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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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魏江猜到了今天會有這場刺殺! 這一切都是魏江設的局,用她作為誘餌請君入甕! 然而……然而…… 她這個誘餌,她這個局中最關鍵的一環,居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慕秋咬緊了牙關,搭在魏江胸口的手不由攥緊在一起,心中有一團名為憤怒的火焰正在燃燒著。 外面的喊殺聲比先前小了些。 想來是沈默他們已經控制住了局面。 馬車的顛簸也慢慢平緩下來。 不多時,沈默清爽的聲音透過車簾傳進來:“老大,都解決了?!?/br> 魏江“嗯”了聲,正準備往后撤拉開和慕秋的距離,卻被慕秋一把攥住了箭袖。 在魏江的目光注視下,慕秋聲音聽起來有些幽然:“魏公子,你知道今天會有這場刺殺,是嗎?” 魏江動了動胳膊,發現無法掙脫,冷聲道:“是?!?/br> 慕秋抬眸,那雙時常瀲滟著秋水的眼眸,此時盛滿了最真實的憤怒,眼睛瞪得比平時圓了不少,目光落在魏江的臉上。 原本是想和魏江爭辯一二,但想到魏江惜字如金的屬性,慕秋生生把自己到嘴的一連串質問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問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那為何,我身在局中,卻什么都不知道?” 魏江看著她。 剛剛那一遭,她雖然受了些許驚嚇,但身上并沒有出現任何傷口,生命危險什么的更是完全沒影的事情。 他想不明白,那日在船上她的脖頸被劃破,險些身死魂滅時,都不曾怨懟過分毫,反而一直記著他的救命之恩。 如今怎么就問責起他來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魏江便不再想了。 他神情平靜,回答慕秋方才的問題。 “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么區別。這根本無關大局?!?/br> 第十三章 你要真相,而我要來殺人?!?/br> “敢問公子口中的大局是什么?”慕秋反問。 魏江一時寂然。 沒等到魏江的回答,慕秋也不知道他是回答不上來,還是不欲再與她分辯糾纏。但他不回答,她便也不退,纖細白皙的指尖緊攥著魏江的袖子。 沈默在外面等了老半天,都沒等到魏江的吩咐。 他側耳細聽,里面除了剛開始有些聲響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糟糕!老大和慕小姐不會是出事了吧! 沈默哪還坐得住,急急掀開馬車簾子,探頭進去一瞧:“老大——” 看清里面的情況后,沈默“呃”了一聲,又“哈哈”尷尬笑了兩聲:“老大,慕姑娘,我不打擾你們,你們繼續?!泵偷匕杨^又縮了回去,握著簾子的手像是被燒紅的鐵燙到一般,迅速撤開。 沈默的突然插入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慕秋這才注意到兩人此時的距離靠得太近了。 近到能夠感知彼此的呼吸聲。 她眼眸微微瞪圓,攥著魏江箭袖的手火速松開,身體往后連挪幾下,將自己和魏江的距離拉開到一個合適的程度。 但即使拉開了距離,慕秋還是覺得有些許不自在。 心底那些還沒來得及宣泄的憤怒,被這份不自在沖淡了些。再次開口時,慕秋的語氣已經冷靜下來。 魏江不說話,她就自己把自己的問題接了下去。 “公子口中的大局是事關這天下百姓,還是只關乎自己的利益?” “如果是前者,那我無話可說。如果是后者,公子的利益,又與我何干?” 她的情緒,不在魏江的考慮范圍內。 那魏江的個人利益,又與她有什么關系。 “我也不瞞魏公子,我一直知道楚河對我起了殺意,所以起初魏公子告訴我遇到了軍中強||弩刺殺,我雖然震驚,卻也不算意外,甚至覺得對不住魏公子,因為我的緣故再次把魏公子拖進了危險之中……” “我知道與不知道,確實沒有區別。但既然沒有區別,又為何不能事先打個招呼,給予些許尊重?” 尊重二字,寫起來不算復雜,做起來又真的能復雜到哪里去嗎? “好讓魏公子再知道一件事,但凡魏公子事先知會我一聲,我絕無二話,甘愿做餌,配合魏公子演這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br> 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慕秋倚著馬車壁,虛虛握住手指,閉目養神。