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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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楊小姐比我想象中更聰明,第二天早上,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因為上面沒有姓名,我不假思索劃了接聽鍵,“你好,哪位?” 她的聲音被無線電壓得有些變形,但我仍舊能夠聽出里面的譏諷,她言簡意賅,“果然是你?!?/br> “楊采倩小姐?”我不確定地開口,但對于她這樣的人能夠拿到我的電話號碼絲毫不奇怪。 “是我?!彼f,“再見個面吧,就在昨天那家咖啡廳?!?/br> 我最終還是去了,因為心里也和她一樣同樣有著疑問。 - 咖啡廳里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昨天的靠窗位置,我遠遠地看見她,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氣,隨后佯裝淡定地走了過去。 “久等了?!?/br> 我以為她會起身,把面前那杯拿鐵一下潑到我臉上來,但她仍舊保持著優雅的坐姿,紅唇微張,“請坐?!?/br> 她似乎也不想浪費時間,單刀直入主題:“我知道,你現在和他在一起,如果我說讓你離開他,或許有些強人所難?!彼α诵?,臉頰漾起兩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溫柔又淑嫻,她看向我,繼續說,“其實,你不是第一個我約出來的女人,但卻是最安靜的,我也不會對你怎么樣,想必,大家都是聰明的人,你開口吧?!?/br> 說著,她就像狗血劇情里一樣,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淡淡看向我。 我覺得這是個有意思的事,通常這種情況都是惡毒女配做的事,可她看起來卻不一樣,她似乎格外胸有成竹。 “楊小姐,你錯了,我并不是什么聰明的人?!蔽依淅溟_口。 她神色未變,只是又揚眉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我們已經正式訂婚一年多,之前我一直在國外,一回來就聽家里人說他來了這么個小地方,當下我就明白了,我愛他,所以包容他,或許婚后這樣的事也不會少見,但楊小姐,我們明年初就要結婚了。我想,與其把美好年華蹉跎在他身上,不如,我給你一張實用的支票,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歸宿,你覺得呢?” 這真是個不小的誘惑,但我志不在此,我無所謂地說,“既然是明年的事,那么明年再考慮吧?!?/br> “你!”她終于有些坐不住了,面對我這樣的不講道理,什么也沒說起身離開了。 - 當我坐在出租車里,他打來了電話,我猶豫了兩秒,接了起來。 他說:“阿玲?!?/br> 我無聲地笑了,卻聽到他接著說,“阿玲,我想告訴你一個真相?!?/br> “對不起,我在地鐵信號不好,晚點回家我們再聊吧?!蔽覠o情出聲打斷他,說完掛了電話。 后來我躲了他大概一周。 他在公司門口堵住了我,看著我淚懸欲泣的臉,溫柔地撥開我的碎發,他說,“阿玲,我還沒開口,你怎么就哭了呢?!?/br> 我說,“我不想聽,不想聽可以嗎,求你,不要說?!?/br> 他帶我上了車,一路無言,偶爾紅燈轉換停下來,他只是看著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痛楚和猶疑,我轉過頭直直地盯住了窗玻璃,不想去猜。車拐了兩個路口后,駛向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看清這并不是回他家的地方,有些疑惑,“你要帶我去哪?” “既然你不想聽,那么我只好帶你去看真相?!?/br> 真相?那是什么?我搖了搖頭說,“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你和楊小姐的事?!?/br> 汽車猛然打了一個彎,在路邊停了下來,他很詫異,“楊小姐?你是說采倩?她......你們見過了?” “是?!蔽易ブ踩珟?,又將它松開,無意識地重復這個小動作。 