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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我覺得按照林仲森那種性格,一看就是個悶葫蘆,要是白月光對他無意不主動表白,就得悶一輩子?!?/br> 周牧卿像是想到什么,抓緊囑咐道:“我知道林仲森整體看起來都是超高分,但是你絕對絕對不可以動心,無論一個男人有多好,他心里沒有你的位置,都是零分選項?!?/br> “我明白?!敝苣燎湔f的話她能很清楚的明白,對于顧承西不也這樣。 在曾經的她眼里,顧承西完美的仿佛一個滿分答卷,但這份滿分答卷并不是答給她的。 跟周牧卿聊完之后,姜然對于這段婚姻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規劃。 第一,要想辦法保全姜家,將家族利益最大化。 第二,不要被林仲森迷惑,不要動心。 掛斷電話后的姜然心情沒由頭的有點失落,她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了幾圈,還是沒辦法將情緒消減。 平靜了沒幾分鐘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林仲森的來電顯示姜然心頭有些發慌。 姜然有些詫異接了電話,心里在打鼓,林仲森不會是想找她回憶一下昨晚的醉酒事件吧? “怎么一大早就找我有事?” “是啊?!绷种偕瓌倧钠铢i那里取經回來,知道對待女孩子就應該趁熱打鐵,“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br> 姜然撲棱一下坐起身來,心沉了一沉,“怎么了?” 林仲森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惑人,“找你約會?!?/br> 第15章 我們什么時候去…… “?”姜然覺得自己認識的林仲森和周牧卿嘴里了解到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約會這種事情一般都是情侶間才會做,他們現在算是情侶關系? 也許是的,畢竟當初林仲森也跟她說可以試試,難道現在就是試試的開始?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將婚姻和愛情分開,但是聽到林仲森聲音的時候還是有些動搖。 她頭還有些疼,整個人都還悶悶的,本能的就想退卻。 “我酒還沒醒,改天吧?!?/br> 掛斷電話后的姜然重新躺回床上,本來朦朧的睡意被這兩個電話給攪了個干凈。 她剛剛下定決心不要對林仲森付出真心,下一秒的電話就差點讓她破功,心情猶如過山車一般。 她本能的想躲避見他,雖然林仲森給她留了足夠的余地只說先試試,但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這場婚約本來就是兩家利益的交換,既然是利益交換,那勢必要落實在白紙黑字上面。 也就是說,他們一定會盡快領證。 結婚證大概就是兩家利益簽訂的契約。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從妙齡少女變成已婚少婦,姜然心情及更加的煩躁。 回籠覺回不回去的姜然憤憤的起身,她走到浴室里,打算洗個澡。 溫熱的流水劃過白皙的皮膚,水珠流暢的沿著肌理滑下,瓷□□致的人兒就像是女媧畢設,黑發如瀑一般披在身后。 屋子里雖然不冷,但是十二月的天氣也馬上就要到寧市氣溫的最低點。 林仲森站在樓下,向上望了望七樓的窗戶,香檳色的窗簾緊緊的拉著,但有棵調皮的君子蘭還是努力的把葉子伸了出去。 低頭看了看手中漸漸失去溫度的咖啡和早餐,林仲森垂下去的眸子帶著濃重的失落。 他想趁熱打鐵在姜然面前將好感度刷滿,打算以一張滿分的答卷開啟二人的情感生活。 但還沒等開始考試,他就被告知考試取消了。 咖啡原本濃醇的香味在他鼻間只剩下了苦味,縈繞在他身側,久久不去。 昨天林仲森回到家后,他第一是時間咨詢了情感顧問祁鵬,祁鵬聽了他的處境之后,先是大笑了三分鐘。 “沒想到堂堂小林總,竟然是如此純情!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夠了,才努力的思考給他提供一個完美的計劃。 首先,就是要讓女孩子習慣身邊有他的存在。 一大早林仲森打扮精致熟門熟路的趕來,看了眼腕表上顯示七點半的時間,覺得有點早便在樓下等了一陣。 直到九點,他估摸著姜然也應該起床了,才給她打了電話。 為了防止早餐和咖啡冷掉,他還特意將他們放在準備好的保溫箱里。 時間一點點走過,林仲森將咖啡和早餐扔到垃圾桶里,啟動車子離開了。 洗完澡的姜然因為剛才忘記拿換洗衣服,便只好披著巨大的浴巾在屋里小心翼翼的走著。 “阿嚏,阿嚏……”剛到衣帽間的時候,她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誰這么想我?!?/br> 姜然的衣帽間很大,選擇恐懼癥的她看了有一陣才把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選擇好。 等她換好衣服坐在梳妝臺上化妝的時候,周牧卿也拖著她巨大的行李趕到了她的家里。 姜然頭發吹到半干,素面未著鉛華,本就白皙的皮膚在經過浴室里熱氣蒸騰,變成了嫩嫩的粉紅色。 周牧卿橫沖直撞的沖進來在她身邊坐下,“然然,我要是個男人,肯定忍不住想把你辦了!” “……”姜然嫌棄的把她推開,自顧自的開始護膚。 她審視著指甲精美的弧度,時不時分給周牧卿一個眼神,“卿卿,坐飛機累了你可以到客房休息一會……你找什么呢?” 周牧卿叉著腰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樣子四處尋看。 氣勢洶洶的樣子很像是捉jian。 “我說卿卿,你到底在找什么?你要是在我這里看上什么,跟我說我就直接拿給你了?!苯挥行o奈的哄著她說。 周牧卿將整個屋子以她認為措手不及的速度仔仔細細的翻了一圈,臉窗簾縫這種地方都扣了一遍。 “我看上你了,給我嗎?”周牧卿托腮。 “……”姜然轉身面向鏡子,決定不管她在干什么了。 “你說我找什么呢?”