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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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世界之母將祂撕裂,希望這位邪神能夠不再威脅到其他生靈。但很可惜,世界之母做出了一個最差勁的選擇 巫女蒼涼地笑了一下,祂被撕裂成兩半,黑的和白的,這真的是一個足夠糟糕的決定。因為這兩部分的本源本來就在一起,而掠奪是惡意的本性。 祂從一開始就愛你,或者說祂一開始就對你充滿了原始的愛意。祂想要得到你,想要你永遠在他的身邊,想要你的所有感知都傾注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很可笑的是,祂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不奇怪,邪神確實該擁有驕傲自大的特性。然后,你用了很長很長時間,教會了他一件事就是失去。 你太脆弱了,本源中的白色只占很少一部分,你必不可少,但消散的速度幾乎能趕上人類死亡的速度。你是祂唯一的弱點,唯一的摯愛。 沒人知道在數萬年前,奧格斯特在意識到萊茵斯的消散以后有多慌亂。因為沒人能這呢正看到那段歷史,巫女也僅僅在命運的齒輪上窺見分毫。 她眼神空茫地看著萊茵斯,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后來祂將自己和你分割依附在鮫人身上,設了個局讓煉金師跳而已。 命運是不容許改變的,可人類總要這么做。祖先是,歐珀恩是,連最看不起他們的我也要踏上老路。 萊茵斯被她抓住的手腕已經隱隱泛紅,他的心臟跳動極快,每一下都像是要從嗓子里敲出來一樣。 他稍微有些想起來了。 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 深海中如影隨形的黑色身影。比他長出一半,如同蛇類的巨大魚尾。他被逼到礁石凹陷處,不得不仰頭接受親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萊茵斯夢囈一般地問道。 遠處有重物拍擊水面的聲音傳來,巫女陡然卸下重擔心底一輕。 歐珀恩冰冷的面容在雨中露出,他盯著前方的馬車,緩慢超前爬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耶,明天就可以換新世界啦 第33章 蜂后 雨水被拍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萊茵斯毫不猶豫地掙脫開巫女的手,拼盡全力想要撞開車廂門。 他很不舒服,歐珀恩身上的氣息駁雜骯臟, 劣等鮫人在這個可怕的絞rou機器上留下了痕跡, 警醒鮫人不要靠近。 銀尾漂亮的尾巴即使是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下,都散發著微弱的珠光。 門已經鎖起來了。巫女放松地靠在車廂上,我們都會死。 歐珀恩已經沒有神志了,當然會連著她一起殺掉。 萊茵斯皙白的手指扣住門縫,不太熟練地甩尾撞在車廂側壁上。 憑鮫人的力氣, 破開一塊木板當然輕而易舉。但萊茵斯鱗片下的骨質層根本沒有長好, 眼淚霎時間涌了出來。 反應過來的巫女猛地撲上去想要將他死死壓住,就在這時, 車廂劇烈震動了一下。銀尾的氣息帶來的加倍刺激直接讓歐珀恩陷入狂躁,他毫不猶豫地朝馬車撲來。 萊茵斯嬌嫩的尾鰭已經在地上磨過,整個人都隨著翻到的車廂撞在側壁上。視線受阻, 只能聽見鮫人利爪切入木板的聲音。 木纖維被破開時的碎響幾乎讓人遍體生寒。 萊茵斯無意識地抿唇。 如果巫女能把他從研究院帶出來, 奧格斯特那邊一定出了問題 鮫人黑色的利爪硬生生撕開車廂側板, 雨水和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萊茵斯水藍色的眼睛映出灰暗天幕和黑色鮫人猙獰的面容。 他像是巨蜥一樣甩尾爬上來,伸著頭朝車廂里看去。巫女和萊茵斯就像是盤子上的一道菜那樣暴露在他的攻擊范圍下。 萊茵斯的銀色尾巴被卡在桌椅之間動彈不得,在這一瞬間,他手指上的指甲倏然伸長。 在最危險的時候, 他還是認可了自己的身份。只有鮫人才會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選擇用利爪和牙齒戰斗,這不是人類反抗的方式。 