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覓 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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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侍不敢言語。 少帝君瞥了云螭一眼,冷笑道:“也罷,反正今日已經足興了?!?/br> 一拂衣袖,化作金光消失。 而就在少帝君離開不久,糾察靈官匆匆返回,當望著縛龍鎖上捆著的那血淋淋之人,頓時大怒:“怎會如此!” 他身后的幾個星官低著頭:“少君強闖,我們……” “你們為什么不攔著?” 其中一個神官道:“靈官,我們是何許身份,怎么能攔著少君殿下?!?/br> “那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私自動刑?” 神官們面面相覷:“靈官,您不是不知道少君的脾氣啊,就算我們要攔,也攔不住,到時下場只怕……” “都住口!”糾察靈官暴喝,復又深深呼吸:“豈有此理,我即刻稟明天帝……明明說禁足在少君府,居然……” 眾神官急忙攔住,紛紛勸阻:“靈官,先前因為你主持公道,放了下界那修士離開,少君已經記恨在心了,你這會兒還去,等風頭過了,少君將如何針對?你且要考慮以后?!?/br> 糾察靈官道:“我若只為自保,又何必做這個差事!”甩開眾人,大步走了出去。 眾神官在后嘆息,又道:“縱然去見了天帝又如何?越發得罪了天眷而已?!?/br> 也有的看向云螭,忍不住道:“造孽!聽少君的意思,恐怕還會再來……如此手段實在有干天和……” 還未說完,便給旁邊的神官制止:“小心隔墻有耳?!?/br> 眾神官議論紛紛,卻沒留意那奄奄一息似的云螭,臉上突然透出很奇異的神情,仿佛是欣喜,又像是滿足。 他甚至稍微地將臉側了側,好像在喜悅地蹭動什么,口中喃喃道:“師父……” 少帝君回到神府,雖然折磨了云螭一番,他心中卻并不曾如何快意。 尤其想到臨走之前云螭的幾句話:“這只孽龍甚是猖狂,只是如此,恐怕他未必肯真正膽怯低頭?!?/br> 手揉著下頜,想了片刻,突然道:“那個上官松霞如何了?觀天儀呢?” 府內星官將觀天儀送上,少帝君將手一展,神之所至,觀天儀上便浮現出上官松霞的臉。 她卻盤膝靜坐,白發垂肩,寂靜安然,而在她身畔,少年柳軒蜷縮著身子臥著。 少帝君打量著那張臉,忍不住喃喃道:“怪事?!?/br> 將身邊神侍招過來:“你先前可見過此人?” 神侍仔細看了會兒:“回少君,并不曾見過?!?/br> 少帝君不耐煩地揮退,又看看自己的手掌:“明明不曾見過,怎么居然……總有種似曾相識之感?!?/br> 旁邊的神侍好奇心起,但又知道不能在少帝君面前貿然開口。只見少君仰頭,閉著眼如同深思,但想了半晌,一無所獲。 最終少帝君又看向觀天儀上的人影,半晌,自言自語般道:“假如你死了,這妖龍會不會更難受一點兒呢?” 靈州城。 寅時將至,穆懷誠只睡了半個時辰。 一想到上官松霞就在府中,他簡直一刻也不想睡,若不是她不許,他定要時刻不離身地守在身旁。 匆匆地圍了披風,來至隔院,卻見屋內燈火猶在。 門口的侍從見到他,急忙上前行禮。 懷誠看著那點燈影,躊躇道:“睡下了嗎?” 侍從小聲道:“回殿下,宗主一夜未眠,只在打坐,也不許我們靠前?!?/br> 懷誠示意他們退下,自己走到門口,他將身上披風除下,掃掃衣上塵。 先前他跟上官松霞提議,其實跟甘露國師的法子無關,他自己就有法。 只是懷誠覺著,若是如實說出,上官松霞未必肯同意。因為那是以命換命的法子。 云螭原先附身于柳軒,而柳軒如今的情形,自是跟云螭有關。 懷誠畢竟也是道宗的人,這么多年在外,也不是白過的,他想到“替身”的法子。 如果改了柳軒的命盤,讓自己替了柳軒,也就是說柳軒所承受的苦痛,都會轉移到他的身上。 懷誠當然沒有十足的把握成功,但如果上官松霞答應不再離開,他愿意一試,也愿意承擔那后果。 正在此刻,“怎么不進來?!崩镩g是上官松霞出聲。 懷誠精神一振,急忙向內走去,見她果然在榻上盤膝而坐,柳軒跟只貓似的,側臥在她身后,他微弓著腰,就仿佛用身體從背后把上官松霞環住了似的。 