周牧卿沖她眨眨眼,“當然是找你藏的男人了!” “從早上的電話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你雖然交代了很多東西,但我也覺得還有些你沒交代?!彼嫔蠈懼拱讖膶?,脊背挺直的靠在沙發上,“說吧,藏哪了?” 姜然有些無奈的攤手,“目之所及,你覺得我把男人藏哪了?” 周牧卿剛才已經親手翻過一遍,自然相信這屋子出來她們兩個沒有別人。 而且姜然的房間雖然雜亂,但是只是單純的雜亂,沒有曖昧的痕跡。 她有些放心的舒了一口氣,“我們然然寶貝藏男人的方式不止是我看不見就可以了?!?/br> 姜然蹙了蹙眉頭,擔心這小祖宗要把她家里的地板和天花板都給刨了。 “我找到他藏在哪兒了!”周牧卿有些興奮的上前兩步,伸出右手點在她的胸口,“在這里?!?/br> 姜然:“……” 她略帶嫌棄的拍開她的手,“從哪來回哪去,你該回家了?!?/br> 周牧卿伸手抱住姜然的手臂不依不饒,“我才剛見到你你就趕我走,你知不知道我在國外多想你?!?/br> “聽到中文真的好親切,你能不能陪我……” “不能?!苯恢苯泳芙^,按照這卿卿小公主的邏輯,恐怕就是要讓她多說點親切的“中文”。 然后要從她言多必失中找出蛛絲馬跡。 “陪我逛商場都不愿意嗎?”周牧卿抬眸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我可是剛下十幾個小時飛機就來看你,你就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小小的愿望嗎?” 原來周牧卿是想到商場里聽聽親切的“中文”。 本質上就是購物癮犯了,想去聽聽導購小jiejie們溫柔的聲音。 緩過來的姜然已經不忍心拒絕她的請求,便跟著一起去了寧市的中央商場。 姜然和周牧卿都是這里的???,跟很多的店家都很熟悉。 路過KPK門店的時候,姜然注意到門店的工作人員把原來擺在外面的人形立牌收了起來。 KPK現在的代言人是當紅小生楚澤,大概一年前因為出演一部劇爆火,折后戲約和代言不斷,KPK的代言也是那時候一起拿下的。 現在一年期約滿,小生的熱度已經不比去年,還隱隱又要暴雷的趨勢,所以KPK不打算續約也屬于正常cao作。 周牧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自己粉的男神立牌突然間被收了回去,拉著她就走到門店的門口詢問。 “為什么把楚澤的人形立牌收回去?” 店員小jiejie被這么一問還有點懵,“合約到期了,領導讓把立牌都收回去,要換成新代言人的?!?/br> “新代言人是誰?”周牧卿順口就問了出來。 “聽說好像是叫……是叫顧承西,但具體還沒有通知,我們也是在等通知的?!?/br> “……什么?”周牧卿很想上前理論這個沒眼光的品牌商。 姜然趕緊拉住還想繼續糾纏啊的她,“不是說要買衣服嗎?別浪費時間了?!?/br> 周牧卿還想在問幾句,在和姜然拉扯了兩下。 姜然腳腕還沒完全恢復,一個重心不穩就撞在了一個堅實有力的胸膛上。 帶著木質調雪松氣息盈滿鼻間,姜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對不起,我……”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眼尾處精致的小痣仿佛在跟她熟稔的打招呼。 是林仲森。 姜然的話到舌尖繞了一圈,干巴巴的笑了笑,“好巧?!?/br> “確實好巧?!绷种偕敝弊阶∷难凵?,聲音微沉帶著寒意。 “頭疼好點了嗎?” 姜然:“……” 她從這句關懷的話里聽出來另一層含義—— 不是跟我說頭疼才不想出門,原來只是不想和她約會。 - 林仲森也沒有為難姜然,約會的時間還是由她來選定。 選擇恐懼癥的姜然對著日歷黃歷選了很久,終于選定了一個良辰吉日。 在這期間,姜然初初考慮了很多二人日后一起生活的事情,想到一條就列出來,累積到兩人見面,她已經寫了兩百多條。 她看電視劇中豪門聯姻都是有很多婚前協議,她蹭著模板改了改。 滿心歡喜打算跟姜然約會的林仲森,為了使約會帶著更多的驚喜感,還特意提前去定制了禮物。 所以在姜然說有東西要讓他看一下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以為姜然也為他們的約會準備了禮物。 姜然推過來一個文件袋,牛皮紙封皮看著平平無奇。 林仲森暗自安慰自己,包裝都是無用的東西,或許內容很豐富。 嗯。 果然很豐富。 一打開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首行縮進、一點五倍行距、小四、宋體,排版很是整齊。 在看清楚標頭幾個字的時候,林仲森面色僵了一僵。 上面寫著—— 結婚協議(2021年12月29日草稿試行版) 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姜然列出來的點,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有跟他明確的劃開界限。 如果他簽下了這份協議,那么就意味著兩個人仿佛生活在同一間屋子里的平行時空。 見林仲森面露難色,姜然以為自己寫的不夠全面,“你看看要是還有需要加的,我們也可以商量加上來?!?/br> 還加? 再加這媳婦就是娶了等于沒娶了! 林仲森抿了抿嘴角,“很全面了?!?/br> 姜然也跟著舒了一口氣,不枉費她頭禿了半個月。 她試探著的問:“那就暫定這一版?” “可以?!倍ㄊ嵌ㄏ聛砹?,到時候簽不簽還是由他。 “不過,還有最后一個問題需要確認?!绷种偕⑽⑸蠐P的眼尾就像是惑人心神的鉤子。 姜然被勾的心神不寧,“什么問題?” 林仲森眸色如黑曜石一般,“我們什么時候去領證?” 第16章 我的未婚妻,姜…… “咳?!苯幌乱庾R躲閃了林仲森的眼神,只能用咳嗽來掩蓋此時的不安。 距離跟林仲森初見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的關系就像是開了八倍速一樣,他們跨過戀愛的階段,就直接要步入婚姻。 林仲森遞過來一杯咖啡,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美式濃厚香醇的味道夾雜著沉雜的苦味,猶如她此刻的心情。