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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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萊茵斯茫然地看著合上的門 。 耳尖的熱意還未退卻,他一手揪在領口不讓衣服下滑,一手拿著盤子轉身 比沙發稍微高出一點的小孩站在浴室外,用那雙比他深了幾個度的暗藍色眼珠盯著萊茵斯。 浴室才被用過,但沒有氤氳的水霧。萊茵斯不能讓仆人燒熱水,好在現在是夏天,用冷水洗澡也沒什么。 小孩子白得嚇人,不是萊茵斯這種奶油一般,帶著柔軟香甜的白色,而是死人的蒼白。 病態、虛弱,帶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他站在那里,腳下濕噠噠地聚集了一小塊水。四肢軀干到臉上,到處是裂隙一般的血紅色傷口,就像是被分尸以后又粘合起來的尸體。 或者是某種生長于陰暗的蒼白菌類。 即使他的五官,甚至是軀體比例都稱得上完美,像是美術館按照年齡收斂的石膏像一樣,但這只是讓小孩子看起來更加詭異。 八月的盛夏,萊茵斯房間窗外,濃綠的野生灌木恣意生長,蟬鳴不覺,細小的淺紫色小花開的到處都是。 而房間里,只是因為這個小孩子的存在,仿佛溫度都下降了一些。 萊茵斯承認他被嚇到了。 十六年作為人類的天性讓他對殘破不堪的小孩子下意識察覺到古怪因此排斥,而另一方面,血脈中屬于銀尾的那部分則在瘋狂地提醒萊茵斯遠離。 你知道靠近以后的下場嗎? 人魚并不適合交尾的身體會被完完全全打開,從來沒有見過光的內里被帶著毒腺的利爪按住,連瑟縮都不被允許,只能完完全全地放棄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直到另外一方滿意為止。 不過這一般意味著徹底的受孕,或者是昏迷。 萊茵斯但凡能在兩種本能的提醒下順從任何一種,都不會做出今天的決定。 但小孩子再可怕又能可怕到哪里去呢? 更何況自己撿回家的這個看上去很像是得了什么先天疾病,大概從小就被虐待無視,甚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讓萊茵斯輕易就想起了自己。 他有一點點愧疚他真的有點害怕。 萊茵斯后背緊靠在門上,明明他才才是主人,現在警惕的樣子倒像是不慎闖入了別人的房間。 全身都是傷的小孩子上前了兩步,安靜的房間里能聽見他因為沾水而變得清晰的腳步聲。 萊茵斯薔薇色的唇一下抿緊了,你別過來。 如果是銀尾,此時會下意識分泌出一種代表排斥的類神經毒素飄散開來??赡軐θ祟愡€稍微有點作用,換成黑尾,無傷大雅的酥麻只會更加激起興奮而已。 祂嗅了嗅空中,但萊茵斯還不太一樣,他現在仍然是人類,空氣中散著的就是極其淺淡的香。 是要將鼻尖貼在柔膩皮膚,才能嗅到的香。 祂垂下目光,疼 萊茵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祂的嗓子大概也受傷了,嘶嘶啞啞的,更像是某種蛇類發出的聲音。 但說出的話卻很可憐,祂低著頭,遮住面上沒什么變化的表情,我好疼哥哥 你能抱我嗎? 它說得很慢,對于人類的所有語言,都來自于意識不清時那些研究員的交流。 萊茵斯: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 他腳下忙朝前走了兩步,然后又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窘況,站在原地尷尬地捏著綢緞。 他低下頭小聲和面前的人商量,是很疼嗎? 能,讓我換件衣服嗎? 祂無聲地笑了。 好笨啊,這么笨的銀尾,怕是直接拖回海里也不會反抗的吧。說不定還會睜著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祂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戳了一下。 很奇特的感覺,仿佛祂曾經在無邊的孤寂中獨自沉浮了無數歲月,所有的感知都在深海中麻木冰冷。 即使是研究院中無數割傷火燙也沒在他平靜的神經中留下一點波動。 