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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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墅可不傻。于是那些上門的公子哥,一個兩個,全都被推掉了。 戴月在外面聲名顯赫,可在黃家,她始終只是一個丫環。黃墅是不會單獨劃給她農田的,她甚至依然住在黃壤的院子里。 黃壤自然不會苛待她,她的一切吃穿用度皆于黃壤無異??纱髟轮?,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想要為自己謀另一條生路。 成元五年初春,黃壤正在練功,忽然下人來請,要她前往正廳見客。 黃壤只得換了衣裙,帶著戴月前往正廳。 剛進到廳中,就見黃墅和第一秋已經分賓主落座。黃壤只得上前施禮:“見過監正大人?!?/br> 幾年潛心修武,如今她的體態不似從前般弱不勝衣,倒是行若疾風、英姿颯爽。 第一秋微笑,道:“十姑娘免禮?!?/br> 黃壤起身,坐到黃墅身邊。然后聽第一秋說:“實不相瞞,今日在下前來,是另有一事,希望家主成全?!?/br> 成、成全……黃壤心中一跳,猛地想起——從前第一秋向她求親,正是成元五年! 啊,難道他今天竟然是來向我求親的?!黃壤頓時十分糾結,從前的她不喜歡第一秋這種類型。那時候的她還十分慕強,渴望最豐滿的羽翼和最堅實的臂膀。 可現在,黃壤已經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什么最堅實有力的臂膀。 所以這一次,還是拒絕嗎? 黃壤心中猶疑,畢竟夢外的第一秋,可是從這次求親之后,便惦念了她一百多年。這份心意,若說感天動地也不為過了。 想想第一秋在白骨崖為自己求醫,黃壤終究還是心軟。 只是自己五年苦修武道,總不能功虧一簣。 一時之間,各種思緒紛雜散碎。黃壤心如亂麻。 而正在此時,黃墅也道:“哦?殿下請講?!?/br> 第一秋徐徐道:“在下想向家主求娶……”他目光掃過來,黃壤急忙避開。第一秋繼續道:“戴月姑娘為妻。還望家主成全?!?/br> 戴……等等,停! 黃壤所有的紛亂都凝固在這一刻。求娶戴月?! 這不對??! 夢外的成元五年,黃壤與他其實也并沒有多少交集。說起來,也是每年春播前見一面,每次見面都有黃墅在場。 ——為了維系自己的清名,黃壤是不會和男子私下見面的。 而那時候,與自己并不熟識的第一秋也選擇了向自己提親。怎么這一次反而…… 想到這里,黃壤陡然明白過來——哪有什么一見鐘情。這狗東西就是看中了自己育種的能力!因為這一次的“玄度仙子”是戴月,他自然就換了求娶人選! 黃壤結合第一秋百年后的為人,很快得出了結論——當年的他,就是想白嫖自己! 狗東西!我雖然不是人,你卻是真的狗! 也不對,如果說當時他的提親是想要白嫖,那后來自己淪為活死人,他又為何體貼入微、百般照顧呢?他何必前往白骨崖為自己求醫?又何必費盡心機,與何首烏交好? 黃壤想不明白。其實就在夢外的世界里,她成親之后,就與整個世界失去了聯系。她連仙茶鎮都不曾回來過,更不要說與第一秋會面了。 那第一秋情從何來? 不管他情從何來,反正現在自己是自作多情了???,黃壤十分尷尬。戴月垂下頭,卻是滿臉紅云。 黃墅微怔,說:“殿下說笑了,戴月不過是個粗使丫頭,怎么配得上您這天潢貴胄?再說了,她自幼服侍我家阿壤,若是沒了她,我家阿壤也不會習慣。