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比較合適呢?” 姜然努力安慰自己想開點,在姜德斌的眼里她和姜澍的婚姻大概都會是為公司牟利的工具。 雖然她可以選擇不順從的抗爭,但抗爭來抗爭去的結果未必有現在好。 顧承西就是一個很好的抗爭反例。 將話題重新拋回給林仲森,姜然的心跳頻率隨著沉默時間的流逝變得越發劇烈。 “嗯?” 林仲森一瞬間腦子里想了很多,雖然他和姜然算是有高中時的情誼,但真正相識的時間還很短,需要時間磨合。 從兩家利益上看,兩家聯姻一定能發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用,所以盡早簽約才是好的。 于他私人感情而言,姜然是他多年中最難以忘卻的白月光,是他最想握在手里的求不得。 姜然的手機振動兩聲,是姜德斌發來的微信語音。 自從姜德斌探聽到她同意與林家聯姻的口風,這微信發的越發的勤快,一天恨不得發出來一個月的量。 【然然,剛才我跟老林聊了一下你們婚房的問題……】 聽筒對準耳朵,但因為她和林仲森距離較近,老姜頭的嗓門又很大,所以林仲森把話聽的一清二楚。 “……”姜然眼疾手快的就要退出,但點上去的時候已經晚了,話題重點已經被聽到了。 林仲森會心一笑,像是跟她一樣的無奈,“看來他們比我們還急?!?/br> 姜然尷尬的將手機鎖屏,干巴巴的笑了一笑。 現在話題已經騎虎難下,有種今天不越好一個領證時間就不能走的架勢。 她雙手抱住面前的美式,指尖輕輕點著杯子的外壁,舌尖在口腔中上下碰觸。 “林仲森?!?/br> 很少這樣稱呼男人名字的她,和很少被這樣稱呼的男人同時愣了一下。 姜然的腦中沒由頭的想起來,那天她以頭疼為借口拒絕林仲森的約會邀請,但卻和周牧卿去了中央商場。 當時遇見林仲森的時候,他面色淡淡,有意或無意說出的那句話,也沒一定要等她的下文。 看著林仲森離開的背影,她有拉了拉周牧卿的衣袖,“卿卿,你說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才不會呢!”周牧卿很明顯的看出來林仲森平和的外表下沒有一絲一毫波動的心,“男人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生氣,那是對你在乎的表現,但你看林仲森只是因為遇到禮貌性的上來問一句?!?/br> 以此類推,不生氣就是不在乎了。 是啊,林仲森給她打的那個電話,或許只是為了讓完成那個試試的承諾,也沒一定想要跟她培養出什么感情來。 她越想越覺得,林仲森當時詢問可能只是走個流程罷了,現在這種場面或許是兩個人都想要的。 姜然垂眸,他們是聯姻啊。 她是最不相信聯姻的。 尤其那種看起來能培養出感情,但后來才發現那短暫的心動根本無法支撐生活的瑣碎與各種不信任。 姜德斌和姜然的生母云嵐當年就是這樣。 她只是想借住牧林讓姜氏恢復巔峰,這樣她便不會因為顧承西造成的損失而感到愧疚了。 看著姜然神色低落,周牧卿趕緊來安慰她,“我覺得你們這樣也挺好的,都很有默契的全部保留情感,這樣婚后界限分明,也不會對對方產生傷害,也不會像云姨和……”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 姜然也么想讓身邊的人對此諱莫如深,拍了拍她的肩膀面色平靜。 周牧卿不是沒想過讓她拒絕,但是拒絕這次聯姻之后呢? 姜然到了年齡,總是圈內利益交換的杠桿,如果她一直沒有嫁人,那便會一直是待價而沽的精美裝飾。 之后周牧卿還將她花費了大量人脈找來的最隱秘的信息跟她分享。 她把手機懟到姜然面前,“這個林仲森傳聞中白月光?!?/br> “原淼淼,高中時跟林仲森相熟,大學因為沒考到一所學校就分開了,大學畢業后就出國留學,到現在還沒回來?!?/br> 姜然看著手機里的照片,覺得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但她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故事的開頭聽起來好像很熟悉?!苯簧詈粢豢跉?,輕輕的吐出來這句話,“我很早就該明白的?!?/br> 周牧卿心疼的抱著姜然,甕聲甕氣的說:“然然,要不然我們不嫁了,我養你!” 姜然回抱住周牧卿,“孩子氣?!?/br> “……” 被喊了名字半天沒有后文的林仲森心跳也跟著加快,尤其是看著姜然面色沉重,生怕下一秒就被拒絕。 “怎么了?” 姜然回身,晃動著咖啡杯里的小勺子,指尖轉得越來越快,尤其在捋清楚對林仲森只是利用的利益關系后,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我忘記我剛才想說什么了?!?/br> 林仲森看姜然一副我只想逃避的樣子,知道再比姜然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幸還是再給她一點時間。 “我想起來我想說什么了?!?/br> “后天有場晚宴,你可以陪我去嗎?” - 姜然身上穿著黑絲絨長裙,露出精致的鎖骨,皮膚在精致的黑絲絨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 一見到林仲森,她就在男人的身上看出來他的小心機。 男人的領帶跟她裙子的顏色很是相配,跟上次出場時的穿搭異曲同工。 走到門口,林仲森伸出手臂向她這邊靠了靠,很明顯的在暗示她挽著。 姜然心領神會,也知道這場晚宴的作用。 露臉。 在這個圈里,各家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對方的眼睛,所以姜家和林家打算聯姻的事情也成了圈子里共知的秘密。 今天這場晚宴,林仲森和姜然同時出現,就是為了坐實圈子里的這個秘密。 姜然之前不是很喜歡結交,看著大部分都是陌生的面孔,但她在這種場合里還是游刃有余。 祁鵬早就趕來,身邊跟著一個身穿酒紅色高定長裙的女生,看著有點眼熟,許是在某個顧承西參與過的項目里見過。 他一件林仲森就瘋狂的沖他使眼色,“第一次見你參加晚宴帶女伴,不好好介紹一下?” 林仲森不留痕跡的當初祁鵬上下打量的目光,攬著她的腰身,宣誓主權一般的說:“這位是我未婚妻,姜然?!?/br> 點頭示意過后,姜然看到不遠處埋在下午茶區的周牧卿,“我先失陪一下?!?