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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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打算交給家人,面對楚河的威脅,把玉扳指交給楚河也不失為一種中等選擇。 但在這三種選擇里,她偏偏選了最下等的做法——留在自己手里,暫時不做任何處理,而是選擇繼續觀望局勢。 慕秋沉默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反問道:“魏公子是不是想要這枚玉扳指?” 魏江坦然應道:“是。你把玉扳指給我,我欠你一個人情?!?/br> 沈默在旁邊喝酒偷聽,聽到魏江許諾了一個人情,他暗暗咋舌:老大的人情可不好得到。 不過老大的布局現在差一點就能完成,這枚玉扳指是最關鍵的一環。 這么想來,一個人情換一枚玉扳指,其實是非常劃得來的。 慕秋看著魏江,心中的天平一點點傾倒,她有了決斷:“我不需要魏公子的人情,只要魏公子答應我一件事,那我可以把玉扳指交給你?!?/br> 魏江沒有遲疑,果斷問道:“好,什么事?” 他連人情都可以許諾出去,更何況是一個請求。 就算慕秋讓他去殺皇親貴胄,他也不是不能答…… 就在這時,慕秋開口,言辭懇切:“我想要真相?!?/br> 魏江怔了怔。 他有些猜到了她這句話代表的意思,又覺得自己的猜測很離奇。 于是他直接問了出來:“什么真相?” 慕秋認真道:“魏公子既然問我要玉扳指,說明你是了解這個案子的情況的。我現在能猜到琴師翠兒是為何而死,但我想知道,這枚玉扳指到底牽扯進了幾方勢力?!?/br> 無論是楚河還是魏江,他們都在找玉扳指。 所以翠兒為何而死,這個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那些人在找玉扳指時,曾經嚴刑拷打過翠兒。 但是那位撐起家庭重擔的柔弱姑娘,直到被他們活生生打死,也咬緊了牙關,沒有把慕秋供出來。 后來楚河他們會猜測玉扳指在慕秋身上,也只能從翠兒生前最后見過哪些人這一點去排查。 就算不為其他,單是因這一點,慕秋也想知道一個真相。 包廂里安靜片刻,魏江沉聲應道:“好。我會給你一個交代?!?/br> 得到魏江的承諾,慕秋稍稍松了口氣:“玉扳指在我住的院子那里,吃完飯后,魏公子將我送回慕府,我去拿玉扳指給公子?!?/br> 躊躇片刻,終究是好奇心戰勝了一切,慕秋問道:“魏公子要這枚玉扳指做什么?” 這個問題,魏江沒有回答,垂眸看著還在冒熱氣的粳米粥。 自討了個沒趣,慕秋沒有再問下去。 瞧著席間的氣氛又冷了下去,沈默用手抓了抓頭發,默默吐槽起自家老大的鐵石心腸。 這般貌美的貴女溫聲軟語,老大居然能夠無視了人家! 多說一句話是會難受還是會死??! 沈默動了動手里的筷子,招呼起慕秋:“來來來,慕姑娘,聊完正事我們來吃東西吧,不然菜都要冷了?!?/br> 慕秋胃口不是很好,簡單動了動筷子就放了下來,用湯匙舀著粳米粥慢慢吃著。 等魏江和沈默一一放下筷子,慕秋也將那碗只用了一小半的粳米粥放回桌子。 *** 下樓時,慕秋走在前面。 沈默刻意放慢步子,湊到魏江身邊。 魏江瞇起眼眸看他。 “老大?!鄙蚰瑝旱吐曇?,“你真不把那件事告訴慕姑娘?” 魏江冷淡道:“她不會出事?!?/br> 所以,何必多此一舉。 “但……”沈默撓撓頭,“慕姑娘要是猜到了,肯定會生氣?!?/br> 魏江眉梢微挑,沒再說話,但那雙狹長眼眸里透出來的意思很明顯:她生氣,與我何干? 沈默:“……” 行行行,是他多管閑事了好吧。 走在前面的慕秋知道他們在聊天,但她沒有內力,壓根聽不到兩人在聊什么,自然也猜不到這兩個人談論的話題中心是她。 出了蘭若庭,慕秋就看到了那輛通體漆黑的馬車。 馬車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在烈日照射下,竟然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更加詭異的是,這輛馬車碾過地面時形成的車轍印,比尋常馬車深上許多。 這只能說明,這輛馬車要比尋常馬車重非常多。 墜在身后的魏江走出蘭若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車轍印。 他轉了轉手中彎刀,上前用刀背挑開車簾,回身注視慕秋。 慕秋會意,然而她左右望了望,發現店小二牽馬車過來時,忘了在馬車下面放塊木梯。缺了木梯助力,上馬車對她來說困難了些。 “魏公子,搭把手?!?