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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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有一種黎明前的灰白, 絲絲縷縷的微光從層層疊疊的云霧中披散下來。 傅洲依舊穿著昨晚的衣服,臉色灰敗,有起的早的護工偶爾從長椅前經過, 也被這一張臉攝去了心魂。 少爺? 梁平試探的叫了一聲。 在此之前, 他從來不敢相信,簽近億的單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傅家二少爺,會這么難受,落魄的在長椅上, 一坐就是一整夜,一句話也不說。 赫蕭沒有想到電話會被接通, 眉毛輕輕上挑了一下。 那邊很安靜,似乎是在等著他說話。 還是什么地方都不饒人。 赫蕭微微笑了一下,語氣淡然不愧是傅老爺看中的人,傅二爺好手腕,一個下午, 就讓我名下的公司虧了一個億。 過了許久, 赫蕭甚至以為傅洲已經把電話切斷了的時候, 沙啞的嗓音忽然傳來, 飄渺而不真切。 這是提醒。 只是提醒, 連警告都算不上,只是提醒你, 不要做不該做的事,不要碰不該碰的人。 他是在折磨沈涼川,他是在逼沈涼川向他求饒。 但這不代表他就沒看見赫蕭在碰到沈涼川那一瞬間的失神。 如果沈涼川沒有阻止。 赫蕭是不是昨天就抱上他了? 可沈涼川, 又能真心阻止幾回? 赫蕭倏然笑出了聲,透過電話,刺激著傅洲的耳膜。 是啊,可不只是提醒么,如果是警告,恐怕不只是一個億這么簡單了。 他昨天一個人走在醫院外面,搖搖擺擺隨時都要摔倒的樣子,傅洲,那時候你在哪呢 赫蕭鳳眸中劃過一絲冰冷的狠厲,與他整個人極不相符。 你在哪呢 傅洲眼神突然一滯,呼吸驟然沉重。臉色黯淡,梁平甚至毫不懷疑他下一秒會直接把手機扔出去。 奇怪的是,他竟然忍住了。 只是手背上的清筋顯得有些猙獰,死死的攥著手機。 他的腿是被打碎了硬生生拼上去的,他的嗓子連最簡單的字符都發不出來,他的胃病已經嚴重到要吐血的地步,現在還在送去做病理檢查,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 甚至包括他的身后,從昨天你上藥之后就一直在出血,傅洲,你以為你還能折磨他折磨多久? 更可笑的是,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質問我? 男朋友? 男朋友不會這么傷害自己的伴侶。 陌生人? 陌生人不會因為別人只是碰了一下他就開始興師問罪! 他昨天剛知道我的名字,甚至我在他心里,可能只是個過路幫助他的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赫蕭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飄落在水面上,波紋都沒有泛起,卻有種淡淡不易察覺的憂傷。 傅洲,你在怕什么呢 怕到在他暈倒后都不放過他,不遺余力的傷害他,凌.辱他。 傅洲,你在怕什么呢 傅洲右手撐住額頭,輕輕閉上眼睛,手機順著指尖滑到地上,發出一絲清脆的聲響。 他怕什么? 心臟像是被揉碎了絞在一起,痛的連帶嗓子都發不出聲音。 他在怕沈涼川啊。 他知道沈涼川喜歡溫柔的人,他知道沈涼川就是因為傅子清幫他擋了一棍就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如果不是那時他身上的麻醉未過,他恨不得那十幾棍都是抽在了他的身上。 可就是那一棍,那一棍讓沈涼川從此眼里就只剩下了傅子清。 接近陸洲是為了傅家。 而接近傅子清,是因為喜歡。 傅洲涼涼的笑了一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上一輩子傅老爺將沈涼川所有資料甩在他面前的樣子。 明明是帶著預謀收養他,可為什么到了傅子清那里,就不可救藥的愛上了? 而赫蕭,他比傅子清好太多,他兩手干干凈凈,沒有慘烈的過去,沒有無盡的折磨。 他來自陽光,所以僅是短短的幾句話,就能讓沈涼川那么善于偽裝的人在他面前露出脆弱。 要是赫蕭真的開始追求沈涼川。 那結果會是什么? 傅洲咳了一聲,嗓子里盡是鐵銹的腥味,眼底一片刺目的紅。 