/br> 手上倏地一空,林仲森下意識看向掌心,姻緣線清晰可見,那就說明他的姻緣本該清晰明了,感情應該發展的很是順利才對。 望著姜然離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祁鵬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道:“怎么才多久沒見,我們小林總就變成了望妻石?” 林仲森像是不滿他擋住了視線,“你想成為望妻石還沒有可以望的?!?/br> “……”祁鵬視線轉了一周,最后落在身旁的女伴身上,“還是有可以望的?!?/br> 暗示意味頗濃的一句話,小女生的臉頰倏地就紅透了,望著祁鵬的眼神也炙熱了三分。 祁鵬攬著女生的腰身,貼著她的耳朵勾著嘴角說了幾句話,女生就更為嬌羞的走開了。 他接過侍者送來的香檳,有些正色道:“阿森,你真的想好了?真的想娶姜然?” 前段時間他還打算攢局幫助林仲森跟原淼淼表白,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一個月,他就要另娶他人? 白月光這么快就褪色了? “想好了?!绷种偕瓫]打算瞞著祁鵬,語氣幽幽,“娶肯定是娶的?!?/br> 這話在祁鵬耳朵里轉了一圈,意思就變了味—— 娶我肯定得娶,畢竟是家族聯姻。 - 姜然走到周牧卿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在吃一塊草莓小蛋糕的周牧卿被嚇了一跳,奶油在嘴角劃了一道。 “誰??!”周牧卿轉身就想發火,一看是姜然氣焰熄了一大半,“你怎么也來了?你不是不愿意參與這種場合嗎?” 姜然揚了揚下巴,她順著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男人手中握著香檳正在和人聊天,寬肩窄腰身材頎長,在整個大廳中都顯得分外耀眼。 “你是和林仲森一起過來的?” “怪不得?!彼惑@訝了。 按照林姜兩家對這場聯姻的重視,他們的領證日程已經成為最緊要的事情,讓圈內的人循序漸進的知道婚訊,一起出席晚宴是最好的方式。 在晚宴上,一般已婚有家室的都帶家世來,未婚沒有家世的也帶即將成為家世的人來。 最后什么都沒有的才會選擇獨自一人或者帶不同的女伴。 林仲森一貫是前者,祁鵬一貫是后者。 帶來晚宴的女生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周牧卿湊到她耳邊好奇的問:“對于林家的掌家大權,你有幾分把握拿到?” 姜然一愣,她從來都沒打算去拿林家的掌家大權,甚至還在協議草稿里擬好了對各項生活物資的采購與分配,想要打造一個完全AA制的生活空間。 姜然不解的問道:“我為什么要拿林家的掌家大權?” 周牧卿更不解的問道:“不拿掌家大權你為什么要嫁給林仲森呢?” - 姜然吃了很多小蛋糕之后腹中撐撐,晚禮服優雅得體,但同時也是太合身了,稍微吃多一點點都容易顯現。 她托著裙擺散步,迎面就走來一道很熟悉的身影,熟悉到她曾在五樓的宿舍里,一眼就認出來他遙遠的背影。 更何況今天還是正面。 自從在姜然家樓下撞見林仲森和她一起后,顧承西心頭總是漾著一種莫名的情感。 就像是本該屬于他的東西被不小心弄丟了時,他才發現,那對他很重要。 所以在聽說她也會參加晚宴的時候,顧承西便央求楚臻一起來參加。 他從一進來就看到一身黑色絲絨長裙的姜然,身材玲瓏,整個人仿佛透著光一般奪目。 他本想第一時間找她問個清楚,但礙于現任女友楚臻在身邊,他也不好說話。 現在趁著楚臻去補妝的時間,抓緊時間去找姜然。 姜然并不想理他,直接轉身就走,顧承西時間緊迫,快步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他壓低聲音說:“然然,我有話對你說,我很想……” “顧承西?!苯贿B名帶姓的打斷他想要訴衷情的話,果斷的說:“我們分手了?!?/br> “就算是分手了我們也不應該鬧得這么僵,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鳖櫝形饔浀卯敵跛麄兙褪菑呐笥炎鸬?。 姜然面色冷冷的,她不想跟他多費口舌,劈腿的事情是她親自看到了無可爭辯,其他的事情她并不想再說。 正當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溜掉的時候,余光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仲森從二人中間的空隙里走過去,直接強硬的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 因為剛才距離較遠,他沒有聽見二人在說什么,在他視角來看,兩個人距離很近的聊天。 有種隱隱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攬住姜然到腰身帶入懷中,很有占有欲的不肯撒手。 狠狠的蹙了蹙眉頭,平常溫度很低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猶如寒冬臘月的冰雪。 “顧先生自重?!?/br> “請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br> 第17章 領證 姜然本想當斷即斷的跟顧承西說最后一句話,但還沒等她醞釀好情緒,手腕一緊,她整個人都被一股大力帶走。 林仲森知道,姜然曾喜歡顧承西很多年,也在他身后追過很多年,所以很可能早就見過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時的樣子。 他擔心,姜然喜歡顧承西喜歡的失去自我,就算可能短時間內因為他劈腿的事情生氣,過后萬一想開了又找回去。 他要狠狠的將這苗頭掐死。 姜然不明所以的被林仲森拉著,在眾人不解的目光里,男人拉開宴會廳的大門,走了出去。 門外相較于宴會廳里的熱鬧,顯得很是冷清。 林仲森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沒給她半點喘息的余地,她一路上都沒找到機會開口說話。 一直拉著她走到一間休息室的門口,林仲森停住腳步走了進去。 