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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改日再好好寵幸你?!?/br> 乾隆頷首,身為帝王,對自身的克制確要強于眾人。 太后一向身子不好,而他從來都是仁孝治國。倘若太后重病在床,而他還執意寵幸妃嬪。他日史官著書,將成為他最大的污點。 他站起身,氣勢逼人。魏憐兒抬眸輕輕的扯了扯乾隆的手,“臣妾等您?!?/br> 乾隆附身,在魏憐兒額間落下一吻。 “朕會叫人將你送回延禧宮,你放心內務府會記檔。今夜過后你就算是承寵了,不會有人敢嘲笑你?!?/br> 魏憐兒乖巧頷首,卻在低頭時不小心瞥見了乾隆的…,羞的她趕緊轉頭,臉變得通紅。 乾隆見狀,發出一聲輕笑。他們二人都做到了這般地步,魏憐兒竟還會如此害羞。 適才她靠在耳邊喊弘歷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小心翼翼。 乾隆跨出溫泉池,一把掀開紗帳。 李玉戰戰兢兢跪在臺階下,臉上急的全是冷汗。倘若不是真的十萬火急,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打攪萬歲爺的好事啊。 就在他正在忐忑之時,乾隆已經緩步走到了李玉身前。 “萬歲爺?!?/br> 李玉忐忑的喊了一句,卻直接被乾隆一腳踢翻。力度很大,這是將火氣全撒在了他身上啊。 “奴才有罪,奴才該死!” 李玉連聲道,復又重新麻利的跪下。 “罷了,安排人將令貴人妥妥當當的送回延禧宮。順便,給朕換身干凈衣裳?!?/br> 乾隆話中都像帶著寒氣一般,李玉抬眸看向他,帝王背手而立,面色冷峻。水滴順著衣角往下落,如從古潭中一躍而起的黑龍,看上一眼便覺惶恐不安。 “奴才遵旨!” —————— 壽康宮內,后宮妃位以上的嬪妃都到了?;屎笸瑡瑰怯H自在床邊侍疾,一個兩個熬的臉色發白。 太后緊閉著雙眼,不過呼吸聲卻還算均勻。 “萬歲爺呢?還沒來嗎?” 皇后將帕子放進銅盆中,轉身輕聲問一旁的宮女。 宮女搖了搖頭,嫻妃接著又道。 “陛下今日翻的是誰的牌子?如何還不放陛下來壽康宮?” 她鮮少這般厲聲,說的話卻讓皇后不由皺眉。一句輕飄飄的話,便將皇上不來壽康宮的黑鍋盡數推給了令貴人。 皇后彎腰絞干帕子,不知是哪位宮女開口。 “翻的是延禧宮的令貴人?!?/br> 床榻之上的太后聽到這么一句話,竟突然醒了過來,她微微睜眼,語氣虛弱。 “終究還是哀家礙了眼,竟比不過一個小小貴人,咳咳咳?!?/br> 皇后抿唇,復又用帕子輕柔的擦拭太后的身子。 “皇額娘切勿這般說,這世人皆知咱們的萬歲爺是最仁孝的。定然是奴才們路上耽擱了,豈有故意不來的道理?!?/br> 太后睜眼,輕輕推開皇后的手,發出一聲嗤笑。 “延禧宮到壽康宮,一盞茶的功夫便能到。終究不是皇帝的親生額娘,他再孝順也會厭棄了?!?/br> 皇后再欲開口,不料卻被嫻妃搶先。 “從前太后娘娘身子不適,萬歲爺哪次不是急匆匆的趕來。這次也不知是為何,竟拖的這樣晚。想來,也并非是萬歲爺故意而為。定是被什么東西絆住了,太后娘娘可千萬別因此錯怪了萬歲爺才是?!?/br> 皇后冷冷的撇了嫻妃一眼,將帕子放進盆中,這次力氣大了些,濺出些許水花。 “能有什么東西,不過是被狐貍精纏上了,咳咳咳咳,皇后,你也很不該將狐貍精送到皇帝身邊。如今是將后宮鬧的烏煙瘴氣,你這個皇后做的,未免過于疏忽!” 太后咳得厲害,皇后也連忙跪地。 “皇額娘這是怎么了,既然身子不適就不要這樣大動肝火了,皇后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兒子自會處置?!?/br> 乾隆大踏步走進來,妃嬪們各自行禮,他冷冷抬手示意她們站起來。 隨即走到皇后身邊,伸手拉起皇后,叫她站在自己身側。 太后轉眸瞥了乾隆一眼,隨即冷聲道。 “哀家何曾大動肝火了,是皇帝你護妻心切?!?/br> 乾隆揚唇一笑,俯身看向太后,“兒子也是擔心皇額娘的身子,您鳳體安康方是最重要的,太醫怎么說?” 第25章 嫻妃溫婉? “說是舊疾復發,太醫言大抵是這幾日天氣時冷時熱,再加上太后娘娘平日里并不愛出門,故而身子愈發虛弱?!?/br> 嫻妃溫柔的看向乾隆,眼神落在他同皇后的執手上,不由眼眸微閃。 乾隆聽了,眉頭輕皺。 “今年冬日的確冷,皇額娘卻還是很應該出門走動走動?!?/br> 近些年來,太后將掌管六宮之權交給皇后之后,她便鮮少邁出壽康宮。 平日里除了節禮,幾乎只有嫻妃日常陪伴左右,二人常做之事便是焚香抄錄佛經,那些香料日夜熏染,也就導致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哀家如今年紀大了,卻也沒這個心思出去?!?/br> 太后失笑,勉力瞧了一眼在座的諸位妃嬪。 “每日也就只有嫻妃這孩子同哀家說話?!?/br> “這些日子朕忙于朝政,疏忽了孝道,是朕的不是?!?/br> 乾隆哪里聽不出太后的埋怨,只是他們母子二人,從來也無甚感情,所說的話不過也只是表面客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