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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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樂平心大,不清楚其中的一些貓膩,她又怎會看不出來。去看守尸體是苦活累活,基本沒什么出頭的機會,現在能漲月俸,說明王樂平是熬出頭了。 慕秋關心道:“師兄最近在忙些什么?” 最近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王樂平的處境才會發生變化。 王樂平興奮道:“這兩天也沒忙什么,就是張捕快突然找到我,讓我給那些被抓來的官員做登記,還讓我親自看守葉唐?!?/br> 慕秋心中一動,扭頭看向院子外。 院子外,手握彎刀殺伐果決的衛少卿,此刻手中的武器變成了一把柴刀。 他袖子半挽,衣擺往后撩,琢磨一番下手的力度,竟也把柴刀使得有模有樣。 正好王樂平有事走開,慕秋走到衛如流身后,笑道:“衛少卿不愧是用刀的高手,連砍柴都砍得如此虎虎生威?!?/br> 衛如流手上動作不停:“不是你讓我來砍的?” 慕秋去給他倒了碗涼白開:“總不能白白蹭一頓飯,你說是吧?!?/br> 只一會兒的功夫,衛如流就砍出了一小摞柴禾。 慕秋把碗放在他左手邊,不影響他砍柴:“是你把我師兄調去看守葉唐的?” 衛如流沒有居功,端起水喝了兩口:“王樂平連看守尸體都很負責,看守葉唐自然也不在話下?!边@些都是王樂平應得的。 慕秋唇角揚起一絲弧度。 看來確實是他安排的。 簡單吃過東西,兩人告辭離開,一路走回郁府。 出門時兩人走的是側門,回來時抄了近路,走的是正門這邊。 距離郁府正門還有小半條巷子那么遠,放眼望去,前面堵滿了馬車。 此刻已是金烏西沉,華燈初上,郁府外面卻依舊熱鬧非凡。 路被堵住了,慕秋只好從馬車與馬車間穿行:“這些人是來給你和簡言之送禮的?” 衛如流掃了一眼:“有一半是?!?/br> “那剩下一半?” “郁家?!?/br> 轉念一想,慕秋了然。 如今揚州城因私鹽一案人人自危,能穩坐泰山的,除了京城一行人,也就只有郁家了。 這幾個月來,郁大老爺雖然是被迫牽扯進案子里,但也幫著衛如流做了不少事情。 無論是往京城遞折子,還是提供住處,亦或是與衛如流配合著被關進柴房,在后續論功行賞時,功勞簿上肯定會有郁大老爺的一個名字。 郁墨那就更不用說了,積極參與進案件的調查中,后來還動用了整個郁家的勢力幫著衛如流和簡言之逃出揚州。 她這一手筆,不僅能讓自己獲利,還能造福整個家族。 郁家的族老們本來就極疼愛郁墨,現在只怕是恨不得拿她當親孫女來看。 仔細一看,慕秋還能從人群中看見幾個媒婆的身影。 這一天下來,郁府的門檻估計都要被媒婆給踏破了。慕秋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直笑:“這幾個媒婆這么急著上門,估計會被郁墨直接打出去?!?/br> 衛如流埋頭往前走,聞言突然看了她一眼,問:“郁墨不定親嗎?” “她本來就不急著定親,現在肯定更不著急了?!?/br> 衛如流不再說話。 進了郁府,耳邊的嘈雜聲瞬間遠去。 郁府燈火通明,昏黃的光照徹一方,慕秋仰著頭,欣賞著暮春次第而開的桃花,突然聽到衛如流在她耳畔問道:“那你呢?” “什么?”慕秋便往前走邊回頭。 衛如流的眼睛里似乎蘊藏著諸般情緒,等她看過去時,他卻別開眼睛:“沒什么?!?/br> 他上前一步,抬手為她拂去橫擋在她額頭處的樹枝,以免她撞到樹枝上。 “走路看路?!闭f著,快步走到了她前面,只給慕秋留下了一道瘦削挺拔的背影。 夜里,慕秋沐浴過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時,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那句話是在問些什么。 -郁墨不急著定親。 -那你呢? 他…… 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慕秋瞬間睡意全消。 