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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死丫頭,竟敢這般污蔑人?!?/br> 紅釧不敢打孔嬤嬤,卻敢動魏憐兒,一巴掌帶著風揮了過來。 卻不料竟被魏憐兒用手攔下,“你從前打我便算了,可如今我不會再任由你打罵?!?/br> “你!好啊,魏憐兒你如今膽子大了。我寫信告訴你娘,叫她好好教教你做人?!?/br> 紅釧之所以對魏憐兒這般跋扈,不過是仗著魏憐兒的娘從來都是向著她的。 在她娘眼中,自己親生的女兒甚至比不上親哥哥的一句話。 “你去說罷,如今是在宮里,娘也管不著我?!?/br> 魏憐兒默默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原主,同那名頭上的老娘面都沒見過,哪里會怕這個。 “好了好了,都是親戚還鬧什么?!?/br> 李嬤嬤素來是個老好人,走上前,一把扯開了紅釧。 “老jiejie你也是,打鬧成這樣若是被總管瞧見了,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br> 孔嬤嬤聽了這話,從鼻孔擠出一口氣來。 “我占著理呢,做什么要怕?若是將這死丫頭的事告訴總管,你看她今日死不死?!?/br> 紅釧聽了這話適才慌了神,辛者庫總管嬤嬤出了名的狠辣。手上那鞭子三下便能要人性命,而孔嬤嬤同總管素來交好。 她只想了想,腿便發軟起來。 “那老jiejie你想怎么辦呢?” 李嬤嬤無奈,她并非偏向紅釧,只是實在不想把事情鬧大。 “魏憐兒!你自己說怎么辦?!?/br> 魏憐兒沒想到孔嬤嬤會叫自己,倒也沒猶豫, “給我磕個頭吧?!?/br> 她想都沒想,徑直說出口。 大家都是包衣奴才,也都是辛者庫婢女,沒有給對方磕頭的道理。 紅釧氣的滿臉通紅,狠狠的瞪著魏憐兒。 “你竟要這般折辱我?!?/br> “你想要我的命,我如今只是下你的面子罷了。你別這樣瞪著我,是你先動手的?!?/br> 魏憐兒默默縮回了孔嬤嬤身后,像是躲在母雞身后的雞崽。 “磕吧?!?/br> 孔嬤嬤朗聲道,身后一眾宮女也皆是看好戲的神情。 “快磕頭吧,紅釧兒~” “就是就是,這么惡毒讓她磕頭都是便宜她了?!?/br> 耳邊竟是嘲笑和調侃,紅釧握緊了拳頭,終究還是噗通一聲跪在了魏憐兒面前。額頭落地,磕的不情不愿。 “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吧?!?/br> 魏憐兒出了一口惡氣,也沒打算再追究。 “走?!?/br> 孔嬤嬤目的達到,也不再為難。甚至還伸手掏了李嬤嬤手中一把瓜子,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紅釧恥辱的從地上站起來,狠狠的剜了李嬤嬤一眼。 “嬤嬤未免太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好歹也是嬤嬤您的人?!?/br> “我可不敢,我從來不惹事?!?/br> 李嬤嬤笑了一聲,這些年紅釧是怎么欺負魏憐兒的,整個辛者庫誰不知道。依她看,今日這懲罰還輕了些。 只不過魏憐兒那丫頭倒是奇怪,不僅長相變了,就連性子也同從前判若兩人。竟想出這種損招來,腦子怪機靈的。 —————— 浣衣房內,魏憐兒感激的拉著孔嬤嬤的衣袖。 “多謝嬤嬤替我出頭,嬤嬤的恩情我永世難忘?!?/br> 孔嬤嬤卻不屑的拉開魏憐兒的手,“你要記住,這宮里頭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如今幫你,日后都要還的?!?/br> 魏憐兒似懂非懂的點頭,“奴婢日后一定報恩?!?/br> 孔嬤嬤打量著魏憐兒,伸手拿下她頭上的金步搖,“先用這個還?!?/br> “好?!?/br> 魏憐兒沒在意,點頭應下。 “日后也不必洗衣裳了,我瞧你手上的凍瘡還沒好,待會隨我去太醫院要點藥膏?!?/br> 孔嬤嬤瞥了一眼魏憐兒的手,皺眉道。 魏憐兒不明白孔嬤嬤為何突然對自己這樣好,魅惑的作用不可能持續這么久。她想不通,這宮中的人實在難懂。 “多謝嬤嬤關懷?!?/br> “歇著吧?!?/br> 孔嬤嬤揮了揮手。 —————— 這事鬧的不小,很快便傳到了管事嬤嬤耳中。 “你何時這樣心善了?為了個小奴才這般大張聲勢?” 管事嬤嬤瞥了正在納鞋底的孔嬤嬤一眼,將瓜子殼吐到地上。 “她今日是穿著官女子的衣裳回來的,你說我為什么?” 孔嬤嬤低頭咬斷絲線,將剩下的線纏好。 “不會吧?就那瘦猴一樣的丫頭能入得了萬歲爺青眼?要知道咱們萬歲爺可是見過大世面的?!?/br> 后宮佳麗,哪個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別的不說,就說那高貴妃吧,鵝蛋俊臉,身量纖長,便是四大美人都不輸的。 “這山珍海味吃慣了,有時候也愛用些清粥小菜的。不過,我偷偷同你說,那魏憐兒確實有幾分本事。 有時候我瞧著她那雙眼,都忍不下心責罰?!?/br> 孔嬤嬤說著,雙眸疑惑,隨即搖了搖頭。 “那你說冊封的旨意什么時候下來?” 管事嬤嬤嘖嘖了兩聲,轉回正題。 “估計就在這兩日吧,肯定跑不了。最少也是個官女子,到時便是正兒八經的主子。我求她放我出宮,她莫非會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