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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憐兒點頭,心中頗為忐忑。 “娘娘,萬歲爺究竟是何意思?” 皇后卻笑,欣慰的摸了摸魏憐兒的臉蛋, “傻姑娘,男人肯為了你克制,適才是真的愛惜你。想必是覺得昨兒的環境太差,覺得對不住你?!?/br> 魏憐兒越發覺得害羞,低頭不再說話。 “你可知道昨日萬歲爺翻的是誰?” 皇后又道,魏憐兒搖頭,她并不知道昨兒乾隆竟還翻了牌子。 “是陳答應,今日請安注意些?!?/br> “是?!?/br> 魏憐兒點了頭,隨即便自去沐浴換衣不提。 且說昨兒陳清清巴巴的在永和宮等了半宿,故而早起眼睛都是腫的。 到了長春宮門口,眾位嬪妃們見了她不免都笑話。其中純妃笑的最為大聲,“聽聞meimei昨兒獨守空房,嘖嘖,看這臉色,昨夜不好過吧?!?/br> 陳清清用羅扇捂臉,臉色自然不太好看。 “meimei年輕,有時間等陛下的恩寵,就不勞jiejie費心了?!?/br> 拿年齡來譏諷,倒是惹得妃嬪中的一大半人都不快。 “你得意個什么勁呢,昨兒萬歲爺也寵幸了一個宮女,真當自己個是什么金麻雀嗎?” 嘉妃朗聲說道,包衣出身的奴才最為下賤,哪有她這樣的貢女高貴。 “什么?” 陳清清并不知昨日乾隆去了何處,如今聽嘉妃這般說,心中警鈴大作。 “聽聞是長春宮的那位魏憐兒,只不過如今陛下還沒宣旨,咱們也不過是傳傳?!?/br> 純妃得意的瞥了陳清清一眼,瞧見這丫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下舒暢許多。 “好了,諸位meimei還是少說些吧。萬歲爺雨露恩澤后宮,不論是誰都不是我們能妄論的?!?/br> 嫻妃見眾人快要爭執起來,連忙出聲勸阻。 “是的是的,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呢。時辰到了,姐妹們趕緊進殿請安才是正經?!?/br> 高貴妃也跟著說和,卻見綠蟬打開了殿門,恭迎諸位小主進殿。 眾人依次進殿請安,奴才們自又按照規矩端茶送水。 只是到了陳清清這兒,她微微撇嘴,看見魏憐兒繞過自己,遂怒聲道。 “你給我沏茶?!?/br> 魏憐兒為難轉身,見陳清清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只恨不能一壺茶潑過去。 只是她如今還不是主子,自然不能發作。遂忍著不快上前沏茶,不料陳清清卻故意按住魏憐兒的手。 “這么不情不愿的,是覺得伺候我一個答應配不上你這個狐媚子嗎?” 她一臉刻薄,聲音不大。 “誰是狐媚子,小主應當比我明白?!?/br> 魏憐兒平靜的望著她,皇后說的沒錯,倘若自己不找皇上庇佑,她遲早會被陳清清磋磨致死。 “你竟敢這般說話?” 陳清清怒氣沖天,一時沒過腦子,徑直抬手將那熱茶往魏憐兒身上潑去。 第22章 朕的心上人必須住主殿 她是氣急了,卻也未曾料到魏憐兒竟連躲都沒躲。陳清清訝異捂唇,魏憐兒被潑了滿臉的茶水,茶葉掛在發絲。 原應該是狼狽的場景,然她卻如出水芙蓉般,還帶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弱。 “主子何必這般氣急敗壞,再怎么說奴婢也是皇后娘娘的人?!?/br> 魏憐兒臉頰泛紅,卻不似銀杏昨日那般嚇人。 陳清清適才伸手摸了那茶壺,今日的茶水居然是溫熱的!難怪這死奴婢連躲都不躲,還做出這樣一副可憐的樣子來。 “你這個死狐貍精,裝什么可憐?” 陳清清見狀,又高高舉起手來。 “住手!” 乾隆來的及時,一聲呵斥叫陳清清險些跌落椅子。她后背起了一陣冷汗,連忙換上委屈的神色。 “陛下,您總算來了。您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br> 陳清清站起身,走到乾隆身前,像沒長骨頭似的朝乾隆懷中靠去。 純妃對嘉妃使了個眼色,暗自道。 “又來了又來了,看的我眼珠子疼?!?/br> 嘉妃冷笑一聲,懶得再看陳清清表演,遂垂眸跟著眾人一同請安。 卻不曾料到乾隆竟將撲入懷中的陳清清隨手推開,力氣不大,陳清清卻懵在原地。 原本是沒眼淚的,此刻卻委屈的落了幾滴清淚。 乾隆快步走到魏憐兒身前,見她臉上濕漉漉的,雙眸若落水小鹿般惹人憐愛。連忙拿出帕子來,親自給她擦拭。 “陛下……” 眾人除了皇后或多或少展現出詫異的神色,陳清清更是不明就里,竟眼睜睜的瞧著乾隆將魏憐兒扶到了自己空出來的椅子上。 這是什么情況?她不是才得寵一天嗎? “臉疼不疼?” 魏憐兒搖頭,輕聲道。 “奴只是不明白陳答應為何要這般對奴,陛下,是奴做錯什么了嗎?” 乾隆瞧著她這幅委屈的模樣,只覺心疼。 “朕倒是也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她?!?/br> 說罷,乾隆瞥向陳清清,眼神冰冷,寒芒漸出。陳清清連忙跪地,自己拿出帕子來擦淚。 然東施效顰,明眼人都瞧得出陳清清的臉壓根不能同魏憐兒相提并論。尤其是那一雙淚眼,陳清清哪怕哭成淚人,那雙眸依舊如死魚眼,哪有美人的半分神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