整個休息室都是歐式奢華風格,顯得金碧輝煌。 走到屋里,姜然終于有機會將手掙脫開,質問道:“林仲森你干什么!” 這是他們相識以來,她第一次用這么大聲對他說話。 林仲森像是自動忽略了她的質問,上前一步將二人拉開的距離填滿。 他張開雙臂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雙手不斷縮緊,頭深深的埋在她的頸間,“我想抱抱你?!?/br> 說這話時,林仲森的嗓音啞啞的,帶著一種脆弱的無力感,就像是一個臉色蒼白的病人在尋求一點溫暖。 姜然本想用力推開的手在他身后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他。 她的腰身很細,在男人手臂中不盈一握,看起來脆弱易折。 過了一陣,林仲森將緊緊匝在她腰間的手松開,深深的望進她舉足無措的眸子里。 “不要離開我好嗎?” - 姜然回到宴會廳兩杯香檳下肚后,還是不理解剛才林仲森的舉動。 前一秒還是態度強硬在宣誓主權的牧林集團繼承人,后一秒就變成了極度缺愛脆弱易受傷的小男孩。 難不成他有雙重人格? 酒宴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男人在堆在一起討論女人和生意,女人們堆在一起討論男人和妝發。 周牧卿作為剛才吃瓜吃的最積極的成員,注意到姜然回來的第一秒就趕緊找了過來。 “然然,剛才你男人跟你說了什么悄悄話?” “沒什么?!苯槐揪湍X中思緒繁雜,被她一打岔就變得更加雜亂。 “女人說沒什么一定就是有什么?!敝苣燎鋵⒛槣惖剿媲?,宣示著自己獨一無二的存在感。 周牧卿倏地很準,確實有很多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難以出口的說:“你說林仲森會不會有雙重人格?” 聽姜然把剛才事情完完整整講了一遍,周牧卿示意侍者遞過來兩杯香檳,“你確定剛才不是你酒精作祟出來的幻覺?” “絕對不是幻覺,我剛才沒喝酒?!苯缓V定道。 周牧卿坐在她的對面,小口小口喝著香檳,盯著姜然的臉發呆。 “時而高冷時而脆弱,聽起來就像是兩個性格的極端,突然間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就一定是因為這個人出現了問題?!?/br> 姜然有些緊張的問道:“能出什么問題?” 周牧卿的視線在她面上打轉,看了一會兒后,她突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然然,你覺不覺得你和白月光有些神似?” 說著她掏出手機遞給姜然看。 姜然接過手機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然后將手機拿到臉龐邊,“像嗎?” 周牧卿從整體到部分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確實有點像,尤其眼睛,都是那種可可愛愛的杏眼水眸,看著我見猶憐?!?/br> 白月光跟她有幾分相似,林仲森望著她眼睛的時候露出幾分脆弱。 似有似無的曖和他總是在暗戳戳的示好,這一切反常的舉動,或許都可以這樣解釋—— 她長得跟白月光有幾分相似。 姜然心頭一陣悲愴,送走一個顧承西又跟來一個林仲森,她算是遇不到好男人了。 但轉念一想,本來就是有名無實的婚姻,他也沒必要要完全吐露心聲。 見姜然沉默,周牧卿也覺得,以她的驕傲,絕對是不可能接受自己成為別人替身的婚姻,現在沉默只是在考慮如何優雅的解除婚約。 “然然你不必為難自己……” 姜然最后看了眼原淼淼的照片,然后將手機鎖屏還給周牧卿。 “不為難,聯姻是我親口答應的?!?/br> “在這場婚約里,是我對他有所圖謀,他想借我聊表相思也算是人盡其用?!?/br> “我們都很有默契了,在結婚前都為對方找到獨一無二的位置?!?/br> - 林仲森回到宴會廳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祁鵬。 祁鵬正站在一圈美女的中心,似眾星捧月一般,剛才一起來的女伴也早已不見蹤影。 林仲森要不是有求于他,根本不想靠近這么多女人出現的地方。 祁鵬看出來他的不耐煩,揮揮手讓她們都先走了。 祁鵬從侍者手里接過兩杯酒,一杯給自己一杯遞給林仲森。 “怎么兄弟,有什么疑難雜癥說出來聽聽?” 林仲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腦中姜然沖著顧承西甜笑著的樣子久久不散。 “怎么能讓一個人快速愛上我?” 祁鵬先是一愣然后跟著笑了起來,“感情都講求循序漸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想要揠苗助長的?!?/br> “你就說有沒有辦法吧?!绷种偕此麚Q女朋友的速度不像是一個講求循序漸進的人。 祁鵬單挑眉梢,“這方面你算是問對人了,辦法肯定有?!?/br> 林仲森有點想知道的意思,“說來聽聽?” 祁鵬一副戀愛大師的樣子,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接過林仲森遞過來的“拜師酒”抿了抿。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也是,快是第一要義?!?/br> “說這些理論上的東西你也用不上,我就先說些實用性的?!?/br> “你聽沒聽說過吊橋效應?” 一個人在提心吊膽過吊橋的時候,心跳會不由自主的加快,如果這時候恰巧遇見一個異性,會把這種心跳加速誤以為心動[1]。 林仲森求知欲很強,“你是讓我帶她去走吊橋?或者玻璃棧道?” 祁鵬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效應實踐起來不難,你帶她去玩鬼屋密室逃脫就行?!?/br> - 姜然余光看到顧承西身邊挽著的女人,就是那天在包間里見到的楚臻。 楚臻是真心娛樂的大小姐,如果看著姜氏娛樂大廈將傾,真心娛樂如日中天,他甩掉她傍新的富婆也算識時務者為俊杰。 周牧卿也看到了,她用胳膊肘杵了杵姜然,壓低聲音說:“你看那對狗男女?!?/br> 姜然本想用余光觀察觀察就行了,但現在她下意識的就看了過去。 