沈涼川和他呆的時間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開始覺得傅洲可有可無,只是把傅洲當做滿足他愿望的機器,久到讓他連半暈半醒都在算計,都在掩蓋自己的想法。 傅洲一言不發的閉著眼睛,氣場冰冷的滲人,讓第一眼看見他就紅了臉了的過路人都望而卻步,不敢靠近,只有梁平靜靜的站在他身邊。 斷絕和赫家公司的一切往來隔了許久,看上去已經睡著的人,倏然睜開了眼睛,眸底一片猩紅,一字一句,吐的極為緩慢:不計后果。 慈康醫院是傅氏的企業,他不信赫蕭敢拿全身的家當賭。 直到你徹底斷了這樣的念頭,赫蕭,我奉陪到底。 梁平眉尖顫了顫,隨即應到是,少爺。 傅洲站起身,衣服褶皺未泯,靜靜的看了一眼頂樓陪護室半開的窗戶。 淡藍色的簾紗旋在窗棱上,好像有小孩子奶呼呼的笑臉,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跟在他身后,不厭其煩的叫他哥哥。 那時他說的什么,哦對了,他說他最喜歡陸洲了。 少爺,你的手! 梁平的語氣驟然驚懼,慌張的看著順著傅洲掌心滴下來的血珠。 傅洲別過眼睛,不再看那個地方一眼,沉沉的向門口走去。腦海里劃過的,卻是沈涼川口中溢出的破碎的呻.吟。 他的腿是被打碎了硬生生拼上去的。 他的嗓子連最簡單的字符都發不出來。他的胃病已經嚴重到要吐血的地步,現在還在送去做病理檢查,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 甚至包括他的身后,從昨天你上藥之后就一直在出血。 傅洲,你以為你還能折磨他折磨多久。 多久,還能折磨多久? 傅洲眼睛驟然紅了,手心的傷再次被劃破,血腥彌散。 赫赫醫生 沈涼川醒來時恍恍惚惚的透著月光看清房內的陳設,刺鼻的消毒水充斥鼻腔,入目一片凄慘的白。 白天見到的那個醫生正坐在他的床前,看到他醒來,眼神似乎一閃而過驚喜的樣子。 醒了!餓了嗎,要不要喝點水 涼語 涼語沒事,我讓研究生看著在病房里睡下了,你不要著急。 沈涼川聞言松了口氣,腦海卻里倏忽劃過昏迷時纏繞在周身那種粘膩的冰冷,臉色當即慘白,整個人微微瑟縮了一下。 怎么了? 赫蕭看見沈涼川臉色突變,心里也驟然咯噔了一下,放下水杯上去將手背貼在那人額頭上。 沒沒事。 沈涼川難堪的撐起來,身后疼得他額上瞬間就泌出了冷汗。 原來是不好意思。 赫蕭眉眼輕松了片刻,不知道怎么,變戲法的從懷里掏出一個亮晶晶的東西:那個藥是緩釋藥,給你一顆糖,吃完就不痛了。 沈涼川有些驚愕,赫醫生這是在干什么,把他當小孩哄了? 赫蕭見半天沈涼川不接,頓時反應過來,干干的笑了一聲帶小孩帶習慣了,身上就裝的糖。 正要收回,卻見那人瘦弱的手腕一晃,搶似的拿了過去。 沈涼川下意識的攥著那顆糖,眼角驟然涌上了一絲酸澀的意味。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般善意的幫助過他。突然心里一直強撐的難受,崩塌般碎落在地上。 赫蕭先是一愣,接著看見沈涼川這樣,頓時也不好受起來。 他只知道傅洲在砸錢找配型,甚至在昨天才和那三名自愿捐獻者簽署了協議。顯然是要給沈涼川的meimei用。 只是他們兩個人相處模式太奇怪,明明看著都很在意對方的樣子,卻一個滿身是傷,另一個得了失心瘋一樣狠心折磨。 赫蕭動了動嘴唇,究竟是沒有說他幫沈涼語出醫藥費的事。 畢竟現在配型握在傅洲手里,他不能輕舉妄動,要是傅洲最后真的狠的下心不幫他,那時候他再幫他也不遲。 【顧然:嚶,478,你幫我查查赫醫生的好感值,他怎么這么好,拿的還是我最喜歡的夾心太妃糖?!?/br> 【478:等等,宿主?!?/br> 【478:查到了!是67!可以啊宿主,赫醫生的人設定位可是行業精英!你竟然讓他的好感值過半了!】 【顧然:嗚嗚嗚,我就知道赫醫生對我有意思,那我就先把涼語交給他了!】 【478:?宿主,你想干嘛?】 【顧然:當然是去找傅子清小可愛要錢啦!】 傅子清就在這個醫院,他身后被傅洲那一通刷,疼得現在連坐起來都受不了,還不得趁著路近趕緊先把傅子清的錢掏出來。 【478:嗷,對了宿主,今早男主還威脅赫醫生不準幫你,讓赫醫生的公司損失了近一個億?!?/br> 【顧然:?傅洲是不是有那個大病,他自己不幫,還不讓別人幫?】 再說他本來也沒打算讓赫蕭幫他,如果因為赫蕭對他有好感,他就道德綁架赫蕭,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只是他沒想到,傅洲竟然真的這么狗。 十年的情誼也不顧了。 