但萊茵斯不一樣,祂突然覺得 這個世界變得有意思起來。 祂沒說話,腳下慢吞吞地靠近了兩步。藏于血脈的本能總會告訴祂什么樣的姿態才能讓獵物最大程度地放松,所以萊茵斯沒有逃離。 直到被握住大腿。 ! 你 我跟哥哥一起。祂偽裝出笨拙又膽小的樣子。 萊茵斯果然一下子就沒了聲音。 不行。尾音軟軟的,也不知道在撩撥誰。 萊茵斯覺得自己很丟臉,但他確實被一個小孩子逼出了哭腔,先放手好不好? 好笨啊,但真可愛。 祂已經快要藏不住身體不能的興奮了,如果萊茵斯能再仔細一點,就會從祂的耳側發現充血的毛細血管和隱隱浮現的鱗片邊緣。 祂手下似是哀求實則威脅地收緊,為什么 萊茵斯沒辦法跟一個十歲的小孩解釋他的羞恥心,特別是他里面什么都沒有穿,而朱紅色的吊帶裙又是現在這個樣子。像是在他身上打了什么罪惡的標記一般。 最后被逼急的小銀尾居然將盤子里的一塊面包塞到小孩懷里,你,吃這個。 萊茵斯想說的是你吃面包,就放過我吧。 但祂卻愿意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理解這句話。不過,對于珍貴的獵物不能逼得太緊。 祂看著萊茵斯,突然很乖地松開了手,將面包抱在懷里。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啊,萊茵斯松了口氣。 我很快就回來。他這種說話方式更像是對著師長,而不是對著一個十歲的小孩。 萊茵斯回到自己房間,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目光。 窗外蟬鳴仍然不斷,有只黑尾巴的白貓此時跳上了窗臺,伸爪子向前撐開身體,非常滿足地喵~了一聲。 它是來向萊茵斯討食的,如果沒有,拜托溫和漂亮的人類幫它梳理毛發也不錯。 然后,它就對上了一雙暗藍色的眼瞳。 ! 哈!瞬間,白貓炸起全身的毛,將自己弓成一個可怖的模樣。 兩種生物隔著一段距離對峙。 祂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微微歪了下頭。 白貓緩緩后退一步,如果沒有必要打架,它當然會避戰。 就在它有機會逃走的前一刻,琥珀色的貓眼中白色的倒影在瞬間覆蓋它所有的視線。 咯吱咯吱 白貓原本有機會活下來的,可惜它長了雙顏色不對的眼睛。 祂面垂眸,隨手掰下一塊白面包擦掉嘴角留下的血,然后塞進嘴里。 不好吃,人類的食物還是不太適合我。 和索克家族隔著海峽的東海岸,無數穿著銀甲士兵彎腰在沙地上一寸一寸地搜尋。 狂風呼嘯海浪一波一波地砸在礁石上,小寄居蟹扛著殼快速躲進石頭縫里,遠離這一群可怕的人類。 把我們緊急召來就是為了挖沙子?! 壯碩的小頭目臉色也不是很好,他抬腳在說話的人身上踹了一腳,這是將軍的命令! 那人沒想到他在后面,忙訕訕應是。 等小頭目走遠了,身后的竊竊私語又大了起來。 其實誰都煩,八月份的東海岸,正午時分的沙粒甚至能燙到自己滾動。這種溫度下悶在鐵甲里,不比將人架在火爐上來得輕松。 狗肚子出來的雜種,小頭目煩躁地在心里罵了一句。 目光盡頭,歐珀恩穿著雪白的長袍隱身在樹蔭下,似乎是對現在的進度不太滿意。 小頭目仰頭灌了口水,朝那邊走了過去。 我說了要一寸一寸地找,為什么沒有人下水?歐珀恩正在質問負責人。 聽聽這話,小頭目翻了個白眼,讓人穿著鐵甲下海去找,是嫌軍隊里剩下的人多是吧。 不過他到歐珀恩面前的時候已經帶上了笑,閣下,我是 歐珀恩看過來,目光極輕,他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看著一只無足輕重的螞蟻或者葉片。 小頭目立刻進入正題,我想問您到底丟了什么東西。 您也看到了,我們已經工作了很久,卻一點成效都沒有。小頭目說著說著就有些憤憤不平,一句異樣可不能讓我們找到東西。 如果是寶石金幣,那就得讓眼神好的小伙子來四處看看。當然,要是女人,咱們也不該在海邊找是不是? 他們都覺得歐珀恩丟了什么難以啟齒的東西,只是借著研究院的名義使喚他們而已。 小頭目越想越覺得如此,落在歐珀恩身上的目光就輕蔑了點。 這個帝國,從上到下都爛透了,歐珀恩如是想到。 他冷笑一聲,你想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小頭目轉眼珠,您要是不方便告知 當然方便,你有知情權。