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我想要借一下你的書。白溪眼睛亮晶晶地拍了拍沉堯的手腕,臉上書寫著對知識的渴望。 如果不是沉堯看清楚白溪對于讀書這件事情的痛苦的話,恐怕很難想象面前這個孩子其實是個數一數二的學渣。 不過雖然這樣想,但沉堯并沒有拒絕白溪的請求。 怎么突然想看書了?沉堯一邊說著,一邊把書箱從儲物戒中拿出來。 看見這個熟悉的箱子,白溪頓時就想起了當初被抄書支配的恐懼,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他后知后覺地想起來沉堯對于自己這些藏本的珍惜,一時間不太確定沉堯會不會讓他隨意糟蹋了。 畢竟白溪不可能告訴沉堯自己在看什么書,他只能靠著自己來找。 就是突然想學習了?;卮疬@個問題的時候,白溪臉上的心虛都快要溢出來了,反正我等你也沒什么事,不如充實一下自己。 這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的,只是它如果不是從一個看見書就仿佛看見了安眠藥的小貓貓口中說出來的話,會有更大的說服力。 沉堯不知道白溪又在打什么算盤,有些無奈地敲了敲白溪的腦袋,幫他打開了書箱的蓋子。 需要我幫忙嗎?沉堯問道,并不擔心白溪會弄壞了他的書。 白溪連忙搖搖頭,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他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沉堯似乎沒有要多問的意思就把書借給了他,而這件事發生在沉堯身上只能用離譜兩個字來形容。 白溪悄悄地看了沉堯一眼,卻不小心被抓了個正著。 你就這么借給我了?白溪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然?沉堯反問,你要寫借條嗎? 其實別說是白溪了,沉堯自己心里也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剛剛見面的時候他還因為白溪弄臟了他的書毫不客氣的讓他罰抄了幾十遍,現在卻覺得只要能夠滿足白溪,哪怕一箱子給他撕著玩都不是大事。 白溪搖頭,傳音表示自己會好好愛護這些書,一定讓它們平安地回家。 沒事的。 沉堯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重新陷入了修煉的狀態,完全把自己的藏本交給了白溪處置。 白溪的靈力剛剛幫他打散了魔氣,他要趁著這段時間抓緊鞏固,這樣能夠支撐的時間就會更多一點。 白溪見沉堯沒有再搭理自己,跑到一邊打開了書,雖然沉堯沒有對他提出要求,但白溪還是盡量做到小心翼翼,畢竟是紙質的東西,損壞了就沒有辦法彌補了。 房間中一時間陷入了安靜,只有白溪翻書時發出的沙沙聲。 一人一貓各做各的事情,場面和諧,歲月靜好。 白溪一開始還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沉堯,后來便專注于自己手上的書籍了。 沉堯的書雖然很多,但白溪的運氣向來都很好,剛開始的幾本中就發現了他想要的東西。 在高度專注的時候,效率就會極其的高。 白溪很快就從一本書中找到了他需要的那一部分知識點,一開始的喜悅在逐漸看懂了書上的文字之后變成了一桶冷水潑在白溪的頭頂,將他從上到下澆了個透心涼。 白溪只覺得自己的眼前越來越黑,仿佛遭受了重大打擊似的,可卻強撐著,搖搖晃晃地坐在桌子上繼續讀下去。 直到看完全部的記載,白溪表情呆滯,整個貓處于震撼的狀態中毫無察覺地就向后仰去。 然而白溪忘了自己現在就坐在書桌的邊緣,這個動作讓他猝不及防地就從桌子上翻兩下去。 掉落的同時,白溪的爪子一直堅定地捂住自己藏在尾巴下的,小小的,貓蛋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猜猜我們溪溪看見了什么大寶貝~ 我寫到你們要的深入交流了,并且假裝寫了加更,只是比正常的加更短了一丟丟~但我上周可是有超長加更的,一長一短補齊啦!我還差九次加更就寫完啦??!哈哈哈哈 感謝在20210923 16:18:18~20210924 16:47: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橘寄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7章 回家了(加更) 沉堯連忙跑過來接住了白溪的身體, 雖然他一直在閉著眼睛修煉,可是始終分了一縷神識在白溪的身上,否則他絕不可能在白溪遇到危險的瞬間就醒過來。 看著自己懷里軟綿綿的小身體, 沉堯是好氣又好笑。 在客棧這么安全的環境中, 白溪居然自己能把自己作出危險來,這也真的就是只有白溪才能做得到的事情了。 如果他沒有及時趕來, 白溪能把自己摔得半死。 不過沉堯很快察覺到白溪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不久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小貓此時蔫得像根豆芽菜似的。 怎么了?沉堯把白溪放在自己的掌心, 動作輕柔地整理他那些險些扎到眼睛的絨毛。 沉堯輕撫的動作其實能很大程度緩解白溪的焦慮,可是一想到字剛才看到的內容,白溪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情緒又一次升了起來。 他朝著沉堯搖搖頭,垂著腦袋不說話,耳朵軟軟地搭在腦袋上, 一副沒多少精神的樣子。 