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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曦昏迷的這一個月里,他每隔三天都要喂上一次他的精血,生怕三日一次的功效不夠,他甚至還提高了喂血的頻率,改成了一日一次。 明天他該繼續把這滴血讓她無知無覺地喝下去。安曦這幾日吃下的與血相關的菜,全部都是他的精血幻化而成。 自終于找到安曦后,林翊曾不止一次慶幸自己成為了魔修。 因為成為魔修,他才能將已經成魔的安曦重新壓制回正常人;也正因為成了魔修,他的精血才并不像一般修士那樣被輕易采干。 對于魔修而言,精血的多少與修為有關,只要他殺魔族殺得多,修為便會源源不斷地補進,只要他無休止地吞噬魔族,就能為安曦不斷地提供精血,挨到他計劃實施的那一天。 處理好這一切,林翊一身肅殺,離開了清邑宗。 修仙界與魔族的戰場處于修仙界與魔界的交界地帶。戰線延綿了幾百公里,所有魔族和修士幾乎都傾巢而出。 在這場關乎修仙界所有修士存亡的鏖戰中,所有修士都盡上了自己的一份力。其中,林翊所處的位置,可以說是整個戰場中最牢固的一道防線。 面對這一尊煞神,魔淵的魔族一向是見到林翊就拔腿就跑的。不是他們膽子小,純粹是林翊那家伙在魔淵里橫行屠殺的十八年,給他們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他們都知道,自己壓根打不過這家伙,見了對方就是送死,既然如此,還不如避的遠遠的,從別處著手。 而魔界的魔族,那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了。他們不懂林翊的本事,甚至還嘲笑著落荒而逃的魔淵魔族。為了展示自己的英勇,他們還直接懟上了林翊。然而一旦開始交手,他們才明白魔淵那些魔族逃竄的正確性。 對方打起來簡直是不怕死! 高深的修為,加上魔族吞噬同族的能力,再高強的魔,都在他手底下撐不過一刻鐘! 成柱就是這樣一個大魔。 他因著不信邪,加上好面子,就直接挑上了這個被魔淵魔族視為煞神的存在,然而才剛一交手他便悔恨不已——他簡直是被對方壓著打! 直到被對方一劍劈出,他放棄地閉上眼,等待那結束自己小命的一劍來臨。然而他等了許久,那一劍卻遲遲不見落下。 睜開眼,卻發現—— 不見了? 他這才想起在前幾日聽到的一則傳言。 在與修仙界的戰場上,有這么一個魔修,對方本領高強,偏偏是修者這一邊陣營的。不過對方行為古怪,一旦到了白天就會莫名消失,誰都不清楚對方去了哪里。 僥幸逃得一命的成柱一臉后怕,他一邊回味著這道傳言,一邊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第五天,白日。 季稷要去赴任了。 季稷之所以在鎮上停留,為的便是想娶得美人歸,可安曦拒絕得如此絕情,季稷也知道自己已是與安曦再無可能。 皇家的任命催的緊,季稷不得不抓緊時間離開。 季稷離開的那天,安曦去送了他。 早上的菜中依舊有血食,王婧柔連著給安曦夾了好幾筷子,安曦實在抗拒不過她的熱情,全都吃掉了。 吃罷早飯,安曦便來到了鎮口。 向季稷送行的,除了她之外,還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季稷看到她來了,與那幾個人道了聲歉,便趕到了她的身邊。 季稷立在安曦面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還是開口道:“你還是來送我了,我都怕你不來了?!?/br> 安曦輕笑:“畢竟我可是拿你當親長兄來看,長兄離別,怎么可能不來相送?” “兒子,快走吧!”鄭蘭芳看不慣兩人磨磨唧唧的樣子,她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改變心意的兒子,因著這場分別,繼續與安曦余情未了。 季稷卻沒理會鄭蘭芳。 “我此去一別,怕是與你再難重逢了?!?/br> 安曦朝他笑:“那就一路保重了?!?/br> 季稷輕嘆了口氣:“我是真的沒可能了?” 安曦搖了搖頭。 季稷無奈:“那就珍重吧?!?/br> “珍重?!?/br> 搖搖晃晃的馬車駛離了小鎮。自此鎮上再無一個叫季稷的男子。 回家的路上,依舊要經過片花林。走在其中,安曦只覺得相比于幾日前繽紛的落花,今日的落花竟然少了許多,大多花都完好如初地立在枝頭。 就好像她前幾日的一個祈盼竟然就真的實現了一樣。 第五天,黑夜。 按照慣例,離開幻境的林翊第一時間抬手,召出青澶劍,嫻熟地從自己的胸口刺出一滴精血來,熟練地把它裝進瓶子。 盡管擁有一定意識的青澶劍每次在刺向自己主人的時候,都抗拒得厲害,可它依舊抵不過林翊的控制。 隨著又一滴精血的流出,林翊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他只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又被抽空了一分。 林翊來到清邑宗的那些天里,許清錦曾來看過他,然而因為林翊的遮擋,她甚至連安曦的面都沒有見到。不過當得知林翊取血法子的想法后,許清錦忍不住在私下吐槽起這一點。 林翊這家伙想的倒是挺好,一邊從身體向外取精血,一邊使勁吞噬魔族向身體補充修為。然而抽精血抽的可是身體的底子,補進來的修為卻不能第一時間就與他的身體完美融合。這樣下去,他總有一天會徹底垮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