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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姨娘一驚非同小可,猛地伸手推開他,骨碌一下子坐起身來,唬了唐鳳生一跳,道:“表妹今個是怎么了?” 唐鳳生一門心思想與之親近,表妹嬌軟如花,風流婉轉,睡夢中恰一似天仙美人,勾起他心火,先自酥了半邊,急欲出火,就也顧不得是佟家內宅,前廳正筵客。 佟姨娘一把扯開帳子,赤足跳下地,低頭瞥見底衣半敞,春光一片,忙用手掩了衣襟,漲紅臉,厲色道:“表兄請放尊重,不然我吵嚷起來,大家都沒臉”。 唐風生一臉疑惑不敢相信,上前一步,佟姨娘卻朝后退了兩步,驚慌道:“你別過來,不然我喊人了”。 唐鳳生站住,眉心擰了個結,不滿道:“表妹這是做什么?“ 旋即釋然,燦然一笑,道:“為兄明白了,是表妹不滿意為兄這段日子沒露面,你賈家我是不敢在去,若去,表妹夫還不吃了我,可算今個有這等機會,你我何不風流快活一番,一解我相思之苦“。 說罷,就要上前,佟姨娘背抵在桌子上,手朝后一劃拉,一個針線笸籮,摸到里面有一把剪刀,她順勢抄起,舉至胸前,剪刀鋒尖朝外,對著唐表兄,瞪目道:“你敢過來,休怪我無情”。 唐鳳生看她真急了,知道表妹的脾氣,不敢用強,慌忙后退道:“表妹這是做什么,你不愿意說就是,何苦這般?” 佟姨娘為絕了后患,疾言厲色道:“從今往后你在敢靠近我一步,我……”,說罷,惡狠狠地朝他胯.下盯視一眼,唐鳳生聽她這冷颼颼的話,朝自己身.下看去,不覺雙股夾緊了,搖手道:“表妹別沖動,我不靠近你便是”。 佟姨娘又晃了晃手中剪刀,怒喝道:“滾”。 唐鳳生嚇得倒退至門口,看表妹娥眉輕蹙,銀牙咬著朱唇,含羞帶怒小模樣越發招人憐*。 垂涎表妹美色,猶自不甘,yin.邪地道:“表妹,讓表兄好好疼*一番,我二人樂一樂,強似你守空房”。 佟姨娘咬著牙根,道:“我豈是那墻花路柳,任你采摘?!奔舻对诳罩袆澚藗€弧形。 唐鳳生恨得哼了聲,甩了句:“總有你求著我那日”,怒沖沖自后門出去了。 佟姨娘心落地,緊張得攥剪刀的手心都出了汗,她不禁后怕,方才唐鳳生若硬來,難道自己真的捅了他?外人會傳她招蜂引蝶,那可就身敗名裂。 這才喘了口氣,隔扇門猛地被撞開,進來幾人。 原來是明杏并兩個跟她出門干練的管家媳婦。 明杏沒顧上看佟姨娘,卻四處找尋,帳子里,床底下,統統看了個遍。 佟姨娘在幾人撞進門時,驚魂未定,手里提著剪刀,忘了放下,呆呆的發愣,看那兩個媳婦盯著她看,其中一個年紀稍輕的驚慌地指著她的手,期期艾艾道:“姨……娘,快……放下”。 她這才驚覺,手臂卻自然落下,去剪衣裳上一根線頭。 然后,冷冷地看著幾人。 兩個媳婦早發現氣氛不對,略顯尷尬,站在原地。 那里明杏尚不知覺,猶自翻騰,過會,屋子里出奇地靜,她方察覺出不對,四下里瞅瞅,見眾人都盯著她看,佟姨娘目光冰寒,刺得她渾身一激靈,脊背冒了涼風,有點失措地闔上掀開的柜子,臉色煞白。 佟姨娘挑了下唇角,嘲諷地看著她道:“翻夠了嗎?還要看哪?盡管看好了”。 明杏親眼看見唐大爺進了佟姨娘的屋子,掩上門,猴急地鉆進帳子里。 明杏扒著門縫往里瞧,床上垂下亮紗帳兒。那帳門兒在那里抖動,靜聽有些氣喘喘的聲兒。 窗子照著日光映著帳子,見床里面二人身子疊在一起,佟姨娘低低哼唧了幾聲,纏綿入骨,明杏便把臉飛紅了,心里突突的跳了起來,朝著門里啐了兩口,轉身出了院子,找人去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眨眼人便沒了,捉jian捉雙,即便親眼所見,沒有jian夫,苦無證據,到頭來弄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明杏意識到事情不妙,雙膝一軟,‘咕咚’跪下,連連叩頭道:“奴婢該死,打擾姨娘歇著,原是奴婢看一只貓進來,怕擾了姨娘,才帶人捉出去”。 佟姨娘穩穩坐在窗前一把榨榛木交背椅上,閑閑地擺弄鳳仙花染就粉紅的長指甲,道:“是找貓啊,我以為興師動眾是找什么人?” 兩個媳婦素日伶俐,趕緊附和道:“明杏姑娘讓奴婢幫著找貓,怕嚇到姨娘”。 佟姨娘淡然一笑,笑容頗具嘲諷,道:“知道的是找貓,不知道以為賈府沒規矩,闖入內宅”。 幾個人聽了齊齊跪下,叩頭請罪道:“姨娘饒恕,奴婢造次了”。 佟姨娘冷冷聲兒在空氣里飄來,“都下去吧,這次我就不追究,下次如在遇見這事,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那兩個媳婦下去,明杏卻不敢就起,跪在那里,等主子發落。 半晌,佟姨娘撩了下眼皮,不疾不徐道:“回去后,讓你老子娘領你出去,我房里不能用這么沒規矩的下人,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回了二太太”。 明杏滿臉羞愧,頭叩到凹凸不平的青磚地面‘咚咚’作響,直磕出血來,嘴里討饒道;“奴婢造次,主子大人大量,繞了奴婢,奴婢下次在也不敢了?!?/br> 佟姨娘嘴上說攆她出去,是震懾她,若真想攆,也得等過些時,借個由頭,她不想鬧得闔府都知道,讓那起子饒舌的生是非,平白壞了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