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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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子丑冷哼一聲,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罵道:“這是憋了多久了?一條軟蟲!要我說,你就該把你家那娘們休回娘家,讓她一輩子別想踏入你張家大門!看她還敢管東管西!” “……”何惜金撇撇嘴,以示不屑。 這三人剛進門,李祿已經送了酒進來——看這三人過來,就知道他們又饞酒了。 酒一送進來,武子丑立刻就上前搶了一壇。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李祿默然地打量這三人,他們乃是結義兄弟,仙門戲稱懼內三仙!這幾年,他們跟監正來往很是密切,據說是因為自家夫人都很熱心地想要給監正介紹女子。 果然,一向話不多的何惜金說:“有、有事?!?/br> 旁邊張疏酒只顧著喝酒,武子丑接話:“就何惜金的夫人,家里有個meimei尚未出閣。何家嫂嫂希望你有空見見?!?/br> 他剛說完,張疏酒就吹上了:“何家嫂嫂是真喜歡你啊。說你這么多年潔身自好,品性端方。你若是跟何家嫂嫂的小妹結了親,那以后,咱們可就是自家人了?!?/br> 何惜金附和了句:“對?!?/br> 武子丑已經一把攬上第一秋的肩,接著說:“到那時候,咱們兄弟四個重插高香,再結金蘭。你比咱們都小,就是四弟了!” ——那可恭喜了,何夫人出了名的悍妻如虎。她的meimei,說低了也是個豺狼,到時候懼內三仙可就是懼內四杰了。李祿臉頰股rou抖動,默默地想。 第一秋坐在書案后,仔細思索了許久,然后他誠懇地說:“感謝何夫人抬愛。本座確實也是內宅空虛,缺一位賢內助。只是眼下本座有一事,想請三位前輩幫忙。此事之后,本座與三位前輩一同前往何府,拜謝夫人?!?/br> 這意思,分明就是妥了! 懼內三仙很是高興。何惜金當先表態:“說!” 武子丑也道:“自家兄弟,還客氣什么?盡管說來!” 張疏酒只顧喝酒,卻也沒忘點頭。 第一秋從書案上取出一張單子,遞到三人面前,道:“這是前不久,謝元舒在司天監各部的采購單子?!背萌说皖^查看的時候,他補充了一句,“以私人名義?!?/br> 三個人看了半天,喃喃地道:“這玉壺仙宗,是要出大事啊?!?/br> 張疏酒也不由感嘆:“這龜孫買這些,莫不是要造反?” 何惜金沒說話,卻仍是盯著單子看。很快,他指著那件吸取修為的法寶,問:“這?” 第一秋說:“也是謝元舒特意采購?!?/br> 何惜金一把將酒壇拍在書案上:“反、反、反……” 張疏酒為他說完:“反了他了?!?/br> 何惜金這才又道:“他、他、他想……” 張疏酒繼續補充:“他想對付誰?” 第一秋給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答案:“初步估計,是對付謝紅塵?!?/br> 三人大驚,武子丑問:“這……謝靈璧的意思?” 第一秋搖頭,道:“謝靈璧對謝紅塵一向看重,反而是對這個兒子十分冷淡。而且這謝元舒,修為也實在是爛泥扶不上墻。謝靈璧沒這么糊涂?!?/br> 四人思來想去,何惜金終于說:“看、看看看……” 武子丑生無可戀,補充說:“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第一秋立刻起身,拱手道:“本座正是想請三位前輩暫留幾日,隨我查探玉壺仙宗的情況?!?/br> 何惜金當即道:“還、還、還叫、叫……” 這次,張疏酒說:“還叫什么前輩,以后便可兄弟相稱了!” 第一秋正色道:“小弟謝過三位大哥?!?/br> 三人頓時滿心歡喜,相約前往玉壺仙宗。 而此時,玉壺仙宗。 謝元舒剛剛從幻境中蘇醒。黃壤的外裙還擱在地上。謝元舒用力搖了搖頭,說:“阿壤,你實在太過銷魂,我真是如墜云里夢里一般?!?