/br> 慕秋出聲,在魏江沒反應過來時,慕秋右手扶著魏江手臂,借他來穩住身體。 魏江身體當即僵在原地。 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慕秋另一只手提著裙擺,勉強爬上馬車,鉆進車廂里。 待魏江抬眸時,只能捕捉到一片淺色衣角。 他薄唇微抿,翻身躍上馬車,坐到慕秋身側。 不多時,這輛異常沉重的馬車晃動起來,朝慕府所在的方向駛去。 慕秋閑來無事,又不想自討沒趣和魏江聊天,側過半邊身子,撩起簾子看著外面的熱鬧。 瞧見有意思的東西,她會彎唇輕輕一笑。 魏江的背脊緊緊貼著馬車壁,他閉著眼,安靜傾聽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動靜,手指在不緊不慢解開彎刀上的白布。 周遭的環境逐漸安靜下來,空氣中已經可以嗅見冰冷的殺意。 魏江手指合攏,一點點握緊刀柄。 心情愉悅起來,慕秋忘了剛剛在魏江那里討的沒趣,隨口笑問:“魏公子這是第一次來京城——” 她的問話聲與弩||箭的錚鳴聲重疊在一起。 冰冷弩||箭帶著收割性命的死亡氣息,從街道兩側的屋頂射來,劃破獵獵長空,直朝慕秋和魏江所在的這輛黑色馬車襲殺而去。 魏江手腕一轉,冰涼刀鋒從慕秋右耳畔處滑去,刀尖釘在窗簾上,恰好擋去一支狠辣刁鉆的弩||箭。兩者相撞的力道震得魏江微微蹙起眉心,他身體微動,朝側一傾,卸去這些后座力。 魏江的刀鋒滑過慕秋耳畔時,削去了她攏在耳后的幾縷碎發。 慕秋腦子有些發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背后冷汗已經開始冒了出來。 “遇襲——”慕家侍衛的吼聲混雜在箭||雨之中,“列陣,保護小姐!” 下一刻,十幾道弩||箭紛紛射中馬車。 然而—— 這些弩||箭只是在馬車外側留下淡淡的劃痕,除了魏江擋去的那支弩||箭外,沒有一支弩||箭真的對馬車里的慕秋和魏江造成威脅。 這一切事情,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第一次弩||箭襲殺沒有取得成效,幾乎是在下一刻,又一陣箭||雨從天而降。有箭||矢射中馬屁股,馬匹受驚往前奔襲,不僅沖撞開了慕家侍衛列好的陣型,車內的慕秋也被帶得坐不穩,身子朝前一撲,整個人往另一側狠狠摔去。 這股沖勁實在太大,慕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就在她閉著眼睛等待疼痛襲來時,魏江長臂一伸,攔腰勾住慕秋,一把將她帶回到自己身側。 慕秋的額頭狠狠撞到魏江肩胛骨上。 這人身體精痩,撞在他身上和撞到馬車壁沒什么太大的區別,慕秋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還在恍惚時,慕秋聽到魏江冷淡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慕姑娘,給你搭把手。自己扶穩我?!?/br> 慕秋:“……” 顧不得吐嘈這句話,慕秋盡力壓著身子降低身體重心。 她是幫不上什么忙的,只能盡量做到不拖魏江的后腿。 只是她本就和魏江貼得極近,現在再伏下身子,從遠處望去,她就像是縮在魏江懷里般。 魏江閉著眼睛,仔細聽外面的打斗動靜。 那些人用的弩||箭是軍中強||弩,只能連發三箭,所以他們在射完所有的箭后,紛紛從屋頂處跳下來,換武器近身搏殺,試圖接近這輛還在顛簸亂行的馬車。 只是認真聽了一會兒,魏江忍不住揚了揚眉梢,垂眸掃向慕秋。 這個女人的呼吸聲,存在感實在太高了些。而且她身體的顫抖幅度還能通過兩人接觸的皮膚傳過來,嚴重影響了他的專注力。 然而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魏江擰起眉,還是沒開口讓她離他遠點。 魏江沒開口,慕秋卻按捺不住了。 她現在完全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也沒有那個時間給她思考,只能輕聲問魏江:“現在是什么情況?” “有一批人帶著軍中強||弩過來,似乎是要殺人滅口?!?/br> 軍中強||弩? 殺自己居然要用到殺傷性如此大的武器。 慕秋瞳孔微微一縮,不由苦笑。 但很快,慕秋敏銳察覺到一個問題:這輛馬車,居然連軍中弩||箭都能擋下來? 慕秋忍不住順著這個問題往下思考:魏江明顯比她更清楚揚州知府兒子離奇暴斃案的內情,那他應該知道楚河對她存在著殺心??墒蔷驮谶@種關頭,魏江依舊寫了封信把她從慕府約出來,還用這輛明顯是特制的馬車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