但已經來不及了, 初生的指甲甚至還帶著一點軟度, 萊茵斯根本不可能靠它傷到全身都是鱗片的歐珀恩。 巫女眼眶邊緣甚至有隱隱的血絲,她看著歐珀恩琥珀色的豎瞳,那里面已經見不到一點該有的神志。 當初他吞食鮫人血rou的時候從未想過自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巫女想道,直直盯著歐珀恩。 但好在 噗嗤 巫女的笑凝固在臉上,腹部被刺穿的瞬間痛覺居然比不上震驚。她緩緩側頭,對上萊茵斯一雙濕漉漉的水藍色眼瞳。 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明明應該先殺你的 巫女斷斷續續地說道。 在同時有人類和鮫人存在的場合,歐珀恩一定會先攻擊鮫人。這就是為什么當奧格斯特出現的時候,歐珀恩立刻就放棄了蒂娜。 不安在巫女心中緩緩擴大。 不會的,應該不會出意外 她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手指還攥在萊茵斯的手腕上,仿佛不能看到她想要的結果,那雙棕色的眼睛就不會閉上一樣。 萊茵斯怔怔地與她對視,即使他不像是巫女那樣知道所有的細節,敏銳的感知還是讓他察覺到了不對。 這一次的攻擊,本來應該由你承受,巫女的眼睛是這樣告訴他的。 雨仍然在下,將萊茵斯全身都澆得透濕,歐珀恩似乎在一擊之后就失去了興趣,仿佛他已經能確定獵物不會再跑掉一般。 就在萊茵斯想要咬牙掙扎,給自己拼出一條生路的時候,對面巫女的瞳孔驟縮。 下一秒,一人無聲地出現在萊茵斯身后,彎腰將他抱了起來。 就像是那次在紳士家里,奧格斯特掐住萊茵斯腋下將他抱進懷里一樣的動作,但唯一的不同點是萊茵斯下意識環住了奧格斯特的肩膀。 奧格斯特唔萊茵斯下意識叫了一聲就被哭腔卡住,跑,離開這里 單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萊茵斯瑟瑟發抖地依偎在奧格斯特懷里,喉嚨里哽咽著溢出輕軟的低泣聲。 他這樣依賴請求的姿態能讓任何人心軟,萊茵斯確實是被嚇壞了。 但他沒注意到,奧格斯特的臉色有多難看。 他拖著萊茵斯的腰臀,垂眼盯著他尾鰭處的擦傷,再緩緩看向巫女。 為什么?為什么?她擠出最后一點力氣問道,身邊歐珀恩居然跟獵犬一樣停住,仿佛沒有另外一個人給他下命令的話,就再也不會動一般。 如果萊茵斯沒有受傷,奧格斯特大概還有閑心告訴巫女。 歐珀恩的存活本來就是他允許的,奧格斯特怎么可能不知道港口的炸藥分量不足以殺死一條鮫人。 但他需要一個清道夫,去收集他遺失的血rou。 在神格蘇醒以后,奧格斯特唯一的執念不過萊茵斯而已,其他人的氣味他一丁點都不想沾到身上。這時候,歐珀恩的存在就是很必要的了。 他不是很喜歡啃食鮫人嘛?那就讓他吃個夠好了。邪神降下的神罰向來如此直接殘忍。 劣等鮫人在最開始就是鮫人為自己制造出來的獵犬而已,奧格斯特完全可以控制歐珀恩做任何他需要的事情。 等到最后,等到他將絕大多數力量收回,奧格斯特只需要吞一顆心臟就足夠了。 在此之前,奧格斯特還有興致抱著萊茵斯欣賞這個人類絕望后悔的神情,但現在,巫女就抱著這個疑問死去就好。 奧格斯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抱著萊茵斯轉身就走。 他本來只是想要借巫女的口讓萊茵斯知道一點曾經的事情而已,卻沒想要讓他受傷。 是自己思慮不周 萊茵斯雙手攥在奧格斯特的后背,他不想承認自己在被抱起來的時候是欣喜的,奧格斯特能帶來的安全感直接壓過了心中的恐慌。 但承認這個又讓他隱隱覺得羞恥。 畢竟如果他承認,就相當于承認了即使奧格斯特之前那么過分地對待他,自己還是無法逃脫,甚至是放任沉淪。 而此后,他甚至要 萊茵斯在他肩上蹭眼淚,姿態已經柔軟至極,尾巴尖本能地彎在奧格斯特的腿上。 然后他就被叼住了耳朵。 奧格斯特的聲音冷靜又狠戾,仿佛一團燃燒在冰中的火焰一般,就是萊茵斯的錯,本來就不該和那個女人有糾纏。 回去以后我要把萊茵斯鎖起來,鎖到地下室的牢房里去。我會把你的五感全都封禁起來,也不會給你衣服,看你還要怎么和其他壞東西聯系。 憑良心說,明明是巫女先纏上的兩人,明明是奧格斯特自己要把萊茵斯嚇到逃走,更是奧格斯特算計到了所有的細節微末,卻沒有想到馬車的側翻會讓萊茵斯受傷。 現在卻把尾巴尖尖受傷的錯全都怪在萊茵斯身上。 沒辦法,邪神在這方面是不講道理的。 他威脅似的咬住彈軟的耳廓,用齒間磨著,像是掠食動物咬住獵物時的樣子。 萊茵斯甚至不能判斷他指的是什么,腦中一片混亂,濕濕軟軟地去用唇蹭奧格斯特的臉側。 