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4)
阿七長得很漂亮,照他的話來說,他應該也是屬于高質量的那群人。 而他連夜被送到船上,就是為了用來送人的。 要送的人是誰,褚衛就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了。 這一刻,他竟然生出了幾分這個男人死得好的快意來。 唯一可惜的是,這人死了,很多線索就斷了。 全國每年有多少兒童孩子被拐賣,又有多少家庭支離破碎,都是因為這些該死的人販子。 這一刻,褚衛便下定決定,他一定要將這群人給揪出來。 說不定他還能找到自己的父母,找到拐賣他的人,知道自己當年被拐賣的真相。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 這會褚衛倒是對這個少年同情的很,大概是因為身世相同的原因,這么小的年紀就要遭這么大的罪,難免就生了惻隱之心。 他看著這會已經緩過來的少年說道:你先在屋里休息一下,睡一會,等船靠岸以后再說吧。 阿七點了點頭,目光追隨著褚衛的身影,就跟放不下似的。 還沒看上幾眼呢,身前就站了一個人,擋住了他的視線。 阿七抬頭對上了華榕的目光。 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去休息。 阿七頓時覺得渾身一涼,忙不迭地低下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么么噠! 褚衛:可憐的阿七 阿七:善良的主人 華榕:呵,離開他的視線 所以師父的醋來了。 。感謝在20210828 23:36:10~20210829 22:59: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啦啦啦暴走醬 10瓶;君丞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7章 收徒 船返航的時候, 速度快了很多,早晨的太陽剛躍出地平線的時候,船就靠岸了。 岸邊已經停了好幾輛警車, 因為案情比較特殊,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竇舜。 竇警官接到電話, 連夜從京都趕了過來, 臉上還掛著黑眼圈。 褚衛覺得可惜,沒能看到海上的日出。 阿七有些害怕, 下船的時候,試圖拉住褚衛的衣服,但是在華榕那個看似什么都沒有, 但是又特別嚇人的目光下, 又將手收了回來。 褚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怕,竇警官雖然看著不太靠譜,但是個好人,你將跟我們說的關于拐賣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訴他, 就可以了。 阿七顯然現在不太相信除了褚衛以外的任何人, 他嘟著嘴巴, 苦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會不會被抓起來,會不會被判刑, 我看到有些鬼兄弟就是因為做了壞事被殺的? 褚衛:他又不是你殺的,你在擔心什么? 阿七那張小腦袋瓜瞬間就明白了褚衛的意思,他頓時又笑了起來。 那等我從警局出來,我能去找你嗎?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褚衛沒找到紙,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符, 在上面寫了一個地址遞給他。 我在京都,這個地址。 阿七麻利地把地址給收了起來。 竇警官從船艙里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綠色的,畫面太過于讓人吃不下飯了。 褚衛一時半會也回不去,他需要跟著竇舜去警局,將所有的情況都說清楚。 一行人一股腦地又跟著去了警局,包括當時在場的那幾個人。 但是這些人事后都會進行記憶處理,會逐漸忘記船上發生的事情。 特殊事務處理局在S市也是有辦公地點的,外面就掛著警徽,從外表來看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安局。 但是往里走卻是別有洞天,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倒也不少。 竇舜看起來很忙,尤其是在路上聽說了阿七交代的關于這個拐賣集團的事情后,更是腳不沾地地開始走動起來。 這件事情不僅需要他們這邊,還需要走正常的公安程序。 褚衛和華榕從警局出來的時候,竇舜面色還是黑的。 年底了爆出這么一件事,別說這個年過不好,來年可能重點都要放在這個人販子集團身上,要是再牽扯上一些非人事件,他可以想象,接下來的日子會是怎樣的修羅。 這件事情目前先不要傳出去,就從這個阿七口中了解到的,這個地下集團可能大到我們無法想象。 竇舜從接到報案開始,就覺得自己腦殼突突的疼。 