盯著淡紫色床幔思索片刻,慕秋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不管衛如流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既然他沒有挑明來說,那她就當做自己真的沒聽懂好了。 之后幾天,慕秋沒有再出門,一直陪在慕大老爺身邊與他說話,免得他在屋內養傷無聊。 郁墨每天都會過來一趟,向慕秋和慕大老爺說起如今的情況。 玄甲軍抄了足足三天,才將賀家抄完,不算各種田產商鋪,僅僅是算現銀,就有將近三十萬兩銀子。 從賀家里面搬出來的各種奇珍異寶更是看得人眼花繚亂,其中有不少好東西就連郁墨都沒見過。 “這些碩鼠,借著官職之便,將自己喂得可真飽!”郁墨恨聲道。 不過緊接著,郁墨又忍不住笑道:“我還聽說了一件事?!?/br> “賀辛那個夫人平日里可囂張了,玄甲軍去抄家那天,她在門口耍無賴罵衛如流,還說賀辛是個秉公執法的好官,結果被一位青衣姑娘罵得險些當場撅過去?!?/br> 對于自己沒能親眼目睹到那一幕,郁墨頗為遺憾。 慕大老爺比較關心后續,笑問郁墨:“后來呢?” 有聽眾捧場,郁墨十分起勁,連說帶比劃。 “后來官府發了布告,賀辛和賀家的罪行罄竹難書?!?/br> “再加上那一箱箱從賀家搬出來的奇珍異寶,大家自然意識到賀夫人這是在賊喊捉賊。這幾天有不少百姓跑去賀家扔爛雞蛋和爛菜葉?!?/br> “那位青衣姑娘和賀夫人的對話傳開后,有不少百姓像是忘了他們之前是怎么罵衛如流的,都在夸他是個秉公執法的官員,還有說書人把這件事改編成話本,在酒樓里反復說著?!?/br> 慕秋哭笑不得:“這回衛如流確實是秉公執法,百姓們也沒夸錯?!?/br> 頓了頓,慕秋又有些好奇:“這是你自己聽到的,還是別人給你轉述的?” 郁墨回道:“簡言之轉述給我聽的?!?/br> 她天天待在家里趕媒婆,煩都煩死了,哪里還有時間去外面聽樂子。 慕秋一笑:“他肯定是故意不告訴你那位青衣姑娘是誰?!?/br> 當時賀夫人都親口道破她的身份了,她不信簡言之不知道。 “那位姑娘是……”郁墨順口追問,但話到一半,猛地反應過來,“是你???” 她沒把青衣姑娘和慕秋聯系起來,是因為她以為這些天慕秋都待在府里沒出過門。 慕秋笑著點頭。 “簡言之這家伙,居然沒和我說是你!虧我還在想揚州什么時候出了個這么厲害的姑娘,而我卻不認識!” 郁墨摩拳擦掌,怒氣沖沖要去找簡言之算賬。 她腳下生風,走得極快,連門都忘了掩起來。 如今慕大老爺還受不了風,慕秋見狀起身,走去掩門。 關門時,恰好聽到外面傳來郁墨的怒吼聲:“簡言之,你給我站住——” 慕秋樂得笑出聲來。 就連慕大老爺也忍不住搖頭微笑,感慨如今的年輕人真是鬧騰有活力。 類似的一幕隔三差五在郁府上演,眾人逐漸見怪不怪。 在屋中養了足足半個月,慕大老爺終于能勉強下地走動。 衛如流那邊忙了那么久,該抄的官員都抄得差不多了,該清算下獄的官員也都清算下獄了,朝廷那邊也安排好了其他官員過來填補江南官場的空缺。 斬完最后一批人頭,衛如流宣布:“事情告一段落,我等是時候啟程回京了?!?/br> 聽到這話,揚州其他幸免于難的官員紛紛長舒口氣,當場喜形于色,恨不得回去放它個三天三夜的爆竹。 瘟神總算要走啦?。?! 雖然心里高興,但樣子還是得裝,在座官員們紛紛表露出不舍。 看著他們那副努力偽裝卻依舊高興得眉飛色舞的模樣,簡言之忍笑:“既然諸位如此不舍,不如……我們多留一段時間?” 剎那間,屋內陷入死寂。 許久,才有官員擦著汗道:“簡大人說笑了?!?/br> 衛如流端起茶盞,輕輕“呵”了一聲。 *** 簡言之憋笑憋了一路。 等到周圍沒外人了,他拍著衛如流的肩膀狂笑,眼淚險些飆出來。 “你是多不受歡迎啊?!?/br> “你有沒有注意看那些人的表情,在知道你要回京后,那些老狐貍高興得表情都失控了?!?/br> 衛如流無情拍掉他的爪子:“難道你就很受歡迎?” 簡言之捂著受傷的心,笑不動了。 說得也是。 走了幾步,簡言之憂愁嘆氣,反思道:“我以前的人緣明明還可以,現在是不是跟你混久了,所以人緣也變差起來了?!?/br> 衛如流冷笑不語。 “算了,說回正事?!焙喲灾炝藗€懶腰,問,“我們具體什么時候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