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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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針在后腰,所以他的身體還能微微顫動。但是沒用了,他目眥欲裂、口角流涎,剛要動,卻一頭栽倒在地。 黃壤想要坐起來,但幾次用力都失敗了。她開始大量吐血,但看著倒在地上,四肢輕輕抽動的謝靈璧,整個人又快意無比。 謝元舒爬到謝靈璧身邊,仍然心有余悸。過了一陣,他問:“他真的……” 黃壤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血就已經嗆住了她。她用力嘔血,里面還夾雜著肺腑的碎塊。她只能指一指墻角——那里還放著一把傘。正是第一秋親手鑄造,用以吸取別人功體的法寶。 謝元舒猛地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向傘走去。 “哈哈哈哈,老祖啊?!秉S壤扯著謝靈璧的衣角,一直笑,像是死而復生的厲鬼一樣。笑著笑著,她血如珠子一般,滴滴嗒嗒地打落在謝靈璧身上。 第17章 凋零 玉壺仙宗出了大事! 先是宗主謝紅塵突然功體盡失,受傷閉關。而老祖謝靈璧又走火入魔,臥床不起。只有謝元舒突然修為高漲,甚至遠超鼎盛時期的謝靈璧! 這里頭當然有蹊蹺,人人都明白。但是謝紹沖、聶青藍等人沒有辦法。 如今謝元舒武力高強至此,反抗他無異于自尋死路。 所以謝紹沖將謝紅塵、謝靈璧連帶黃壤一起送回闇雷峰,并派了醫者為其治傷養病。 謝元舒如今功力高絕,再無顧忌,當即宣布繼任宗主之位。而且廣發名帖,遍邀各宗前來拜賀。各宗主接到名帖,又驚又疑。實在沒辦法,只好來找何惜金等人商議。 畢竟謝元舒是個什么東西,大家都太清楚了。 闇雷峰。 謝靈璧被人扶坐在椅子上,整個玉壺仙宗的弟子眼中都是愁云慘霧。 謝紹沖更是跪在他面前,說著這幾日宗里發生的事。謝靈璧越聽,眼睛瞪得越大。 “元舒他……提出要在后日繼任宗主之位。然而今日,他聽說幻蝶門的女子擅魅術,便派人前往幻蝶門,令其交出二十名美女,稱是……與他一同參詳無上功法?!敝x紹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老祖,玉壺仙宗乃仙門第一宗啊。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 而謝靈璧嘴里呼呼喘氣,手腳顫動,嘴皮哆嗦,卻是一點辦法沒有。因為盤魂定骨針插在腰間而非顱腦,所以他的狀況比之活死人要稍微好些。 當然,也好不到哪去,看上去更加兒狼狽不堪。 謝紹沖也是心痛,握住他的手,說:“紅塵內傷沉重,又失了修為。他的眼睛又……恐怕是很難痊愈。而您所中的這盤魂定骨針,百草峰更是束手無措。老祖啊,我和青藍該怎么辦?” 謝靈璧額上青筋跳動,眼睛瞪得像是突出眼眶。然而他無論如何用力,也說不出一句話。 內殿里,黃壤也好不到哪去。 謝靈璧當時一掌,便是執意取她性命。她強撐到現在,無非是吊著一口氣。 謝元舒倒是來過兩趟,但黃壤病里憔悴,他哪還有什么心情?只是屬咐黃壤好生休養,便投入了別的美人懷抱。 當然了,這個無所謂。 黃壤壓根也不在乎。她只是每日里幾近癡迷地看著謝靈璧??此拗缈?、怒不可遏。 謝紅塵體內的劇毒如今有百草峰的精心救治,也有了些許好轉。但是他畢竟功力盡失,那樣劇烈的毒藥,哪怕是一點余毒,也足以致命。 所以他仍昏睡未醒。 好好的玉壺仙宗,短短幾日竟然就已入窮途末路。 