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頁
你回穹山之顛是光明正大的事,為什么要送消息?這也是這幾日金大刀琢磨出來的主意,陸乾既然還以天平派掌門自居,那天平派弟子回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其中關節,金大刀一提謝墨就明白了。雖然風險極大,但的確是一個辦法。 就算救不出陸掌門,能探到一些虛實也是好的。金大刀說。 春風已經有了計較,因為陸肖被困在穹山之顛,所以他沒敢輕舉妄動,一直在想有沒有萬全之策,因為過于在意,所以春風十分束手束腳。 春風師兄,你要回穹山之顛? 我想去看看掌門。春風說,現在我們問沒有其他辦法,親自回去一趟或許是最好也是最快的辦法。 可是我們這些人怎么辦?而且現在外面對我們天平派頗有微詞,我們 只要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別人說什么我們不需要管,除非是你自己也覺得我們有微詞可以說。 不是的春風師兄,他們說掌門他 掌門的私事就更不是我們能摻和的。春風難得板起臉,掌門與墨師兄你們跟了他們這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嗎? 我們當然了解,但是其他人他們口出惡言,我實在氣不過。 我們不必給他們過多關注,只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他們說什么就讓他們說。何況,掌門與墨師兄根本不是其他人所說的什么惡心有失體統,他們濟世救人,維護正義,何來惡心有失體統一說?春風不閃不避給門下弟子言辭清楚道,何況墨師兄他 是,春風師兄。想到謝墨,眾人臉上均是一片哀愴,墨師兄他怎么會他明明那么厲害! 其中到底發生了何時現在無一人知曉,謝墨身死,陸肖被困,玄宿派已經分崩離析,海島名存實亡,蜀派人多卻大部分不堪重用,至于天平派,遭受了滅門之痛,現在又卷入口誅筆伐之中,卻還要兢兢業業抗下拯救蒼生的重任。 不怪乎心性還不夠強大的弟子心有哀戚,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值得,就是春風也不如表面這般鎮定,為何偏偏是他們天平派要承受如此之痛。 春風到了穹山腳下,還沒上山就發現了其中的機關與之前不同的好幾處,這些還都是在明的,暗地里的變動定然比這明面上還要來的多。 心中早就猜測的春風看著這些變化的機關,一直反復糾結矛盾的心情定了下來,他們的猜測沒有錯,陸乾定然不會是表現出來的這般向著他們,能被黑袍復活,勢必是對黑袍有所好處。 春風一路上十分小心,萬般確認后才一步一步踩過機關,明里暗里機關早已超過之前甚多,許多機關春風踏過后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要稍微踩錯半步,必然暴露在機關之下。而且暴雨迷眼,毫無亮色,春風目力在經過高強度辨別后都有些睜不開眼。 一路小心翼翼到了山頂,春風也沒敢松口氣,他走的是根本無人知道的羊腸小道,是曾經凌風帶著他走過的一條根本沒有被人發現過的小路,除了他們倆,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因為凌風說這是他們倆的秘密,不允許其他人知道他們這個秘密。 春風撥開最后一道草叢,平坦的大路就出現在了眼前,同時那里還站著一個人。 就這一瞬間,春風被驚地忘了維持結界,斗大的暴雨劈頭蓋臉朝著春風一頓淋,不過快于目力的感覺首先察覺到了站著的人是凌風。 春風整個人站在雨里,暴雨將春風從頭到腳都淋了遍,寒涼的氣息滋滋往身體里鉆,身體冷,心口那處更冷。 是他忘了,這條路是凌風發現的,只是他也從沒想過凌風會在這條路的盡頭來堵他。 漆黑的夜里彼此只能看到對方模糊的模樣,所以春風沒有看到凌風眼中的痛惜和難受,只不過開口的時候,這些情緒都被收了起來。 一別幾日,別來無恙。 春風閉眼聽著周圍的動靜,他孤身前來,自以為走了一條無人之境,才會落于如此下風。他與凌風的平靜愜意截然相反,黑暗里到底藏了多少人他不清楚,所以更要保持警惕,而且暴雨的巨響對他們是最好的掩護。 不說話是在猜我帶了多少人來堵你嗎?凌風說,聲音被暴雨包圍著比往常的氣勢要弱些,你難道一點也沒想過我會在這里賭你? 春風抿緊了唇,被暴雨浸透的唇冰涼一片,但依然不言不語。 你跟我說句話,我就告訴你我帶了多少人。我知道你想見陸肖,我也可以告訴你他在哪。凌風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卑微成這個樣子,求著人給他說句話。 春風依然不語,反而捏緊了手中的劍,就在凌風喊出陸肖兩個字的時候,他才再一次逼自己相信凌風真的是從頭到尾沒有把掌門當做掌門。 春風什么話都沒說,舉起劍就朝凌風刺了過去。 你是不是瘋了?凌風大驚,你就不怕驚動了別人死在這里! 春風心底都是恨和怨,他把人當做無所不言的知己,人卻只是把他當做一顆可以隨便利用丟棄的棋子,春風手中招式快速狠絕,根本沒有聽清凌風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