我以為他要說的不過這件事,卻看到他笑了,“那也好。你怎么想,對不起,是我騙你在先,但我真的愛你,阿玲?!?/br> 他的眼神看起來那么真摯,單手掌住方向盤,另一只伸出來握住了我的,他的手卻有些冰涼。我認認真真地去看他,傳聞男人將愛和喜歡是分開的,但他怎么能說愛我呢,這個字太虛無了。我在心里搖了搖頭。 “那么楊小姐呢,你是被迫才跟她訂婚對不對,你不喜歡她?”畢竟她看起來那么優秀和美好,沒道理會有人不喜歡的。 他說,“我們從她出生起就被定下了,后來她父母出事,她來到了我家,就像我的親meimei一樣,不論你信與不信。阿玲,你知道我為什么回來找你嗎,因為長這么大,我沒有一天像小時候那樣過得輕松快樂,我要繼承和負擔的實在太多了?!?/br> 那天,他在車里和我講了許多許多他的故事,卻沒有講過這故事里另一個不可或缺的角色,那,就是他的弟弟。而那個人,是個連屬于自己的名字也沒有的存在。 后來我們和好了,他卻又在第二天莫名其妙地失蹤,我找到楊小姐,她淺淺地笑著,很快告訴了我他的地址。 我找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是一個幽閉的常年無人的地下室。 鑰匙是楊小姐給我的,我記起她當時那復雜的眼神,忽然心底一個聲音告訴我:別打開,快離開。 或許人的好奇心就是這樣,我還是打開了那扇雕花鐵門。鐵門之后,是一把密碼鎖,我按照楊小姐說的數字,輕輕推開了那門。 地下室的外面看起來荒蕪失修,可里面卻干凈空曠,和普通的住處沒有什么區別。 我站在偌大的客廳,那里只有一張紅色的真皮沙發,墻壁是漆黑的,一排磨砂玻璃窗戶,外面由一層層綠植覆蓋,盡管色調如此奇詭,房間看起來也是很明亮的。 我看了片刻,卻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于是嘗試地喊了喊,“楊憲,你在這里嗎?” 我的聲音在這房間里突然放大,像碰到很多層墻面一樣,隔了幾秒那些回音才消失。在我膽戰心驚的時候,聽到了很細微的響動,就像是指甲蓋摩擦著黑板的聲音,雖然小聲卻很刺耳。 我朝那邊問,“楊憲?” 沒有人回答,好半響,那聲音又規律地響了起來,兩叁秒之后又消失了。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那樣大的好奇心,大膽地,腳步不聽使喚一般,走向了那個緊閉的房門,門上并沒有鎖,我很輕松就把它打開了。 接著,我就看到了讓我一生都難以忘記的場景。 房間很大很大,入目的第一個印象,便是黑色的床,紅漆似的四面墻,還有——天花板上那一面巨大的雕花銅鏡。 里面有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女。 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她的手足皆被繩索禁錮在身后,長長的卷曲的黑發將她的臉和嬌柔的胸前半遮擋住。而她的腳踝上,有一圈圈的勒痕,有些已經結成淡色的痂,有些還泛出絲絲鮮血,她的腳趾很白,上面帶著一個銀戒般的東西,她以一種緩慢異常地速度動了動,那銀戒上鑲嵌的鈴鐺便發出叮叮咚咚的細響。 是剛才我聽到的聲音。 我被這一副詭異的畫面驚在了原地。 身后突然響起一道悅耳的女聲,“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所喜歡的楊憲?!?/br> 我木楞地轉過身,楊小姐依然溫柔地看著我,她附在我耳邊繼續道,“所以你知道我為什么不在乎你了嗎,幾乎所有見過這些的女人,沒有一個會不發瘋一樣的離開他的,那么你呢,衛玲小姐,如果你選擇留下,我也不知你能夠活到幾時,還是說,愛情竟然有這樣的魔力么?” 她格格地笑了起來,隨后深深看了我一眼,離開了。 或許是我們的談話讓昏迷中的女孩醒了過來,我轉身時,她像一條水蛇似的扭動著被束縛的赤裸身軀,極力向我這邊轉身,這時,我看清了她的臉,像失去血色一般的白,五官卻仍然看起來那么明艷,眼角的淚更顯凄慘和柔弱,這樣的女孩......真是可以輕易激起變態扭曲的情緒。 房間里很昏暗,所有的光亮皆來自于那面鏡子的反射,和室外區別很大。 女孩發出嗚咽般的低吟,我的手頓在了門板上,按理說,這時候的我應該不顧一切地離開這兒??煽粗缶冉^望的眼神,我竟然有些觸動了。 這間地下室目前應該只有我們兩人,我想了想,下一刻捏緊手指朝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