顧承西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也偏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她覺得顧承西目光灼灼像是在表達什么,但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愿意探究各種深意的女生了。 對視一瞬后,姜然就看向了別處。 從回來后就沒說過話的林仲森湊了過來,“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周牧卿仿佛在吃瓜第一線,很想從男人細微的表情中找出他利用替身的證據。 但這男人混進商場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看破偽裝。 姜然看了眼手機,也覺得是時候蹭個車回去了。 邁巴赫的副駕駛姜然不是第一次光顧,但是這次林仲森沒有給她開副駕駛的門,而是開了后排的。 姜然坐了進去,男人從另一邊進去,跟他一起坐在后排。 “我喝了點酒,所以找了樊叔過來?!绷种偕忉尩?。 姜然聽了面色沒有變化的點點頭。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內放著輕柔的音樂,舒緩著緊繃的神經。 姜然和林仲森都在暗自思索。 “你……” “我……” 不約而同的一起開口,姜然抿了抿唇,“你先說?!?/br> 林仲森試著用一種較為隨意輕快的語氣說:“周末一起玩密室逃脫?” 姜然:“……?” - 領證定在了元旦后的第二天,天空上飄著小雪,細細碎碎的像是鹽粒。 鋪滿銀白色的大地上,夾道兩旁掛著雪頂的樹干也顯得有些單薄。 在前一天晚上,姜然失眠到凌晨兩點,她本以為想清楚了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真實的心跳總是在提醒著她。 明天就要有法定意義上的丈夫了。 比姜然更失眠嚴重的是林仲森,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的走完全部流程,但沒想到一進入到黑夜中,他就只想到四個字—— 夜長夢多。 恨不得跑到姜然家里帶她等在民政局門口等開門。 干瞪眼等著天亮,他起身開始收拾。 一早就選好的幾套找證件照的衣服他又翻來覆去重選了一遍。 他帶著咖啡和早餐等在姜然家樓下的時候,車還是停在上次停的位置,他靠在車邊,抬頭望向七樓的窗戶。 香檳色的窗簾已經被拉開,露出窗臺上一排綠茸茸的綠植,就像是在探頭跟他打招呼。 姜然穿了一件姜餅顏色的毛衣,套在白色襯衫的外面,看起來很是可愛。 觀之林仲森身上裁剪得體的西裝,畫風很不統一。 姜然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林仲森的副駕駛上,林仲早已將這條通向民政局的路爛熟于心,開車是也是得心應手。 “要是餓了可以先吃點?!苯唤舆^帶著溫度的咖啡和早飯,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二人還是很有默契的,拍結婚照的時候都穿著白色的襯衫。 攝影師是個圓圓臉的小男生,看著年齡不大,很討喜的樣子。 “兩位看我這里的鏡頭,笑一笑??!” 閃光燈閃了幾下,攝影師拿著照相機翻看了一下,不滿意的蹙了蹙眉頭,“太嚴肅了,我們這是結婚照,不同像證件照那樣,稍微笑一笑!” 再拍出來的效果還是一樣,攝影師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嚴肅的新人,感覺職業生涯都受到了新的挑戰。 他咕噥一句,“怎么拍出來一種被逼婚的感覺?!?/br> 林仲森看著身邊面色淡然的姜然,他們之間就差把貌合神離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姜然,不要捉迷藏了?!?/br> 林仲森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她一愣。 “……?” “你好像藏在我心里了?!?/br> “……” 姜然理解了一下才知道林仲森剛才在說土味情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林先生的冷笑話水平真的是一如既往?!?/br> 攝影師趕緊抓拍到這一畫面,翻看照相機的時候終于滿意的點點頭。 照片定格的瞬間姜然眉眼彎彎帶著笑意,林仲森冰山崩裂面帶寵溺,雖然看著氣場不和,但兩個人在一起卻有種莫名的相配。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這是他們第一張合照,是個很完美的開始。 蓋章發證的時候,工作人員將兩個紅色的小本本遞過來,林仲森像是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塵埃落定了。 有了這個紅色的小本本,他以后也是受法律保護的人了。 林仲森將其中一本遞給姜然,很是鄭重的說:“現在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丈夫?!?/br> 姜然接過來嗯了一聲,然后垂眸看了眼上面的照片,還算滿意。 合上紅色小本本,她順手收在包里,像是沒事人一樣的打算回家。 “事情辦完了,我就先回去了?!?/br> 聽起來就像是兩家公司簽約完,在門口告別一樣。 不帶感情的平靜。 他們現在可是新婚夫婦,就算不能你儂我儂如膠似漆,也不能讓他剛結婚就獨守空房吧! 林仲森趕緊喚住馬上就要溜走的姜然。 “那你什么時候搬過來和我一起???” 第18章 你上次也白嫖我…… 姜然腳步一頓,領完紅色小本本之后,她和林仲森之間的關系就變成了牽絆著法律紐帶的婚姻關系。 新婚夫婦住在一起本就是天經地義。 她和林仲森更多的看起來是合約關系,所以她就沒考慮和男人同居的事情。 見姜然遲疑,林仲森握著紅色小本本的手漸漸收緊,試探著問:“今天還是明天?” 雖然是疑問句,但林仲森并沒有給拒絕的選項。 姜然轉身回來,一眼就看到他手中鮮艷刺目的紅,“明天吧,我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東西?!?