只是說完又話鋒一轉:褚大師畢竟是這件案子的參與者,現在阿七是個非常重要的人證,不知道 沒等他說完,褚衛就點點頭:如果事情都了解完了,還麻煩竇警官將阿七送到書店,在我這邊,他會很安全。 竇舜就等他這句話。 褚大師,我會為你申請獎金的。 褚衛總覺得這話在哪兒聽過,沒等到細細地想呢,竇舜已經腳不沾地地走了。 他沒注意到身后華榕有些臭的臉色,突然想起來,當初在青縣,孫乾孫警官說過為他申請獎金的,可是這獎金都半年了,還沒打到他的賬戶上。 這種話果然只能聽聽而已。 等上了車之后,褚衛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師父這一路都沒說話了,跟個隱形人一樣。 他轉臉看著華榕跟平日沒什么兩樣的臉色,小聲地問道:師父,你是不是不高興??? 從船上下來之后,就沒怎么聽到華榕說話,他也是一時著急,到這會才意識到,師父的情緒好像不是很高。 又是誰得罪師父了? 華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口不一地回道:沒有。 褚衛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明顯不相信這句話,狐疑道:是嗎? 華榕嗯了一聲。 褚衛看了看前面開車的司機,又湊過來看他。 騙人,師父明明不高興,還在這里故作鎮定。 究竟誰這么不長眼,敢惹到師父? 褚衛皺著眉想了一下,師父可不是什么忍氣吞聲的人,這要是真有誰得罪他了,還能這么安穩? 褚衛又湊過去,用手扒著他的肩膀,將整個人臉都貼了上去。 師父,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可以互相感知情緒的,你明明就是不高興,干嘛要騙我。 華榕微微偏過頭,高挺的鼻尖便跟褚衛的撞到了一塊。 他突然抬手,在后座隔間打下一層結界,隨后便將人給壓在了后座上。 你真不知道我為什么不高興? 后座挺大,褚衛躺在上面也沒覺得擠,就是上面這個人隱隱帶來的壓迫感,讓他有些覺得危險。 褚衛舔了舔唇,小聲地解釋道:你不覺得阿七很可憐么,他才十五歲,無依無靠的。 華榕:原來還知道我因為什么不高興啊,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褚衛:本來不知道,剛剛猜出來的。 華榕緩緩地低下頭:你想將他留在身邊? 褚衛:他天生陰陽眼,又能跟鬼神溝通,師父不覺得他天賦很高嗎? 華榕:我覺得他有些礙眼。 褚衛忍不住笑了:師父,你這是吃醋了吧? 華榕不說話,卻是低下頭,狠狠地親了下去,堵住了他這張嘴。 褚衛閉上了眼睛,環住了華榕的脖子。 車子開到就酒店的時候,褚衛腿都快軟了。 游輪之旅結束后,褚衛跟華榕就回京都了,竇舜答應了將阿七給他送到書店,那這事就不需要他再cao心了。 還有三天就是新年,家里到處都開始打掃。 雖然平日里就不臟,但年前的掃塵會顯得格外的鄭重。 家里的樹上房子上也都逐漸掛上了紅燈籠。 院子里也鋪上了長長的紅地毯,到處都彌漫著喜氣洋洋的氣氛。 褚衛好奇:去年好像沒掛這些東西? 華榕:今年不一樣,今年是你正式加入的第一年。 結契就等于結婚,新婚第一年,那當然是不一樣的。 褚衛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意思,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不過,這么一弄,家里確實好看多了,新年的氣息頓時出來了。 春節的前一天,阿七被竇舜送到了褚衛這。 小阿七不僅是從小被拐賣,連個戶口都沒有,根本就是個黑戶,身份證全都臨時偽造的,還要給他進行落戶的問題。 基因庫里也沒能搜索到他的記錄,被拐賣的時候又還小,根本沒有關于家鄉的記憶。 只不過這個問題要到年后才能解決。 就這樣,新年的餐桌上,家里又多了一個新成員。 只是新成員黏褚衛黏的很,恨不得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后。 你就住在二樓的客房里,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找管家,或者找我也行。 褚衛將阿七送到房間里,但是這少年對于陌生的地方,顯然不是很適應,等他想要出門的時候,還是黏在他的身后。 我能我能跟你待在一起嗎? 阿七實在是有些害怕,他對這里一點都不熟。 褚衛:不能,你不能跟我待在一起,你是大孩子,要學會自己睡覺。 阿七癟了癟嘴:那為什么那個人可以跟你在一起? 褚衛覺得這個孩子不僅單純,還缺乏很多常識性的知識,也不知道這些年在島上到底都學了哪些東西。 他耐心地解釋道:他不叫那個人,你可以叫他華先生,他是我的愛人,愛人懂嗎?就是我跟他會一輩子在一起的那種人。 阿七毫不猶豫地問道:那我能跟你一輩子在一起嗎? 褚衛:不能。 阿七臉頓時就跨了下來。 那那我要怎樣才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 說著想了想,竟是一把拉下了羽絨服,眼看著就要脫衣服。 