這種精神狀態對于白溪來說實在是過分罕見了, 沉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么情緒低落的樣子,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其實并不是很會哄人,只是因為白溪太好哄了,摸一摸揉一揉, 喂一口零食就能好。 沉堯和往常一樣從儲物戒中拿出了糖糕送到白溪的嘴邊,可是這一次, 小貓只是搖搖頭, 伸出爪子推開了沉堯的手,對到嘴邊的糖糕都沒有了任何的欲望。 連零嘴都不要了, 這根本就是沉堯從認識白溪以來見過的最訝異的事情, 但這也讓沉堯肯定了現在的白溪一定處于一個情緒的低谷期。 白溪他叫了一聲,但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沉堯不禁有些心慌,哪怕是當年面對魔族致命一擊的時候他都沒有產生這樣的感覺。 這是沉堯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是一件多么令人不舒服的事情, 看著懷里小貓毫無精神的樣子,他卻沒有任何的法子。 哪怕是楮子煜在這里,恐怕也知道一些能夠讓貓恢復情緒的方法,沉堯煩躁地心想,雖然保持著抱緊白溪的動作,可是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白溪為什么難過,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才能讓白溪好受一些,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沉堯回憶起小時候師兄哄楮子煜的畫面,雖然他當時覺得師兄們的舉動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但現在卻不得不感激自己的好記憶。 幸好,他還有印象,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沉堯抬高了抱起白溪的那只手,將小貓抬到了自己脖子的位置,捏住白溪的爪子讓他抱住脖子。 沉堯感受到脖子處傳來rou墊的溫度,另一只手揉了揉白溪的腦袋:溪溪不難過了。 這是沉堯第一次用這個名字稱呼他,明明都是同樣的溪溪兩個字,但是從沉堯的口中說出來卻和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白溪能感覺到這兩個字從沉堯口中吐出的時候,他的身體傳來了過電一般的滋味,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這種感覺的由來,但卻并不覺得難受,甚至還有一點期待沉堯能再叫一聲。 但沉堯并沒有理解白溪的意思。 溪溪兩個字一出口,沉堯就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別說是叫這種帶著親昵的名字了,就連白溪的大名沉堯都很多年沒有叫過了,這種熟悉感的出現實屬離奇。 他微微蹙眉,試圖去抓住這種感覺,可是它就像是手中的水流一般,從指尖迅速流逝。 這不是他第一次產生這樣莫名的熟悉感了,可是他卻始終找不到根源所在。 沉堯低下頭,正打算和白溪說話,卻發現懷里的小貓眼睛里仿佛有液體在打轉。 哭了?沉堯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伸手要去碰白溪的眼角。 白溪避開了他的動作,貓貓的眼淚和人不太一樣,白溪不敢說自己完全是因為難受所以想哭,但巨大的情緒波動卻是至少的。 尤其是聽見了沉堯的安慰,白溪的委屈仿佛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就好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在沒人的時候自己忍忍就過去了,可一旦有人發現他的不對勁,一句關心就能讓他豎起的堅強堤壩毀于一旦。 白溪不想讓沉堯幫他擦眼淚,除了不愿被沉堯看到這么嬌氣的一面之外,的確是覺得貓貓的眼淚不太干凈,連他自己都嫌棄,就更不想要沉堯碰到了。 他伸出爪子抱住了沉堯的脖子,白溪能夠感受到沉堯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他高興起來,可是現在他卻暫時做不到,只能用動作回應沉堯的安慰。 沉堯的身體因為白溪的動作僵硬了一瞬,仿佛是一個年久失修的木偶一樣,硬著身體撫摸白溪。 溪溪不哭。 聽到沉堯的這句安慰,白溪有一瞬間的想笑。 明明是一句充滿柔情的話,被沉堯毫無感情的語調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頓時變得嚼蠟一般。 可白溪知道,短短的一句話對于沉堯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突破了。 不過低落的情緒很快沖散了白溪臉上的笑意,他的目光掃到了沉堯手上的儲物戒,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進入了儲物戒中。 白溪。沉堯的聲音從儲物戒外傳來,神識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鉆進去。 我想自己呆會兒。白溪連忙對他傳音道,目光呆呆地坐在地上,一下子沒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進來了。 不過白溪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個不錯的選擇,給了他時間獨自調整情緒。 