/br> “好?!绷种偕牡玫剿隙ǖ拇饛鸵簿蜎]有過多追問。 他揉了揉發痛的額角,領證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受法律保護的他也可以放心的回去。 元旦當天,得知他明日領證的祁鵬,在短暫的驚詫過后,快速給他舉辦了一個單身派對。 “我真的沒想到小林總會是我們這堆人里第一個結婚的!我還要以為她是萬年單身漢呢!” 祁鵬說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真的想知道什么樣的女生能讓我們小林總動心!” “……” 聊著聊著酒過三巡,有人覺得這里的話題不夠豐滿,帶著上頭的酒意問:“怎么沒見到淼淼?之前這種聚餐她都回來的!” 祁鵬還沒醉的很厲害,趕緊按住他左手邊的人,“她回學校了,有個項目等她回去實驗?!?/br> 另一個喝的舌頭都大了的人接著話說:“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因為小林總要結婚了,所以傷心……唔%*……” 他張牙舞爪的掙脫,想要分享一手八卦,“真的世事無常,當初所有人都知道原淼淼是小林總的白*#@……” 接著又有人建議。 “今天人全,我們要不然就玩個真心話大冒險?” 祁鵬額頭的冷汗都快下來了,他攢局這么多年連著兩次翻車都在林仲森身上。 今天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都在不約而同的接連踩雷。 他偷偷瞄了眼林仲森的表情,是那種面無表情的淡然。 以對林仲森很是了解,他要是面上看起來越風輕云淡,實則就是驚濤拍岸。 祁鵬趕緊撒開左手邊的人,又伸手捂住右手邊的人。 林仲森的眼神沉了一沉,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酒杯,許是因為杯中冰塊太冷,浸著骨節發白。 因為他身邊的女生少的可憐,能跟他說上話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原淼淼這種能參與到聚會層面的朋友,在他們眼里就是最不一般的存在。 圈內盛傳原淼淼跟他關系很近,是能走到法律保護層面的關系。 他覺得這種事情如果由他當眾解釋的太清楚會損傷女孩子的面子,所以他就將這個解釋的權利交給原淼淼,畢竟他不在乎。 可是等了很久,原淼淼都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反而還跟著祁鵬等人一起胡鬧。 尤其像上次大冒險。 酒吧卡座他們選了一個最好的位置,向外看就能看到駐唱歌手的舞臺,一個年輕的抱著吉他的歌手在唱著溫柔的歌。 顧承西今天本來和楚臻越好要去見“vows”條線的負責人,但是因為對方臨時有事爽約,楚臻瞪了他一眼,臉色不好的就走了。 他胸間氣悶,閑著無聊就打算來喝兩杯排解一下。 從洗手間出來,聽到這邊的聲音有些熟悉,他故意放慢腳步聽了聽。 雖然控場的人極力不讓人說出來,但雙手難以捂住這么多張八卦的嘴,他還是從話里聽出來很多的信息。 他悄悄把手機套在袖口,攝像頭沖著里面錄像。 這一話題在祁鵬的不斷努力下,終于被岔開,但是顧承西也將所有稀碎的信息都錄了下來。 他信心滿滿,拿著錄像給姜然看,她一定會立刻離開林仲森,重新回到他的懷抱的。 林仲森黑著臉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腦中昏昏沉沉,好聽的民謠在他耳邊就像是哄睡的安眠曲。 他忽然間想起來姜然在酒莊喝醉的時候,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的話,在她耳邊是不是也像是安眠曲? 帶著酒香軟軟的小姑娘靠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很難不去想旖旎的事情。 正當他幻想著明天領完證和姜然成為合法夫妻的時候,祁鵬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靶研?,喝酒!” 林仲森:“……” 日常想暗殺祁鵬一百次。 - 姜然沒有直接回家,她就近找了一家寵物零食店,買了點貓罐頭和貓糧。 怎么說今天也算是她大喜的日子,理應請小伙伴們吃點好的。 沿著上次的路,她走進小公園的深處,大橘懶懶的躺在地上曬太陽。 她走過去摸了摸它軟軟的小肚皮,大橘先是警惕的看了眼,見到是位好看且熟悉的小jiejie便舒服服的被她捋毛。 姜然將口袋里的貓罐頭和貓糧拿了出來,眉眼含笑的說:“去把你的小伙伴都叫出來,我今天是帶了貓糧的人?!?/br> 大橘吃了幾口貓糧后,沖著身后喵了幾聲,就像是在召喚伙伴。 姜然開心的等著,這下自己也能體會到眾星捧月的感覺了。 隨著此起彼伏的“喵喵”聲音,圓毛小身影從各個角落里鉆了出來,怯生生的。 姜然等了一小會,想等著貓貓都到齊了,再來開宴。 她沖著為首的大橘問道:“其他喵喵們呢?怎么少了好多?” 上次來的時候,她記得林仲森身邊圍著的可不止這些貓,難道是她的吸引力不夠? “不用害怕我,讓伙伴們都出來一起吃,我今天算是結婚了,就當給你們發喜糖了?!苯粶販厝崛岬暮逯f。 大橘喵喵兩聲,跨服聊天她實在是聽不懂,再加上已經到了的小貓咪們迫不及待,她就趕緊拉開罐頭。 “上次那幾只被我白嫖rua了好多下的,我本來是是帶了魚罐頭打算好好彌補一下的,接過今天都不在?!?/br> 姜然看著貓咪們棲身的小樹林,“他們不來是不是躲在里面約會去了?” 被貓咪眾星捧月的姜然正享受著“左擁右抱”的幸福感,忽然間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話里帶著笑意,“我記得上次你也白嫖我了,打算怎么彌補一下?” 姜然轉身回頭,徑直就望進了男人的眸子里,男人這話大概就是在說上次她誤拉他手的事情。 幾個小時前才在民政局門口分別的新婚小夫妻,沒想到這么快就又重逢了。 “好巧?!苯粚⒐揞^遞給大橘,然后站起身來跟他說話,“你怎么也來這里了?” “來給他們發喜糖?!绷种偕崃颂崾掷锏墓揞^給她看,也是有備而來的。 姜然看著吃的香甜的小貓咪們,“那還挺巧,我也是給他們送貓罐頭的?!?