死了心要趕盡殺絕的意思唄。 【顧然涼涼的吸了口氣:等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把錢全留給赫醫生?!?/br> 【478:宿主你也沒多少錢】 【顧然:呵呵,傅洲的錢,它不是我的嗎?等黑化值降下去,他砸錢也救不活我的時候,我要錢他會不給?】 【478:QAQ失策了?!?/br> 赫蕭自然愿意幫他,只是他當時被傅洲攔著,也不知道沈涼川身后的傷到底怎么樣,就強調他辦完事情快些回來,還有藥要打。 顧然其實準備拿完錢抱了涼語就走,赫蕭這么一說,他心里突然有點過意不去,只是他面上沒有表現,垂眸應了下來。 精神病院的住院部和普內不在一起,顧然在電梯上的時候還沒發現,下去不過走了兩步,疼得他臉色驟然就白了。 【478:!警.報!宿主!建議放棄去找傅子清!我檢測到男主就在附近!】 【顧然:!】 傅洲在嗎? 顧然裝作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周圍,臉上表情痛苦,好像擔心別人發現他窘迫的樣子。 【478:在樹蔭下的邁巴赫里,他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坐了一晚上,快天亮才上去的,宿主你快想一個下來的借口?!?/br> 顧然卻是一點不慌,瞇眼冷冷的笑了一下。 【我為什么要找借口?!?/br> 他被弄得現在邁一下步子都疼,傅狗憑什么心安理得的坐在那,他偏要去找傅子清,他偏要讓他膈應。 反正這黑化值遲早都是會降的。 他不好過,傅洲也別想好過。 【顧然:478,把痛覺屏蔽給我關了?!?/br> 一想到傅洲那張狗臉他就便秘,現在必須得上真家伙裝疼了。 沒等他冷笑完,渾身驟然被重物砸中般狠狠的顫了一下。顧然疼得當即慘叫出了聲音。 【顧然:臥槽槽槽槽槽!誰讓你關全部了,快給老子開開!】 【478嚇得手都在抖:不是你說讓我給你把痛覺屏蔽關了嗎】 【顧然:那還是我的錯了?百分之十,關百分之十!我只是演一場戲,有必要那么敬業嗎?】 【478:嚶,好的,宿主?!?/br> 原本顧然只是身后疼得難過,打開百分之十后全身那種酸軟無力和腿骨的隱痛又開始慢慢浮現,甚至屁股后面打針的地方都在針扎一樣刺著。 少爺,沈少爺好像在前面。 梁平試探性的回過頭,傅洲剛吞完藥,此時平靜了下來,他一回頭,就和傅洲對上了眼。 不過傅洲沒有看他,只是定定的看著窗外。 沈涼川被他傷的狠了,身后打了緩釋藥,那天牙刷上又見了血,那樣的傷,連坐起來恐怕都困難,又是什么逼的他非要下樓不可。 傅洲眼神冷了一分,聲線淬了沉冬的寒冰: 讓他走 作者有話要說: 這都把病理切片拿去檢查了 胃癌不遠了 小紅包~ 筆芯~ 感謝在20210410 17:28:22~20210411 17:26: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蘑菇醬 3個;山前霧色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野哥帶帶我 20瓶;KTing_UN 10瓶;喻延、藍莓貓meow 5瓶;煦安. 2瓶;徐貝貝、姍姍、橘生淮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8章 我把偏執學長當替身(十二) 【叮!黑化值 5, 攻略目標,首富傅洲,黑化值80, 愛意值無法檢測?!?/br> 顧然正在暗戳戳試探的揉自己屁股上那塊硬結,被小叮當嚇得手一下就按了下去。 【啊啊啊,好疼, 好疼嘶】 【478緊張道:宿主小心!男主還在看著你!】 顧然一口咬住自己口腔里的軟.rou, 努力壓著胃里翻涌過來的血腥。 現在還不是時候。 虐傅洲是一回事,讓他察覺他的異常是另一回事。 其實傅洲在看見沈涼川艱難的走路方向是朝著精神科住院部的時候,臉色就徹底沉了下去。 此時遠遠的看見那人手背蹭著身后,疼得弓下了腰, 竟也是忍住發怒,只冷冷的溢出了一絲笑, 修長的指骨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車把手上。 開車。 隔了許久,傅洲才突然開口,臉色一瞬間的扭曲,轉眼又被狠狠壓抑在了眸底。 傷的走不動了也要撐著去看他。 沈涼川,好樣的。 是,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