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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客?怪客在哪!” 單光全鉗住他的脖子,惡狠狠道:“那傻坨子被人殺死了!他娘的你仇家怎么這么多?!” 單官喘不過氣,發出岌岌可危的嗆咳。這時候,咳喘、雷聲、足音,一同在電光中閃現。以及一柄紅色的劍。 最初,那劍是雪色的,殺過太多人后,變成一道赤練。 單光全驚恐地大叫,他察覺到這是老天派來的殺神,否則如何能追上駿馬疾馳半日的腳程?!今日就是黑道兇日,今日閻羅王點名,單官必須要死!熬得過三更熬不過五更。他絕不要和這死老頭黃泉作伴! 單光全手腳并用爬過竹席,撞開茅屋的柵欄,狂喊著奔入林中。風雨從那道缺口涌入。 單官吸進去雨汽,吐出來死氣,劍客雖未動,他已感到劍劃開了他的喉嚨,裂開他的胸膛,剖開他的肚腹。閃電落在劍上,光映照在臉上。劍客面無表情,目光鴻毛般輕盈。 第93章 復原職 元和二年,臘月寒冬,西市開了近十年的書肆關門大吉了?;镉嬚箩ψ?,收了書攤,客人問:“貴家老板呢?” 伙計郁悶:“老板打工去了?!?/br> “嗐?做老板不好,怎么給別人打工?” 伙計聳肩,誰知道呢。 江枳換了身干凈袍子,對鏡梳理發冠,夫人在旁嘮叨:“我看你那個書攤,早就該收了,原先做著長樂少府,每月還能領五十斛。給皇家打工就是好,也不知道這次找你進宮,會封個什么官兒?!?/br> 江枳怡然自得出門去:“走了?!?/br> 沿馳道走上數十步,到得南閭里外,江枳站住片刻,腳步一轉,拐進鳳陽大道,停在一座宅門前——這一家的主人也正外出,與江枳四目相對。 “你哪兒去?”揭云問。 “你哪兒去?”江枳反問。 “老子做官去也?!苯以泼硷w色舞,兩只闊袖一揮,氣派地背到身后,露出腰帶上一顆拳頭大小的翡翠。人逢喜事精神爽,壓箱底的玉腰帶都穿上了。 江枳道:“顯擺啥,瞧你小家子氣的?!?/br> 二人相視嘿嘿一笑,恰如雨霽天晴,云開霧散,說不出的神清氣爽。相偕上道,路過文家門前,文大公子一把苕帚正清掃階前落葉,見到二老,行了個后輩禮。 “二位先生,今日出門去么?”文大公子笑問,他是知道揭云與江枳的,一個主仆互換、一個西市賣書,過著大隱于市的日子。 江枳道:“嗐,勞碌的命。閹黨盡除,朝廷正需用人,我倆這不上趕著給人當驢使?!?/br> 文大公子一愣:“什么盡除?” 揭云道:“怎么,賢侄不知?前幾日兵變鬧得滿城風雨,便是陛下痛下狠手,清剿了閹黨的南軍,逮捕賊頭仇致遠?!?/br> “那……那還有童方、牛仕達……” “人頭掛在東市口呢!” 苕帚啪嗒掉地。路人來了又走,留下文大公子一人在家門口怔愣,隨即他拾起掃帚,緩緩回家,院里下人們見到大公子兩眼發直失了魂似的,駭了一跳。 后院巨大而密不透風的鐵屋,在冬天里散發著冰冷生硬的光澤。夫人坐在蒲團上念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文大公子張開手臂抱住鐵屋,側臉緊貼墻壁,一陣冷似一陣熱,冷的是鐵壁,熱的是他的淚水。一墻之隔是他老父親行將朽木的喘息,很快掩蓋在文大公子嚎啕的哭聲里。 章儀宮氣象煥然一新,從前宮道來來去去的俱是白面宦侍,眼下清靜了很多,領江枳與揭云前去天祿閣拜見的是一名人高馬大的侍衛。兩人從復道過去,在廊下稍候通報,少頃,閣中出來一個青年男子,衣甲佩劍,手中抱一頂皮盔,神情陰郁隱含憤怒,與二老擦身而過。 江枳頻頻回顧,半天道:“我沒認錯的話……” 揭云目不斜視,回答:“你沒有認錯,那是丞相長子。陛下即位后封為殿前左都侯。戊酉日朝會,無故缺席沒有入宮救駕,本來要罰,丞相代為求情,保了他的官位?!?/br>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嘿,你就在西市擺攤,從來不去解綾館喝酒么?” 傳二人入內。書閣中有三名官員——天子下首是丞相段博腴,次位是廷尉霍良,再次,是沈育,他不穿玄黑武官服,反而換了一身天青的文官袍服,見了二老,抱揖笑道:“江先生,揭老?!?/br> 兩人向天子行禮。 梁珩也面帶笑意,比之揭云印象里消瘦不少,顯見是沒少費心,案前卷軸堆砌山高。 段博腴與霍良同揭云江枳算老相識,當年的同僚死的死、退的退,如今還能同朝為官,共奉新主,不能不說是一段緣分。和和氣氣互道別來無恙。 “沈右都,”揭云打趣道,“怎么黑衣服顯不出你的俊氣,要換身綠衣服穿么?” 眾人都笑起來。 段博腴道:“可別再叫右都侯了,沈大人現在是丞相司直,秩俸千石的文官?!?/br> “在朕身邊做侍衛是大材小用了,”梁珩笑說,“讓舅舅提攜指點一二?!?/br> 沈育跟他一唱一和似的:“臣不敢?!?/br> 這一幕落入在場官員眼里,四人老jian巨猾心如明鏡,都嗅出了風向的改變——天子的一對左膀右臂,金殿之變后段延陵已失寵,沈育地位則蒸蒸日上,儼然成了新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