兩日之后,玉壺仙宗在點翠峰召開宗主繼任大典。 謝元舒這個人,性喜奢華。這樣的場合,雖然時間倉促,他卻并不允許有絲毫馬虎。定要比當年謝紅塵繼任宗主之位的排場更盛大才好。 于是一大早,鐘磬之聲響徹整個宗門。整個仙宗地鋪紅毯,樹纏金箔。 謝元舒穿紅披金,一身華服,開始接受眾人拜賀。他仗著如今自己修為高強,更是傲慢。而仙門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并不肯前來。倒是平素名聲不好的,平時連巴結玉壺仙宗也找不到門路。如今自然也肯吹噓奉承。 所以一時之間,前來拜賀者倒也是絡繹不絕。 謝元舒并不管來者何人,他十分享受眾人的吹捧,但也看出來——幾個大宗門的宗主,并無一人前來。 如今仙門中,除了玉壺仙宗和司天監,還有四大派勢力也十分龐大。 一是何惜金的如意劍宗。 二是張疏酒的問心閣。 三是武子丑的古拳門。 第四是白骨崖,谷主苗耘之,但他主修醫道,不常過問仙門中事。 至于其他宗門,如迷花宗、百露山這樣的小宗門,那便不可計數了。 謝元舒昔日在仙門中本就聲名狼藉,如今哪怕是坐上了宗主之位,那些正道中人也并不買賬。 看著空出的席位,謝元舒頓時滿心不悅。 而此時,司天監,青龍司。 以何惜金、張疏酒、武子丑為首的二十余位仙門中人皆聚集在此。說來好笑,曾經他們對這隸屬朝廷的司天監百般輕視,如今卻需要在此議事。 第一秋坐在主位,他身邊站著監副李祿和青龍司少監白輕云。 其他諸位掌門、宗主皆依次入坐。大家面上皆是愁容。迷花宗老宗主岳迷花須發皆白,他拄著拐杖,道:“監正,各位宗主,如今謝元舒這賊子敢如此囂張,恐怕真是有所倚仗。靈璧老祖和謝宗主處境不妙。當務之急,我等還是要救出他二人才是啊?!?/br> 他這話說得誠懇,但是諸人都看了一眼第一秋。 說實話,玉壺仙宗如今這樣的狀態,簡直是自廢武功。身為司天監監正,他不笑出聲就不錯了。還會救人?! ——就連何惜金等人都是這般想的。 不料,第一秋說:“司天監也是仙門之一,仙門中事,義不容辭?!?/br> 咦……答應得這么爽快?這回,連白輕云都看了他一眼。只有李祿毫不意外。 何惜金說:“請、請、請……” 眾人又嫌棄,又不敢說。還是張疏酒道:“請帖在手,我們大可前往玉壺仙宗赴宴??纯粗x元舒功力增長到何種地步?!?/br> 何惜金連連點頭,眾人都看向第一秋。第一秋道:“也好?!?/br> 白輕云微微皺眉——自家監正的德性……呃,品德,他可是太清楚了。這種時候,難道不該由著玉壺仙宗天下大亂,然后司天監混水摸魚嗎? 可他為何答應得如此干脆?! 幸好監正雖然意圖不明,但監副配合默契。李祿補充道:“只是如今玉壺仙宗已是如此,仙門之中,暫時也需要另外找人主事?!?/br> 這話一出,其他宗門之主難免便有些警惕——果然,司天監還是想號令仙門的。 誰知,第一秋悠然道:“如此重任,自然是交給何惜金何掌門了?!?/br> “呃……”這這這……其他宗主頓時十分驚慌。何惜金修為深厚、品性高潔,資歷也夠。但是他這嘴上的毛病……要是戰前讓他搞個動員,他不得說上一年? “不、不不……”何惜金忙道。 還是張疏酒道:“大哥不合適。以后秋兄弟是要迎娶我大哥妻妹的人,跟我們也是自己人,犯不著分什么彼此。就由秋兄弟主事。不過此去玉壺仙宗,恐怕要動刀兵。法寶什么的,恐怕還得秋兄弟費心?!卑??娶何惜金的妻妹?諸位宗主看第一秋的眼神頓時十分敬佩——果然能跟懼內三仙稱兄道弟的,都是勇士! 第一秋竟也不推辭,爽快道:“可?!闭f完,他轉頭吩咐道,“命鮑監副帶領眾人前往朱雀司,挑些趁手的法寶,再備些丹藥,以應不時之須?!?/br> 諸位宗主、掌門一聽,不由松了一口氣。 