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
“陛下,臣妾不過說了她一句,她便以下犯上說起臣妾的不是來?!?/br> 陳清清不明白,昨日直接燙傷了一個宮女的手,陛下連看都沒看一眼。怎么今日,陛下竟還將那卑賤宮女攬入懷中了? “以下犯上?” 乾隆聽罷,輕輕捏了下魏憐兒的小手。手心的溫度讓魏憐兒瞬間心安,然乾隆接下來的話卻叫她震驚。 “是朕忘了告訴你,如今坐在這里的是令貴人。你倒是再說說,是誰以下犯上?” 乾隆黑眸微縮,話音不大,卻足夠震得全殿人訝異。 一個包衣奴才,直接升貴人,這在整個大清朝都從未有過先例。 魏憐兒驚得忘了謝恩,令貴人,宮女出身,乾隆帝…… 這三個關鍵線索加在一起,魏憐兒心頭一緊,她便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令妃! 而她給乾隆生的十五阿哥,便是下一任皇帝嘉慶帝! 魏憐兒腦子有些暈,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間消化不了。 “令貴人,還不趕快謝恩!” 皇后是頭一個反應過來的,她清了清嗓子,溫和的望著魏憐兒。 “奴……謝皇上隆恩?!?/br> 魏憐兒適才回過神來,她看向乾隆,眼中情緒卻復雜。一時間,竟連哭都忘了。 “瞧給meimei高興的,這時候了還稱什么奴呢,應該說臣妾才是?!?/br> 純妃朗聲笑,她哪里看不出皇后的心思。這魏憐兒是皇后費心思推到萬歲爺身邊的,如今直接越過陳清清封了貴人,她身為皇后陣營,自然是要捧場的。 魏憐兒笑了笑,忙又甜甜的補了一句臣妾。 一旁的陳清清卻徹底石化了,一時間心中悲憤交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哪還有先前的傲慢和跋扈。 見她遲遲不開口,又嚇得這般可憐。 高貴妃于心不忍,輕聲道。 “陳答應是跋扈了些,還不快給令meimei賠禮?!?/br> 陳清清聽了這話,若大夢初醒,竟撲通一聲跪下了。昨日那在皇后面前都不肯下跪的風光此刻瞬時煙消云散。 “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以下犯上,還請陛下,令貴人饒恕?!?/br> 她說的誠惶誠恐,乾隆眼中卻沒有一絲心軟。 “既知道錯了,那便滾回你的永和宮去。禁足三月,不得外出!” 這懲罰可謂是極重了,陳清清淚眼婆娑,卻不敢違抗圣旨??蓱z她不過才承寵了一次,如今便要三月不得出門。 這宮中向來拜高踩低,她如今惹惱了皇上,又被禁足,往后的日子恐怕會過得不如辛者庫的宮女。 陳清清艱難起身,只覺得一雙腿有千斤重,本就不能完全適應的花盆底此刻走起來也是踉踉蹌蹌,一個不慎竟崴了腳。 她吃痛,下意識的看向乾隆。 后者的眼神卻始終停留在魏憐兒的臉上,何曾給過她半分憐惜。 這魏憐兒果真是個狐貍精,娘娘說的沒錯。若她陳清清還有東山再起的時候,定然要將今日的賬一筆筆算清。 “去換件衣裳?!?/br> 乾隆輕聲說道,輕輕拍了拍魏憐兒的手背。 “臣妾還是等給皇后請安完畢再去吧,如今起身,不合規矩?!?/br> 魏憐兒耳根泛紅,說話軟糯糯的,很是悅耳。 瞧她這般,乾隆又回憶起昨晚的旖旎來。唇邊不自覺的掛起微笑,語氣溫和。 “皇后最喜歡你,偶爾這么一次沒規矩而已?!?/br> “令貴人先去沐浴更衣吧,本宮和諸位姐妹自然都不會在意?!?/br> “是呀是呀?!?/br> 妃嬪們自然一一應和,心下卻或多或少有所不滿。 眼瞧著魏憐兒離開內殿,乾隆適才坐到皇后身邊。 眾人寒暄幾句,乾隆又同皇后擬定了冊封的圣旨。 “至于住在何處,皇后有何看法?” 皇后搖頭,輕聲道。 “合宮六院大多已經有人,臣妾一時間竟想不出?!?/br> “不如就同臣妾住在一處吧?!?/br> 高貴妃倒是積極,朗聲提議道。 “臣妾的鐘粹宮空空蕩蕩的,若是令meimei能來陪臣妾,便是再好不過了?!?/br> 乾隆抿唇,手中把玩著念珠穗子,并未回應。見他神色冷淡,高貴妃臉上的興奮勁也漸漸淡了下去。 “陛下是怕臣妾欺負令meimei不成?” “你身子弱,太醫都說你要靜養。怎么能讓她去叨擾你呢?” 乾隆卻溫和一笑,不走心的敷衍一句。 高貴妃也不好再說什么,“多謝陛下體恤?!?/br> 嘉妃見狀,急促的扇了扇手中團扇,輕聲道。 “陛下,承乾宮的側殿也空著呢。臣妾同令meimei一見如故,喜歡的緊。不如陛下就讓meimei跟臣妾作伴吧?!?/br> 乾隆瞇眼,嘉妃是他的開心果。承乾宮也常歌舞大作,嬉戲玩鬧,她沒什么心眼,是極好相處的女子。 然乾隆卻還是搖頭,“你啊,一個人住便夠鬧騰了。若是再加上一個,豈不是鬧翻了天?!?/br> “陛下又嫌棄臣妾了?!?/br> 嘉妃心中小算盤落空,便撅起嘴開始吃桌上的果子點心,不再說話。 “陛下,臣妾倒覺得延禧宮一直空著。前兒剛修繕完畢,若是給令meimei住倒是極好的?!?/br> 一直沉默的嫻妃開口,一句話說的乾隆極為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