/br> 黃壤嘆了一口氣,為他穿上衣袍,說:“也不知與舒郎還有多少相守之期?!?/br> 謝元舒拍拍她的手背,道:“放心,我這就去找我爹?!?/br> 黃壤忙道:“不可?!?/br> 謝元舒一頓,顯然很是不解:“為何?” 黃壤十分遷就他的智力,徐徐解釋:“舒郎,闇雷峰是老祖久居之處,他對那里極為熟悉。你現在雖有紅塵的內力,但是恐怕仍然敵不過他。我怎么能放心你這樣涉險呢?” 謝元舒果然問:“阿壤可有其他計策?” 黃壤看了一眼謝紅塵,說:“老祖與紅塵名為師徒,卻情如父子。舒郎不如令人去請老祖,就說紅塵練功出了岔子,讓他快來搭救。待他趕來之后,定會先救紅塵。此時,你再侍機下手?!?/br> “妙啊?!敝x元舒贊道。 “你!”謝紅塵聽得腦內一昏,指著黃壤連罵都罵不出來。黃壤又說:“為了更方便得手,舒郎不如在謝紅塵身上設下陷阱。老祖一旦出手救治,立刻便會中招。這樣再偷襲,便可保萬無一失?!?/br> 謝元舒豁然開朗,他提起謝紅塵,一掌將之擊暈過去。隨后,他掏出一個玉瓶,打開瓶塞,將瓶中粉塵撒在謝紅塵身上。 那粉塵顏色細白,并無別的氣味。撒落下去,立刻與謝紅塵的白衣融為一體。謝元舒卻囑咐了一句:“此乃虺蛇毒液提煉而成的毒粉,此物劇毒,萬不可觸碰?!?/br> “虺蛇毒液?”黃壤聽過這蛇,知道是劇毒兇獸。但這些年,這異獸已經極少現世,想不到,如今還有人能得到此物。 謝元舒嗯了一聲,說:“我派人去找我爹?!?/br> 黃壤忙說:“老祖見我在此,定會起疑。我先躲出去?!敝x元舒離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當下道:“無妨,我有隱匿身形的法寶,你且藏于暗室?!?/br> 說完,他從儲物的百寶袋里取出一件披風,遞給黃壤。 黃壤對仙門法寶所知不多,也不知道這法寶名字,只得接過來,披在身上。在系頸間衣帶的時候,她無意間看見上面的印章——第一秋。 又是這個人。 謝元舒見她查看,不由冷笑:“這些年司天監出過不少絕品法寶。大多都由我購得。老頭子卻以為我在混吃等死。今日我就要叫他看看我的本事!” 我真想親眼看著你把謝靈璧孝死!黃壤笑吟吟地退后,道:“我靜候舒郎佳音?!?/br> 謝元舒果然出去,遣人去請謝靈璧。 因為兩峰不遠,不一會兒,謝靈璧就匆匆趕至。謝元舒見了他,還是有點怕,方才意氣都拋到腦后。他說話時聲音都在抖:“爹、爹……你快來看看紅塵!” 謝靈璧步履生風,快步走到榻前,一眼就已經看見謝紅塵雙目被人重創! 他立刻環顧四周,謝元舒急了,道:“爹,您快救救宗主吧!” 謝靈璧的心思,可沒那么單純。 他立刻問:“你怎會在此?今日曳云殿有誰來過?”謝元舒立刻方寸大亂,謝靈璧盯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更加起疑,問:“說話!你慌什么?!” 謝元舒急亂之中,哪知如何應對?要不此時動手?! 但就算是他,也非常清楚。謝紅塵的修為轉嫁到他身上,本就有所消耗。而他用著別人的功力,恐怕不能直接跟自己父親動手。 他正猶豫不決時,突然,黃壤闖出來,跪在謝靈璧面前! 謝靈璧一看她也在,頓時火起,怒問:“你為何在此?” 黃壤看似驚懼,然而她目光低垂,緊盯著謝靈璧的鞋尖——終于又見到你了,老祖。她在心里問候,嘴上卻是急亂,道:“老祖恕罪!紅塵今日不知聽信了誰的謠言,說我與大哥……不清不楚!他傳我與大哥過來對質,不料二人起了沖突?!?/br> 她哭哭啼啼,道:“我見他氣得不輕,本想護著大哥先走。他卻說我護坦大哥,大哥被污蔑,也氣不過,同他動起手來。我……我知大哥不是他的對手,又不敢叫人,生恐家丑外揚,只得上前攔住他,讓他不要沖動。誰知他急怒之下,竟吐了一口血。大哥收手不及,傷了他的雙眼……” “果然是禍水!”謝靈璧一掌擊過去。黃壤只覺得胸口一股大力,還不覺得痛,人已經飛到墻邊。 她趴在地上,血從鼻子里嗆出來,卻忍著不咳,看起來像是沒了聲息。謝元舒自然無法阻攔謝靈璧。謝靈璧聽了這番說辭,來不及多想,他上前扶起謝紅塵,立刻為他診脈。