白溪邁著四條短腿在儲物戒的空間中開始看似漫無目的地游蕩,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尋找什么,不過是在儲物戒中隨心地亂逛,腦海中重現了他剛才在書上看到的文字。 他看書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沉堯能夠吸收他靈氣的原因,而書上的記錄證實了白溪的記憶沒有出錯。 會出現靈力交融的人的確只有具有血緣關系的親人,而且還必須是關系非常近的直系親屬,稍微旁支一些的這種靈力交融的可能性就會降低很多。 他和沉堯必不可能是具有親緣關系的,那么剩下的唯一選擇,就是書上另外的一種可能性 正在垂著腦袋沉思的白溪并沒有發現面前的障礙,一頭撞上了面前的物件,小貓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最后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喵 白溪哭唧唧地叫了一聲,聲音在看清讓他摔倒的罪魁禍首時戛然而止。 不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沉堯的衣服嗎? 白溪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身后空蕩蕩的,只有各種各樣的衣服堆疊在一起。 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這里是沉堯儲物戒中的空間,哪里來的其他人。 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白溪很難說服自己錯過它。 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成堆的衣服,沉堯的衣服都是非常單調的白衣,偶爾有一兩件其他顏色的,但白溪從來沒有見他穿過,也不太符合沉堯的氣質。 想必他拿走一件也不太容易被發現。 白溪在彩色的衣服中挑挑選選,最后看上了一件紅白的外袍塞進自己的儲物項鏈中。 做完這些之后,白溪又覺得自己這個行為不大好,翻出了紙筆,寫了一個借條找了個小縫塞好,這樣之后沉堯來找他問話的時候他也能有個后路。 白溪收好了衣服,把臉埋在沉堯的常穿的那堆衣服中狠狠地吸了一口。 屬于沉堯的味道能讓他有很強的安全感,無論是被本人抱在懷里,還是埋在他的衣服中。 反正現在就他一個人,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被發現,白溪一點都不擔心丟人。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的全部動作都被沉堯看在了眼里。 雖然答應了白溪讓他一個貓靜靜,但沉堯的神識卻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沉堯不放心情緒明顯不對勁的白溪單獨留在儲物戒中,生怕他的貓想不開在他的儲物戒里做點什么。 事實證明白溪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沉堯看見小貓笨手笨腳地挑出一件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穿過的舊衣服,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地將衣服藏進自己的儲物項鏈中,隨后旁若無人地拖了一件他常穿的衣服,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 沉堯其實知道白溪帶走這幾件衣服的原因,處于某種私心,他沒有阻止白溪的動作,也沒有主動提出要給他做衣服的事情。 看著小貓笨手笨腳的動作中,沉堯心中一軟,神識悄悄地跟在白溪的身后,幫他輕輕托起對于一直幼貓來說過于沉重的衣服。 盡管分了一縷神識留在儲物戒中,但沉堯并沒有因此站在房間中一動不動,他需要盡快找到導致白溪情緒失控的原因。 沉堯的目光落在了書桌邊緣的古籍上,剛才在他修煉了這段時間中,白溪除了看書之外并沒有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會讓白溪產生如此之大情緒變化的只可能是他剛才看的那本書了。 沉堯走到書桌邊,遺憾地看見剛才那本書已經在白溪墜落之時被他下意識的動作合上了。 雖然范圍縮小了很多,但想要查清楚白溪看了其中的哪幾頁,則需要費功夫查清上面殘留靈力的頁數。 沉堯正準備開始搜索,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從他的儲物戒中滾了出來。 沉堯連忙放棄了方才的動作,連貓帶衣服的接穩了,生怕白溪冒冒失失地又把自己摔了。 明明進去的時候還是只好好的一只貓,出來的時候就成了被衣服纏著露不出腦袋的小傻子了。 白溪也沒想到從儲物戒出來的時候發生了點小意外,原本跟在他身后的衣服莫名其妙地罩在了他的頭上。 白溪甚至能想象到他剛才的動作肯定很傻,尤其是感覺到沉堯幫他整理衣服的動作的那一瞬間,白溪覺得自己不如找個棺材埋了算了。 毀滅吧,為什么老是這樣。 沉堯明顯感受到在儲物戒中好不容易高興了一點的白溪又一次陷入了情緒低迷的狀態,他單手抱著白溪,把貓腦袋從衣服里挖出來,另外一只手一直在撫摸著他的后背,動作非常小心翼翼,并沒有像平時一樣會把白溪的絨毛擼下來。 這是在白溪精神狀態正常的時候,他一定會驚訝于沉堯此時的用心和手法,可是現在的白溪沉浸在尷尬和煩躁的交織之中,腦海中反復出現的都是書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