/br> 她買的分量很多,加上這次的貓比上次的還少了很多只,所以足夠它們吃的了。 林仲森略帶遺憾語氣的說:“看來貓主子們今天是沒空光顧我這里了?!?/br> 不過要是你能來光顧,那就更好了。 姜然問道:“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貓的數量遠比這些多很多,怎么少了好多只?” 林仲森伸手摸了摸大橘,大橘香甜的吃著罐頭,便無瑕理會他,“大概是因為冬天太冷了,有些貓就被人領養帶回家了吧?!?/br> “那也算是他們的好歸宿了,有個家總好過流浪?!?/br> 林仲森也跟著感慨一句,“有個家真好?!?/br> 手機振動兩聲,是姜澍發來微信。 【姐,新婚快樂?!?/br> 她和林仲森領證這件事情雖然姜德斌在給戶口本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但還不知道具體的那一天。 姜澍怎么這么快知道消息呢? 他猜到姜然會有這樣的疑問,接著發來一個截圖。 林仲森三分鐘前發的朋友圈:結婚了。配圖是他結婚證的紅色小本本。 對于這場聯姻,姜然覺得在小圈子內讓大家知道就好,畢竟她也不打算跟林仲森舉辦婚禮更沒想過跟他過一輩子。 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分開的時候阻力就會越大。 但出于她對林仲說的了解,現在他高調宣布結婚,也許是在為兩家合作造勢。 姜然手指懸在手機上好久,最后只打出來個【謝謝?!?/br> 姜澍:【如果不快樂就回來,我永遠是你堅實的依靠?!?/br> 姜然忽的有些感動:【好好學習吧,小屁孩兒?!?/br> 這場聯姻確實意圖太過明顯,連姜澍這個高中多沒畢業的小孩子都看出來,她不是因為和林仲森真心相愛才結婚的。 他偏頭看向林仲森,“你什么時候加了姜澍的微信?” “岳父大人推給我的,現在他也是我弟弟了,讓我對他多照顧點?!?/br> 林仲森開車把她送到樓下,看著她上樓的背影漸漸消失,他心頭滿是期待。 期待著明天開始和她一起的生活。 從電梯間出來,姜然拐過視線盲區,就看到自家門口有道男人的身影,她心底警鈴大作。 現在住的房子是一梯兩戶,對門房子是房主用來投資的,空置的樣板房,常年沒有人住,所以這一層樓就她一個住戶。 她轉身就打算坐電梯下樓,但是電梯在她按按鈕的一瞬間被人先一步叫走。 等在門口的男人聽到這邊的響動,也抬腳走了過來。 走廊里的燈因為他一動不動站的太久都滅掉了,他一動感應燈也跟著亮起來。 “然然,是我?!彼纳ひ粲悬c啞,像是被煙酒糟/蹋的嗓子,跟當初那個她記憶中氣質干凈的男生相去甚遠。 姜然停下腳步,看著熟悉的面孔心跳平復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她為了跟顧承西斷的干凈,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刪了,但是顧承西知道她家里的住址,所以就找過來。 顧承西嗓子啞啞的:“因為我想你了?!?/br> 楚臻雖然和姜然都是娛樂公司的千金,但是楚臻跟姜然不一樣,他們沒有相識五年的情感基礎,也不會以他為中心的面面俱到的顧及他的感受。 最開始傍上富婆的開心在他心頭的落差下,他顧念起姜然的好。 姜然很果斷的說:“我不想你?!?/br> 她對待感情干脆利落,喜歡就追,不喜歡就斷,這種跟劈腿分手已經成為別男友的藕斷絲連關系,她最不屑一顧。 上次她醉酒的時候,好像隱隱約約見到了顧承西,難道上次是真的見到了? “你是不是之前來這里找過我?” 顧承西眼神閃起一道光,“我上次來在樓下等了你……” 他剛想訴苦博同情,姜然就一個停止的動作制止住他下面的話。 “顧承西?!苯蛔詮母质趾笠恢倍际沁B名帶姓的叫他,他聽著她冷淡的聲音心頭發澀。 姜餅色襯托著她越發的嬌小可愛,一雙水眸清澈靈動。 她從包里翻出來上午新鮮出爐的紅色小本本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結婚了?!?/br> 第19章 想跟我住一間?…… 顧承西看著紅色小本本只覺得猩紅刺眼,堅持讓他過來的信念也隨之崩塌。 他聲音鈍痛,咬牙切齒,“姜然,你不用為我這樣作踐自己?!?/br> 姜然將結婚證收回包里,冷冷的說:“別把自己想的太過重要,我與誰結婚是我的決定,與你無關?!?/br> 顧承西上前一步雙手捏住她的肩膀,“與我無關?怎么可能與我無關?我喜歡你??!” 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我們認識五年多了,你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嗎?” 他不相信姜然就這么輕易的將他放下,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里。 “我不喜歡你了!”姜然用力的想要掙脫,但是此時的顧承西氣憤到了極點,手上施加的大力讓她掙脫不開。 “姜然,我喜歡你??!” “你怎么可以喜歡別人!” “你說過你這輩子只喜歡我的,你的話都忘了嗎?!” “……” “你放開我!”她沖著顧承西喊道,“顧承西,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了?!?/br> “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你不要像受害者一樣質問我,你沒資格!” 相戀一年來,在她記憶中顧承西除了表白那次說了喜歡,之后再也沒說過。 她曾想過哪天顧承西跟她表明愛意她會怎樣的感動心動,心跳如鼓。 此刻她心跳如鼓,卻是被顧承西嚇的。 她曾一度以為這五年的時間會讓她和顧承西成為此生相伴的人,但看到他現在這副猙獰的模樣,與當初她看到的氣質干凈的男生一點都不一樣。 她感覺自己不認識顧承西了。 大學四年里,就算顧承西沒有喜歡上她,但對她也算是以禮相待,可如今的顧承西卻面目可怖。 “放手吧?!苯徽Z氣冷靜,指甲緊緊的摳在掌心,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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