阿壤,是吧?” 他揚聲問。黃壤哪還不明白他的意思?這戴月如今的身份地位,可不是誰想娶就能娶走的。 是啊。戴月如今這聲名,你這狗東西不出點血,可是帶不走人的。黃壤當然明白黃墅的心思,只得道:“父親說得是?!?/br> 第一秋卻撿了話頭,道:“十姑娘?啊,看來要娶戴月姑娘,只能連同十姑娘一并娶納了。若是要娶十姑娘,那便是摘家主的掌上明珠。那恐怕就要以整個仙茶鎮為聘了?!?/br> 他自言自語,黃壤早已火冒三丈——汝聞人言否?! 黃墅卻聽得眼前一亮!若是第一秋能將整個仙茶鎮分封給他,那區區一個戴月,甚至說加上黃壤,又有何不可?! 是以,黃墅當即道:“殿下如此費心,倒也足見真誠。阿壤,依你之見呢?” 黃壤微笑起身,款款行至第一秋面前。如果說先前她是失落而尷尬,那現在,她可就是火冒三丈了。她朱唇輕啟,說:“八十六殿下真是有心了?!边@一句八十六殿下,直叫得第一秋嘴角抽搐。 而黃壤繼續道:“可惜阿壤雖是鄉野土靈,卻一向心儀自強自立之人。如八十六殿下這般依靠祖上余蔭勉強度日,而自己碌碌無為、毫無建樹的男子,阿壤實在是不喜?!?/br> 說完,她福了一福:“還請八十六殿下見諒?!?/br> 狗東西,本想這次對他溫柔一點,但是他——不——配! “八十六殿下”站在原地,被當場嘲諷得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一時之間,驚得連手中茶盞都忘了擱下。 李祿大驚,怒道:“大膽黃墅!你就如此教導女兒?她這是大不敬!” 黃墅更是怒罵:“混帳,當著殿下竟敢口出惡言!還不趕緊向殿下賠罪!” 可黃壤心中早已氣極敗壞,哪肯理他,徑直走了。戴月看看第一秋,又看看黃壤,實在沒辦法,只得隨她一并走了。 黃墅只能賠著小心,道:“這丫頭真是被我寵壞了,殿下萬萬莫聽她胡言亂語。晚間我非得賞她一頓板子,讓她再敢滿嘴瘋話?!?/br> 第一秋陰沉著臉,好半天,他道:“看來十姑娘對在下確實無心,此事就此作罷。但本座對家主的家教十分懷疑,日后還是不要往來了?!?/br> 說完,他一臉不悅,轉身要走。黃墅忙攔住他,道:“殿下息怒,阿壤不識好歹。但是我看吶,戴月卻對殿下十分有心。不如殿下就先納她為妾,至于阿壤那丫頭,我自會好生管教。定教她再不敢放肆!” 第一秋冷哼一聲,并不作答。他身邊的李祿見狀,道:“也好。橫豎我們家殿下也是對戴月姑娘有意?!?/br> 黃墅忙道:“殿下,那仙茶鎮之事……” 第一秋沉聲道:“你家女兒雖缺乏管教,但本座卻是一諾千金的?!?/br> 黃墅頓時一臉歡喜:“黃某在此恭喜殿下喜得美妾?!?/br> 第一秋這才略略點頭,道:“三個月之后,本座上門納娶?!?/br> 黃墅得了這偌大的好處,熱情地將第一秋等人送出門去。 及至出了黃家,第一秋上了馬車,李祿和鮑武騎馬跟隨。一直等馬車前行,李祿才說:“監正這次雖說成功求得了戴月姑娘,但卻把那十姑娘氣得不輕。這梁子只怕是結下了?!?/br> “那可不?!滨U武眉毛一挑,捏著嗓子學黃壤的語氣,道:“八十六殿下……” 說罷,他爆笑出聲。李祿忙喝道:“住嘴,活膩了你?!” 鮑武連忙收聲,而正在此時,馬車里,第一秋的聲音傳來:“你倆這么喜歡聊天,進來說個夠?!?/br> ……李祿和鮑武進到馬車里,第一秋特地讓車夫放慢車速。二人只能一刻不停,撿著廢話直說了一路。等回到司天監,喉嚨都要冒血。 小院里,黃壤豈止是氣得不輕。簡直是恨不得扒了第一秋的皮。好在她知道這只是一場夢,也懶得理會這廝。 ——還是潛心修武要緊,畢竟再過幾個月,謝紅塵就要前來仙茶鎮捉妖了。 