后背被嚇出來的冷汗已經干了,卻更添了幾分不舒服,她的指尖一片冰涼,身體也虛弱無力,只覺得時間分外難熬。 外面時不時有慘叫聲和痛呼聲響起,慕秋知道肯定有人受了傷,說不定還還有性命之憂,但她也知道,此時此刻最佳的做法是待在馬車里,以免還有刺客藏在暗處放出冷箭殺她。 好在遇襲的地方離慕府不遠,難熬的處境終于到此為止,慕秋走下馬車的身影都顯得輕快幾分。 她和白霜確認了下,知道有幾個侍衛雖然傷得不輕,但無人死亡。 傷亡情況比自己預料的要好上不少,慕秋的腳步越發輕快。 魏江不知何時也下了馬車。 沈默蹭到魏江一旁:“老大,我瞧著……慕姑娘好像是生氣了?” 魏江涼涼看他。 沈默脖子一縮,不敢再打趣自家老大,但心下還是止不住泛起嘀咕。 明明早就提醒過老大了,他還是我行我素。 要他說,老大被罵得不冤。 別人長一張嘴,他也長一張嘴,怎么別人能開口說話,他的嘴就上了鏈條,連知會一聲都懶。 都是自己活該! 魏江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你這么閑,那些刺客的尸體和武器都處理好了?” 沈默嬉皮笑臉:“老大,我辦事你不放心,他們幾個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嗯?!?/br> 沈默低下頭,繼續在心里吐嘈起來。 吐嘈得正歡時,魏江竟又一次開了口:“你吵到我了?!?/br> “???” 沈默懵,下意識抬頭環望四周。 確定周圍真的只有他站在老大身邊后,沈默丈二摸不著頭腦:“老大,我剛剛沒說話啊?!?/br> 魏江轉刀,聲音冷淡:“你心里罵的那些話吵到我了?!?/br> 沈默:“……” 他……他…… 他咬牙切齒,但依舊很從心地,嘴巴和心一起沉默。 *** “秋兒!” 聽到下人回來稟報,說慕秋當街遇到強||弩刺殺,慕大夫人被嚇了一大跳,隨便往身上披了件外衣,急匆匆朝府門外趕來,最后兩人在內院的一處庭院里相逢。 瞧見慕大夫人如此緊張,慕秋心下一暖,不敢耽擱,連忙迎上前來:“大伯母,你怎么出來了?最近天氣寒涼,你出門時要穿得厚些才是?!?/br> 慕大夫人牽過慕秋一只手,上上下下打量慕秋。 雖然從下人的稟報中,慕大夫人已經知道慕秋毫發無傷的消息,但有些事情不親眼看看,還是放心不下。 慕秋也知道這個道理,安靜站在那里任由慕大夫人查看。 慕秋手背冰涼,臉色煞白毫無血色,精神看上去也有些許恍惚,但好在確實沒有受傷。 “沒出事就好,沒出事就好?!逼?,慕大夫人心里提著的那口氣徹底松了下來。 慕秋聲音柔和:“有大伯母派給我的侍衛,那些宵小之徒不足掛齒。讓大伯母憂心了?!?/br> 慕大夫人摸了摸慕秋的發頂,聲音溫柔又慈祥:“你先回院子里沐浴一番,再睡一覺,別的事都不要cao心,有大伯母和你大伯他們在呢?!?/br> “好?!蹦角餂]有和慕大夫人多說什么,魏江還在外面等著她。 等慕秋離開后,慕大夫人的眉心反倒蹙了起來。 看著跪在她面前請罪的侍衛長,慕大夫人冷聲道:“那個請秋兒出門吃飯的魏江,到底是什么身份?” 侍衛長回道:“屬下不知。但小姐遇到當街行刺會毫發無傷,是因為暗中一直有弓箭手在射殺那些刺客。對了,還有小姐坐的那輛馬車也頗為蹊蹺,馬車似是用鐵器煉制而成,接連三陣箭雨都沒能把那輛馬車刺穿?!?/br> “去查清楚那人的身份,他是郁家客卿,郁家那邊應該清楚他的情況?!蹦酱蠓蛉四缶o手里那方帕子,“那人對這場刺殺明顯是有備而來……日后不要再讓秋兒與他接觸?!?/br> 若不是他對秋兒有過救命之恩,今日秋兒又沒出現什么傷勢,慕大夫人一定不會就此放過那個叫魏江的人。 只是從今往后,他不能再隨便接近秋兒了。 這樣一個危險人物出現在秋兒的身邊,慕大夫人放心不下。 當初秋兒的親生母親感到自己時日無多,將她叫到榻前,把秋兒托付到她手里。她應了下來,一再表示自己會把秋兒當做親生女兒看待,可是就在兩日后,秋兒丟了…… 哪怕秋兒的親生母親直到病故前,都未曾責怪過自己分毫,但這十年,她沒有一日不感到煎熬。 現在秋兒終于被找回來了,她說什么也不能再讓秋兒遇到危險。 另一邊,慕秋已經回到明鏡院。 她從暗格里取出匣子,沒有抱走匣子,只是把放在里面的玉扳指和狀紙一一拿出來塞進袖子里,又讓白霜去拿了兩千兩銀票,折身再次離開明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