要不這樣,我把自己給你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褚衛簡直頭大,這孩子到底是怎么長大的?那些人究竟給他灌輸了什么樣的思想,動不動就脫衣服,什么臭毛病。 他頓時沉下了臉,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阿七還沒脫完呢,就訥訥地放下了手。 你是不是生氣了? 褚衛:是,很生氣,所以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有這個想法,或者這種動作。 阿七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伸手卻拉一拉褚衛的衣服,但是又害怕褚衛更生氣。 他的人生里除了怎么學會討好人,就是學會怎么在男人面前脫衣服,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跟別人相處。 褚衛知道一時半會讓他改變還很難,但是一定要讓他意識到,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他今年已經十五歲的,可是最基本的倫理綱常都不知道。 這個樣子,一旦放出家門,必然會惹禍。 阿七低頭,又默默地將衣服拉鏈給拉上了,低著頭不說話,漂亮的臉蛋上還掛著眼淚,卻又不敢哭出聲。 他小聲地說道:你你別生氣,我以后不會了,我就是想我沒別的東西,除了這個,不知道怎么報答你。 褚衛臉色還是沒有好轉,依舊冷著,他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嚴厲:我收留你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以后這樣的事情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不希望再看到,晚飯之前如果你不能想清楚這個道理的話,那過完年,你就可以離開了。 說著,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阿七看著緊緊關閉的房門,咬著嘴唇,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褚衛走到樓下,華榕正坐在沙發里,手里拿著一張報紙。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提醒道:師父,報紙拿反了。 華榕面色毫無波動地將報紙收起來,開口便說道:過了年便將他送走。 褚衛猶豫了一下:你都聽到了。 華榕冷哼了一聲:他都將主意打到你身上了,我焉能留他? 褚衛噗嗤一聲,坐在他身邊抱著他的手臂說道:師父不相信他,那總該相信我吧,我眼里可只有你一個人,別的人在我眼里都長一個樣子。 華榕不說話,這幅臭表情,從阿七被送進來開始就這樣了。 褚衛再接再厲道:我已經教育他了,他就是從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樣,慢慢教,肯定能改的,師父 華榕轉頭看他:你是打定主意要留他了? 褚衛大概是察覺到了華榕的不開心,頓時又猶豫起來。 師父師父要是不愿意,那就那就算了。 華榕也察覺到了小孩的不開心。 為了別的男人,還準備跟他鬧別扭不成? 褚衛靠著華榕,低聲說道:我留他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到了我自己,如果當初沒有遇到師父,那我今天可能就不是這個樣子了。阿七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只是需要有個人指導而已,誰都有陷入困難的時候,誰都需要別人在困境中扶一把的時候,我就是想幫幫他,讓他別誤入歧途。 被拐賣不是他的錯,既然年少已經被毀了,那為什么不能讓他未來能夠重新獲得光明呢? 拐賣這種事情,對于任何一個家庭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 華榕一直以為,小孩記不得自己的親身父母,所以對于這些東西都是不在乎的。 可是在這一刻他才知道,他說不在乎只是在說服自己不在乎,可是心底深處,還是渴望那種被父母環繞的親情。 也許他也曾經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里,只是被那些心有惡意的人給設計,淪落到那樣一個無朋無友,被人用異樣眼光看待的地方。 如果沒有遇到自己 華榕一把將褚衛摟緊懷中,遇到阿七這件事情似乎喚醒了他心里那份藏匿已久,甚至連他自己都快忘記的情緒。 褚衛:師父,我最高興,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了你,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褚衛,你要是不高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