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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先芝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蒼白,嘴唇顫抖起來。 周任擋在她身前,收起平日里的吊兒郎當,眼中含著警告,滾開。 憑什么?凌征岸指了指呂先芝,這是我老婆。又指了指呂冠,這是我兒子。他問,你周任算是哪根蔥? 旁觀者清,他知道周任暗戀呂先芝多年,對周任敵意不淺。 周任攥緊了拳頭,呂先芝從后面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沖動,她看向凌征岸,很平靜地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你老婆,冠冠也不是你兒子。 凌征岸盯著她拉住周任的手看了兩秒,突然笑了,行,你可以不是我老婆,這孩子必須得是我兒子。 呂先芝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休想! 她心里的恨意驟然爆發,沖上去就想給他一巴掌。 凌征岸抓住她的手臂,一字一頓:我會讓孩子認祖歸宗的。 她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無力地重復道,他不是你兒子 是不是,做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他說。 呂冠在后面拉著周任的衣擺,怯生生地喊了一聲,mama。 周任看不下去了,安撫似的摸了摸呂冠的腦袋,然后上前將呂先芝拉到自己身后,夠了凌征岸,你做人能不能有點良心,先芝被你害得還不夠嗎? 凌征岸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周總,聽說你下個月要結婚了,周太太知不知道你在外邊這么盡心盡力地護著別人的老婆孩子? 陽城再大,權貴圈子來來去去也就那么些人物,他自然聽說過周家張羅著要娶媳婦的事情。 周任默了默,面無表情地說,不勞你掛心。 凌征岸呵了一聲,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緊緊抱著孩子的呂先芝。 他慢條斯理地說,先芝,爭撫養權你是爭不過我的,孩子跟我這個當爸爸的在一起,能有更好的成長環境,接受更好的教育,你呢,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能給他什么?法官知道該怎么判的。 甩下這段話,他便轉身離開了。 呂先芝簡直恨毒了他,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實話。 周任送呂先芝和呂冠回家,一路上無話。 到了地方,孩子已經睡熟了,周任見呂先芝的神色渾渾噩噩好似游魂,實在不放心,就抱起孩子,跟她一塊兒上了樓。 把孩子放在床上,呂冠睡得朦朦朧朧的,抓了下他的手,含糊地叫了聲爸爸,因為還不習慣說國語,發音是papa,軟綿綿的。 周任的手頓時一僵。 叫叔叔。呂先芝條件反射性地糾正。 呂冠吧唧了兩下嘴,轉過身,又睡著了。 呂先芝送周任下樓,本來送到單元樓門口也就可以了,她一路跟著走到小區門口,周任嘆了一口氣,說,先芝,不用送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夏夜悶熱,橘黃色的路燈邊飛舞著幾只小小的蠓蟲。 呂先芝抬起臉看他,欲言又止,最終開口道,謝謝,謝謝你。 周任放柔了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輕松地笑道,別呀,先芝,你知道我們之間不說這些。 送走周任,呂先芝返身回家,邁著沉甸甸的步子,腦子里一片混亂,絲毫沒注意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她掏出鑰匙打開屋門的時候,凌征岸從后面靠了過來,掐著她的腰把她一起帶了進去,她驚恐地大叫,聲音才冒出個尖兒,便被他用手捂回了嘴巴里。 噓。凌征岸說道,聲音宛如惡魔低語,別吵醒孩子。 * 周任回到家,一看表才九點半,韓譯萱已經睡熟了。 看來這些日子她準備婚禮確實累得夠嗆。 他站在床邊俯下|身,默默盯著她恬靜的睡顏瞧了會兒,輕手輕腳地拿了睡衣,去外面的衛生間里洗了澡。 從衛生間出來,他去廚房找水喝,一邊喝一邊拿起手機點開微信,這才看見韓譯萱發給他的幾張婚紗照,他來回看了幾遍,又順手保存在了手機相冊里。 下邊還顯示撤回了一條信息。 周任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尋思,這是撤回了個什么呢? 等上了床,周任發現韓譯萱換了個睡姿,背對著他的方向。 他湊過去,把手搭在她腰間,把她圈進懷里。 她睡得迷迷糊糊,掙了兩下,別抱,熱 周任聞言,從枕頭下翻出遙控器,把空調調低了兩度,手又重新摟了上去。 這下子韓譯萱老實了,乖乖窩在他懷里睡覺。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清早,韓譯萱就被周任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周任一般都醒得很快,不像她總是喜歡賴床,就連洗漱完坐下來吃早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還是懵懵的沒睡醒一般。 接完電話,他著急忙慌地換了衣服就要走。 韓譯萱揉著眼睛坐起來,問,怎么了? 留給她的是一句先芝出事了,還有砰的一下關門聲。 她愣了半晌,又躺下了,把被子蓋過頭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昨天是她,今天又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