有人肯承擔消耗,大家就只需要出力,這便好辦多了。圍殺惡賊他們不怕啊,這么多年以來,正道可有經驗了。這不用自家出錢,還能趁機練練手,再博個替天行道的名聲,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而一旁,白輕云神情就有些奇怪。如此消耗,總要有所回報。對司天監而言,這般大動干戈對付謝元舒,其實遠不如等他壞事做絕再出手。那時候,玉壺仙宗名聲被敗壞一空,司天監統御仙門,豈不是順理成章? 監正今日十分反常啊……白輕云一直將一行人送出青龍司,眉眼間仍是思索之色。李祿忽然問:“想不明白吧?” “還請監副指教!”白輕云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李祿雙手往后一背,一臉高深莫測:“醉翁之意不在酒?!?/br> 白輕云盯著他看,李祿嘿了一聲:“自己悟吧?!?/br> 說著話,李祿悠然離開。白輕云盯著他的背影,想了很久。他身在青龍司,鉆營的便都是官場那一套。上司的心意,無論如何總想琢磨個明明白白。 他在門口來回踱步,想了半天,仍是不得要領。 這今晚可還怎么睡? 白輕云焦慮。 次日一早。司天監的寶船碧霄就降在玉壺仙宗。 一眾宗主、掌門行下寶船,心里都有些嘀咕——這司天監這幾年,實力增長也太過迅猛。單是這寶船,便不比玉壺仙宗遜色。 第一秋當先而行,玉壺仙宗的弟子見了他,難免有些五味雜陳。 從前,玉壺仙宗高高在上。便是這位司天監監正,也并不曾入過他們的眼??涩F在,只怕是今非昔比了。 千年宗門,僅僅幾日之間,便毀于一旦。 第一秋等人由知客弟子引領著上山,很快來到和合園。 這里已經有不少人入席,第一秋掃了一圈,知道是仙門中一些烏合之眾。果然,何惜金等人分入別席,與這些人可謂是涇渭分明。 謝元舒迎上來,假笑著同諸人寒喧。雖然知他荒唐,但大家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倒也沒有當眾撕破過臉。所以諸人含含糊糊,回了個禮也就罷了。 可謝元舒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當先向第一秋抱拳道:“監正公務繁忙,卻仍抽空來賀。小弟感動萬分。不如這賀天表,就由監正宣讀,如何?” 這話,第一秋不太好回。賀天表乃是上達天聽的奏表,寫給天地聆聽。一般是繼任宗主的種種功績,念完即焚。他若應下了,日后不知被如何嘲笑。他若不應,即時就要翻臉動手。而他最想要知道的事,還不知道。 但好在,監正大人最擅長把天聊死了。他立刻道:“不瞞元舒,今日諸人之中,何惜金何掌門輩分最高。由他來念最好?!?/br> …… 何惜金站在曳云殿前,開始念賀天表。 上面果然是謝元舒的種種夸耀之詞。這本是極令人憤慨之事,換作座上任何人去念都將是畢生之恥。惟有何惜金,他磕磕巴巴,念得大家連氣都生不起來。諸人悶聲吃菜喝酒,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謝元舒臉色鐵青——何惜金平時寡言,他不知此人口疾竟然如此厲害。眾人一開始還能面無表情,后來就很想死。 夜里,點翠峰的觥籌交錯之聲漸漸停歇。 知客弟子將一眾賓客送入客房歇息。謝元舒摟了新得的幾個美人,自有一番風流快活。而其他弟子因為士氣大損,也頗為頹然。 整個玉壺仙宗的守備并不嚴密。 闇雷峰這邊尤其安靜。 這里三間偏殿,分別住著謝靈璧、謝紅塵和黃壤。因為其他弟子都去忙宗主繼任大典了,這里只有幾個百草峰的弟子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