別這樣,你不要嚇我了,奧格斯特嗚嗯嗚 他做這一切都是憑借本能地親近拯救他的那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軟。只是想要祈求奧格斯特放棄那些想法而已。 可如果我不把萊茵斯關起來,以后還會有其他不長眼的東西想要把你帶走。而萊茵斯一定會傻傻地跟著他們離開,等我回去的時候,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事實上至少三百年之內,煉金塔都不會再出什么像樣的煉金師了。奧格斯特只是在發泄情緒而已,謊言向來是他最擅長的東西,而現在,他也在拿這個朝萊茵斯騙取承諾。 我以前只是希望萊茵斯能安分一點待在我身邊才那么過分的,但萊茵斯寧愿跟著想要殺你的人走都不愿意留在房間里。 沒有。萊茵斯急切否認,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馬車上了。 誰能證明?奧格斯特冷靜地問道,他推開一門坐進馬車,萊茵斯哥哥之前就和她聯系過對不對,用我都不會的小把戲?,F在你和我說,是她把你抓走的,誰能證明? 蒂娜擔心地站在外面,有人幫她打傘,但卻并不允許她上前。 小黑白焦躁地在她手臂上踩來踩去,不住喵喵叫著。 在她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馬車側面側玻璃窗透出一點模糊的景象。 萊茵斯無助地攀在奧格斯特身上神情脆弱地解釋著什么,好像做錯了天大的事情,眼尾暈紅,纖細地仿佛一折就斷。 雨聲掩蓋了溢出的解釋,蒂娜只能聽見一點輕軟的哭腔。 片刻之后,奧格斯特將他重新按回懷里。 好吧,既然哥哥都這么說了這種事情以后不要再發生了好不好? 奧格斯特似乎是笑了。 他沒掩飾。 萊茵斯無法看見,而蒂娜永遠會保持安靜,至于其他的,不過都是鮫人養出來的獵犬而已。 萊茵斯蜷縮在他懷里,心臟處仿佛有什么東西咔噠一聲裂開一條縫隙。 但現在的他已經沒力氣去檢查這個了,就縮在伴侶懷中沉沉睡去。 從污濁中誕生的邪神用數萬年的時間抓住了一條銀色尾巴的漂亮愛人,且從此再不會放手。 今天是禮拜日,神父們在今天總是很忙碌,但一人除外。 他就是即將要去行宮的索亞神父。 奧格斯特公爵從來不會前往教堂,但出于面子上的事情,他必須要表現出一點對于教廷的尊重。 不過也就只有這點尊重了,誰敢去惹接手了帝國全部軍隊的年輕公爵呢,神父想道。 倒是奇怪,奧格斯特公爵不太愿意和貴族們聚集在一處,反而常年和小妻子一起生活在臨海的行宮中。如果非必須的話,他甚至一年都不會露一次面。 正想著,馬車倏然停下。 神父推門下車,高大的鐵門已經被人打開,就等著他進去了。 淺色的薔薇層層疊疊開在公爵府的花園里,宛若一場童話般的美夢,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一位鐵血將軍的住所。 不過據說這些花都是奧格斯特公爵為自己愛人栽下的,那位美人十分喜歡這些嬌嫩的花朵,為此公爵每年愿意出龐大的園丁費用。 抱歉神父,在前面帶路的管家突然回過頭對他說道,公爵暫時還沒有回來,您能等一下嗎? ???索亞神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點頭,當然,當然,我一整天都有空。 其實他只來來了就夠了,誰也不會傻到去問公爵禮拜是否盡心。難道還打算拿自己的頭去和兵器比比堅硬度嗎? 但神父并不知道,就在和他一墻之隔的偏廳里,萊茵斯正捂住小腹,藏在沙發后面一聲不敢出。 高貴的公爵夫人居然要在自己家里找地方躲起來,這說出去怕是會成為上流圈子的大笑話。然后他們就會命人把敢傳這種假消息的人趕出去,最好打一頓才行。 但事實就是這樣。 萊茵斯一下一下地啜泣著,他被肚子里陌生的感覺逼到只想哭出聲來。他已經不需要用尾巴支撐身體了,在不久之前萊茵斯就已經可以像是奧格斯特那樣自由地轉化為雙腿行走。 奧格斯特對此并不太滿意。 的確,這樣的轉變代表萊茵斯已經是一條發育成熟的鮫人了,但這也代表他的小銀尾不再需要他抱著就能去任何地方。 所以,惡劣的鮫人違背了承諾。 萊茵斯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他的腰太細了,一點點細微的變化都能被立刻察覺,更何況因為孕囊的發育,萊茵斯一直很關注那里。 在那幾天,奧格斯特每天早上都會看見自己的小愛人茫然地站在鏡子前,悄悄觀察小腹的模樣。 那就像是一只被鏡中的自己嚇到了的小貓一樣。 奧格斯特會惡趣味地突然出聲,問萊茵斯在看什么。然后就會得到一個稍微有些緊張的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