搭配的外衫裹緊,方才她左挑右選費了不少功夫,現在身上這件已經算是其中最保守的款式了。 陳斂沒立刻回話,而是伸手將姜嬈身上的外衫緩慢褪下,姜嬈咬著唇,強忍住羞意才沒阻他的動作。 很快,姜嬈身上的云裳衣衫終是露出全貌,衣裙是雪蓮色的仙白,與美人的光皙肌膚相輔相成,再襯上姜嬈明媚艷麗的五官,叫她整個人半純半媚,簡直就像一只誤入瑤池的美狐妖。 陳斂不禁看得有些發癡,他的視線從上而下緩緩掃過,最后又專注地停留在姜嬈的一雙美眸上,整個過程就像是在賞一朵剛出苞的嫩花。 此刻,陳斂心中最難以言說的是,他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將這朵花欺身澆灌,抽剝弄污。 良久后,陳斂重重嘆了口氣,他吐息很沉,隨后啞聲開口:“穿成這樣,你叫我帶你出門?” 不等姜嬈回復,他便抬手輕輕勾扯上姜嬈衣裙上的流蘇帶,調玩意味明顯。 他胸膛逼近半寸,壓弄著姜嬈磨蹭半響,終于不緩不慢地唇齒微啟,nongnong吃味,“嬈兒,我不是什么給別人造福的大善人?!?/br> 姜嬈被他指腹摩挲得早已漲紅了臉,聽了這話,忙垂頭掩羞,接著又垂目自我審視了一番,當即陷入兩難。 這些送來的衣服配飾,雖不是多么奢華貴重,但明顯能看出是費過心思的準備的,衣料輕薄又不少舒適,其中點綴搭配也滿富新意,姜嬈一看,便覺出那挑選之人也定是個愛美女子。 雖然現在還未有機會與那掌柜娘子親自見過一面,姜嬈心里卻是極想與她結識。 “總歸是別人的一番心意呀?!苯獘茖⑹S嗟膸滋滓路桩斒蘸?,猶豫片刻后,終于抬頭面向著陳斂,開口小聲喃喃。 她是自小習慣在話尾咬音了,無意的軟綿又帶著柔嗔撒嬌的意味,叫陳斂聽完當即再強硬不住態度。 他努力舒了舒眉,開口時終究半推半就地選擇了妥協,“以后撒嬌沒用?!鳖D了頓,還是咂嘴補了句,“穿吧?!?/br> 姜嬈茫然眨了眨眼,不明自己何時有在撒嬌。 陳斂說完便垂下頭,下巴實實貼壓在姜嬈的頸窩上,緊接便占有欲十足地故意蹭她的癢,手撫她的腰,借以緩解自己身上被牽引出的燥火。 其實,對于自己面對姜嬈時的難以自制,陳斂多少是倍感不恥的,男子漢大丈夫,他馳沙御騎,自詡少逢敵手,心懷傲氣,視皇戚權貴于無物,從前他獨身逍遙,只愿忠于自由,可現在卻栽在了弄妝羅裙邊,情愿身陷,自甘沉溺。 陳斂自省無效,內心亦嘲罵無果,因為哪怕姜嬈只是在他耳邊輕輕哼弄幾聲,他便會立刻酥了骨,蠱了魂,徹底迷了心竅。 手心力道反復,姜嬈很快便在他懷里軟了身,聽她輕靠在胸膛,開口嗔嗔喃喃,“好癢的,陳斂……別鬧了好不好?!?/br> 他故意不放手。 “嗯……”嬌哼翩翩浮耳。 陳斂半瞇了下眸,頓覺骨rou浮骨酥,腦袋立刻把方才的省思全部拋置一邊,什么不恥被女色所迷,什么男子漢大丈夫,他顯然已根本無暇顧及。 此刻,他心頭的聲音只有一道—— 那就是想聽她叫得更媚,更嬌。 更浪。 …… 因著兩人出發得晚,趕到主城時,橋郡女媧雕像前已早早擠滿了人。 臨下車前,陳斂拽住姜嬈,將自己身著的披風解下,重新為她裹緊,周身嚴密,一時間,眼前雪蓮花的晶瑩閃耀立刻被遮掩住一半。 陳斂仔細端詳,算得滿意,這回終于暫時覆壓住自己內心的煩躁忿悶。 兩人隨著人流緩緩往里走,一路上,姜嬈因身圍著黑色披風,在一片衣著清涼艷麗的女子中略有突兀,于是還引得不少同行人的好奇打量。 姜嬈內心嘆息,偏頭瞧了身旁的陳斂一眼,卻見他此刻目光狀似尋覓,正著眼于四處,不知在看什么,姜嬈嘴巴一抿,不滿地扯住他的衣袖,故意哼了一聲,“不許你左顧右盼?!?/br> 今日來的靚艷佳人自是數不勝數,可陳斂竟敢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其他女子,姜嬈想來便不由得氣悶。 “那我不要你牽著了?!?/br> 姜嬈說著就掙開手,甚至還想將身上的披風也給一并解下還他,只是到底膽小,沒敢真的動作。 陳斂手中突然一空,同時也被姜嬈突忽而至霸道的語氣嗔得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