歐珀恩琥珀色的眼睛在單片鏡下沒有一絲溫度。 小頭目突然覺得后背有些涼。 你在找魔鬼留下的痕跡,一具被吃干凈的尸骨,一塊鱗片,或者是其他什么能致人死地的東西。 歐珀恩冷嗤一聲,丟下這句轉身就走。 精神病院怎么沒把他抓進去。小頭目覺得自己被耍了,反應過來以后狠狠地踹了下地面上的碎石。 那邊歐珀恩重新回到馬車里。 肯利將軍整個占據了里面一排的位置,只給歐珀恩留了外面的,找到了嗎? 你自己養出了什么樣的廢物心里應該清楚吧。歐珀恩淡淡地回道。 要不是那口鮫人湯汁的威脅太大,肯利一定會當場翻臉。 歐珀恩,繼續找,不用讓他們休息。 肯利盡量心平氣和,已經有不少中暑昏迷了。 他現在帶來的這支隊伍中不少都是貴族的支系,要不是這樣,也不能留在皇都安心享樂。歐珀恩這次一鬧,他在其他貴族那里肯定得分出點rou。 歐珀恩,你是想等那玩意找上門來,把我們都殺了嗎? 肯利一下子爆發,為什么要找什么鮫人吃剩的骨頭?你他媽是狗嗎?還得找到點剩飯聞聞味道才能找人?! 因為我得知道祂蘇醒到什么程度了。 歐珀恩絲毫不讓。 他像是教皇俯視信徒那樣看著肯利將軍。 祂現在,很類似一條最普通的鮫人,重傷而且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見過剛出生的幼獸嗎?鳥類會將自己見到的第一個生物認成母親,而鹿在一小時內就會跳躍,這是生物的本能。 祂也一樣,沒有到正常的蘇醒時間,還被我們割了那么多的rou。祂會像是所有幼獸那樣按照本能行事。 祂離開研究院的時候打翻了酸液缸,我們根本找不到線索。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祂一定會回到海里。 那么現在,我要知道祂的進食方式。 鮫人有三種主要的進食方式,第一;被動地用腮過濾海水,會脫落腮片。這代表它還是幼年期,這個時期,它們一般在淺海,躲在大型海藻群中。 第二,用消化液注入獵物體內,這代表它進入生長期,深海的海面,海鷗海龜虎鯨海豚,甚至是鯊魚都是他們的獵物。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能找到有痕跡的骨骼。屆時,我們需要的是整整的煉金船。 肯利黑著臉不說話。 車廂里一時安靜下來,片刻之后,肯利將軍又拿出了自己那副對待客人的語氣,那第三種呢?怎么不說? 歐珀恩斂眸給自己倒茶,沒必要,祂不可能現在就成為成年體。 肯利一下子來了興致,怎么說? 歐珀恩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將肯利惹得太狠,像是皇都貴女聊流言那樣說起他曾經在筆記上看見的內容。 鮫人會一直處于成長期,直到它們遇見伴侶。 在成長期期間,它們是沒有性別的,而兩只鮫人相遇后,會用武力決定誰是上位者。 有煉金師曾經用水晶看過那個場景,敗者會被壓在礁石上貫穿,直到開拓出能夠生長孕囊的空間為止。 肯利大概只有葡萄大的腦子快速翻出他曾經的經歷,通紅的臉上露出笑來。 歐珀恩厭惡地瞥了他一眼,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除銀尾之外的所有雜色都會這樣,甚至還有已經被決定為雌性的逃脫以后,將另外一條不如它的鮫人轉化為雌性,從而獲得雄性的權利。 肯利興致勃勃,你抓的那條是黑尾吧,怎么不是銀尾。 因為黑尾是鮫人中最強大的存在。 殘暴嗜血,而脫離捕獵狀態以后又冷酷的可怕。如果人類中也有黑尾這樣的特性,那一定是暴君。 肯利:我有點好奇,為什么銀尾被排除在它們的轉化體制外。你的意思銀尾和其他人魚不同,只有一種性別? 涉及到性的話題讓這位將軍前所未有地好學起來,他甚至笑瞇瞇地喝了口朗姆酒等著歐珀恩的回答。 歐珀恩皺眉,像是在斟酌詞句。 按照記載來說,銀尾確實一直屬于下位 但有煉金師認為它們其實不是鮫人。 鮫人存在自己的文明體系,在古老的海洋傳說中,人魚的古神在無盡的虛妄中存在了太久,所以它將自己柔軟的那一部分割下來,塑造出了自己的伴侶,這就是最初的銀尾。 但這樣,古神的本體就是全然的惡,它喜歡血喜歡慘叫喜歡玩弄人心,漸漸的,被分出來的銀尾再也無法忍受,逃離了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