謝紅塵身上極細微的灰塵騰起,他并未察覺。 但他一把脈,就立刻知道不對! 謝紅塵渾身修為已經所剩無幾!他猛地抬頭,正要喝問。謝元舒拼盡全力推出一掌!他心知成敗在此一舉,當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謝靈璧原本可以擋下這一擊,虺蛇毒液再如何厲害,對他而言,發作也不會那么快。 但是,他錯估了謝元舒的功力!他心中疑惑未解,自然不會一掌打死自己的兒子。所以他拍向謝元舒的掌力,只有不過三成——依他對謝元舒的了解,三成功力足以打這孽障一個半死不活了。 可此時的謝元舒,不僅有自身修為,還擁有謝紅塵八成內力!他全力一掌過去,轟然一聲,床榻散架,謝靈璧肺腑一震,頓時嘴角也帶了血。他正準備再次聚氣,但突然之間,他看見自己手上生出一片一片細密的鱗片——青色的蛇鱗。 他愣了片刻,謝元舒再次一掌過去。父子二人掌風相撞,謝靈璧后背撞到殿墻,內息紊亂,道:“你吸取了紅塵的功力!” “紅塵……哈哈哈哈?!敝x元舒笑得悲憤,“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唯一的骨血!可你眼里為什么只能看見一個謝紅塵?!” “孽障!”謝靈璧氣得心肺都要炸開,“他根基扎實,修為深厚,你天資本就不及他,論刻苦,更不及他萬分之一。如何同他相比?!何況他為人寬厚,心性潔凈。他任宗主,豈會虧待你?!這么多年,你以為你的丑事為何無人提及?!還不是因為他在替你……” “夠了!住嘴!”謝元舒狂怒,“你的眼睛,只能看見謝紅塵的千般好處!”他下手越發狠厲,竟想要置謝靈璧于死地。 但謝靈璧說了這么多,自然也是有意拖延時間。他手中一柄雪白的玉如意光華迸現。片刻之間,已經結了一座防守法陣。 法陣清光如罩,他站在其中,發髻散發、衣袍沾血,顯然也是受傷不輕。他怒道:“逆子,你真是找死!”話是這么說,但謝靈璧對這個兒子,卻到底還是存了些父子親情。 他用盡全力一擊,謝元舒論根基,本就稀松。憑偷襲還能得手。但如今被他識破斤兩,哪還能是他的對手? 只聽砰地一聲劇響,曳云殿轟然一震。謝元舒坐倒在地,謝靈璧也噴出一口血來。父子二人可謂是兩敗俱傷。 而這樣大的聲勢,不是避音障這等小法寶可以掩飾的。殿外,謝紹沖和聶青藍等人已經聽到動靜,火速趕來! “老祖?宗主?”謝紹沖試著喊。 謝靈璧不想家丑外揚,謝元舒顯然已經失去再戰之力。他道了聲:“退下!” 謝紹沖等人哪怕關心,但也不敢違背他的命令。 謝靈璧收了法陣,緩緩走到謝元舒面前。他蹲下來,一把揪住謝元舒的頭發,向上一提,迫他抬起頭來。謝元舒的身體,一時之間還未習慣這樣強大的真元。 如今他全力聚氣,又受重創,此時著實傷得不輕。 謝靈璧目光如火,像是要將他燒出一個洞來:“是誰慫恿你做出這等蠢事?” 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十分了解,以他的性情,要算計謝紅塵可能性不大。但從始至終,他也沒有懷疑過黃壤——黃壤不擅戰,其修為連個外門弟子也不如。他視之為螻蟻,怎么會懷疑她? 謝元舒也不認為是黃壤慫恿,他喘著粗氣,說:“你一向偏心謝紅塵,又怎么會知道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謝靈璧暴怒,“你自己能力不濟,好色逞欲,難道整個仙宗還能指望你不成?!” 謝元舒更怒,吼道:“所以你指望謝紅塵!一個你在山腳撿回來的野種!你根本就不在乎誰什么骨rou親情,你只在乎誰對你有用!” “我要是不在意親情,你現在早就已經是一具……” 謝靈璧話說到這里,突然愣住——黃壤就躺在他身后,看上去已經死了。 但她手里兩根細針,正插進謝靈璧的后腰。謝靈璧只覺身體一麻,他想要反手擊斃黃壤。但他的所有速度都在瞬間凝固,他的身體突然不太受控制。 他幾次嘗試用力,然而身體像是與自己斷了聯系,半點反應也沒有。 謝靈璧瞳孔漸漸散大,他猛然明白那是什么——盤魂定骨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