自己的資質能否入他法眼,就看接下來這幾個月了。 紅塵……好歹百年夫妻,這一夢,一半贈你,一半贈予謝靈璧。 黃壤繼續閉關,戴月也安心待嫁。 原本一切順利,然而這一天,皇帝師問魚身邊的福公公突然來請戴月,要她為陛下培育一株雙蛇果。戴月并沒有聽說過這藥草,但她還是一口答應。 ——她知道第一秋是師問魚之子?;蛟S這次傳召,培育所謂的雙蛇果只是借口。更有可能是師問魚想見見自己這個未來兒媳婦。 她既然應下,人又許了第一秋。黃墅便也沒阻攔,反而是派人護送她,一路前往上京。 臨走之時,戴月想了很久,卻還是沒向黃壤告別。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見黃壤,她總感覺自己一身光環全部被剝落。如同寸縷未著般站在這個人面前。 黃壤下午就發現侍候的丫環換成了蘭因。她當然得問:“戴月人呢?” 蘭因這才將今日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黃壤聽聞后,也只是略略點頭,道:“真是一刻都等不及?!?/br> 這件事于夢外并未發生過,想來是因為夢外她拒絕了第一秋的求親。師問魚當然也就沒有召見過她。如今既然第一秋要迎娶戴月,又要以仙茶鎮為聘,師問魚將人宣到上京看一看,似乎也不奇怪。 至于什么雙蛇果……鬼知道什么東西。 黃壤也不在意。 她在夢外與第一秋相處多日,又是那種境況之下。若論親近,自是親近。但若說愛意,終究是交情淺薄,實在談不上。 所以也不難受。 ——狗東西,戴月半狐血脈,也很有幾分姿色。那就祝你艷福永享啦! 而上京,戴月直接被接進了宮里,卻并沒有見到師問魚。 福公公把她帶到一處小院,指著一個盆里的雙蛇果樹說:“戴月姑娘,陛下早先就聽說您育種之術了得。如今這雙蛇果,就交由您費心了?!?/br> 福公公笑意盈盈的,看著十分和氣,道:“此樹三十年才一開花,又三十年結果。果苗極不易存活。陛下的意思,是希望您能讓它果期短些,當然了,若您能將它分株而種,那可就再好不過了?!?/br> 戴月看著盆中的這株雙蛇果樹,頓時傻眼。 第一秋當然知道戴月被接進了宮里,但只是培育一株果樹么,他也不以為意。 誰知,沒過幾天,宮里卻出了大事——那株雙蛇果樹,枯死了。 要知道,育種師在育種之時所學的第一課,就是對種苗的保護。像雙蛇果這樣的珍稀之物,尤其應當慎之又慎。以戴月如今的聲名,竟然犯下這等大錯,實在令人震驚。 第一秋聞聽之后,立刻趕進宮里。 戴月捧著那株干枯的雙蛇果,早已瑟瑟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第一秋只得問:“發生了什么事?” “我……我……”戴月哭得哽氣倒噎。 旁邊福公公道:“監正,這株雙蛇果草,陛下窮盡人力,方才尋得一株!如今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第一秋接過那雙蛇果樹,果然見其根須都已經枯死。 他看向戴月,目光自然變得奇怪。 而戴月卻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抽泣著道:“十姑娘……我要見十姑娘,她一定有辦法!” “十姑娘……黃壤?”這其中有何玄機?第一秋眉頭緊皺。 ——不管有何玄機,他現在都麻煩大了。那女人看上去,可是很記仇啊…… 難道真的看走眼了?完犢子了。 監正大人內心哇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