果然是明目張膽的偏愛。 懷誠的心里略有一點酸,上前行禮道:“師尊?!?/br> 上官松霞目光柔和:“今日,我會帶小九離開?!?/br> 穆懷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神都隨之暗淡:“師尊!” 上官松霞道:“我要你記得昨天晚上,我同你說過的話,做好你該做的,莫讓我失望?!?/br> 懷誠幾乎忍不住要去握住她的手:“不,我不要你走!”他不知要說什么:“你若不放心,為什么不留下來陪著我看著我?我會做的很好的,師尊……” 上官松霞道:“你只有一點不好?!?/br> 穆懷誠趕忙道:“哪里不好,我改!” “你太牽掛我了?!鄙瞎偎上寄曋聭颜\:“把這個改一改便好?!?/br> 懷誠的眼中頓時濕潤:“這個改不了,死也不改?!?/br> 上官松霞嘆了口氣,望了他一會兒:“我曾經以為黃庭在外,你在內,現在看來,你們兩個都是好的,都在做自己該做的,而我……也該做我該做的了?!?/br> 穆懷誠聽出一點不對:“師尊你想做什么?” 上官松霞瞥了旁邊的柳軒一眼:“不必多問了,日后你自然知道?!?/br> 懷誠立刻猜出是跟柳軒相關:“是、是跟小九……是不是為了他的癥候?師尊我說過,我有法子,我會盡力的?!?/br> 上官松霞什么也沒說,只是向著懷誠笑了笑,笑的有幾分了然:“你是我教出來的,你心里怎么想,我至少能猜到幾分。你聽話,回去?!?/br> 懷誠幾乎落淚。 天色未明,上官松霞同柳軒離開城中。穆懷誠人在城頭,目送兩人踏入紫皇山地界,此刻他的身心,就如同這初冬清晨的寒風。 他有種預感,這一別,恐怕再見到師尊就難了。 柳軒懵懵懂懂,卻也難掩喜悅,回頭看向靈州城的方向,依稀看到城頭上那依舊矗立的人影。 他不由向著穆懷誠得意地吐了吐舌。 回頭,柳軒問:“師父,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上官松霞道:“因為有必回來的理由?!?/br> “什么理由?”柳軒懵懂,又問:“是要去找地狼跟擷翠公主嗎?” “不是?!?/br> “那到底怎么樣?” 上官松霞輕聲道:“我要去做一件錯事?!?/br> 柳軒的眼睛瞪得很圓,又笑了:“錯事?既然明知道是錯的,怎么還要做呢?師父是在說笑?” 路邊的灌木雜草上,已經有了點點銀霜,清晨的山巒間,橫亙著薄薄的濕冷霧氣。 柳軒說著上前,把前方探出來的一根樹枝踢開,給她清路。 “不是說笑?!?/br> 上官松霞望著他的動作,半宿休養,柳軒仿佛又恢復了過來,但誰也不知道下次發作是什么時候,也許很快……甚至比先前更嚴重。 遲早有一次,柳軒會撐不住。 上官松霞抬眸看向前方,一條山間蜿蜒小路,還滿是迷霧,就如同她現在的選擇,但就如同她跟穆懷誠所說的,他們都有必要去做的,而這就是她的選擇。 她自小修道,一向的為人行事,無不可對人言者,也從未愧對過天帝道尊。 可如今,她卻要去做一件興許是天怒人怨之事。 柳軒一路追問,沒意識到他們已經回到了先前離開的山洞。 上官松霞環顧周遭,跟先前他們離開之時并無兩樣。 柳軒打的水還盛在石盆內,她去稍微地浸了浸手,回頭看向柳軒。 “你過來?!?/br> 柳軒趕忙上前:“是不是要換些水?” 上官松霞看著他的臉,起初她以為她一心關切的是作為人的小九,但現在望著柳軒,她有點分不清自己更牽掛哪個,或者,她根本不用分清楚,因為那沒必要。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鄙瞎偎上悸卣f道。 “什么事?”柳軒察覺她臉色凝重,竟有點心慌。 上官松霞定神:“你可知這兩日你為何會突然身上作痛,卻看不到明顯傷痕?” “這、這是為什么?” 上官松霞道:“因為云螭在受難?!?/br> 柳軒張大了嘴:“是、是嗎?可是……他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為什么他受難,我也會、感覺到呢?” “這很簡單,”上官松霞道:“因為你跟他根本是不能分開的?!?/br> “師父,我不懂!”柳軒緊張地潤了潤有些干涸的嘴唇:“什么意思?” 上官松霞道:“因為你們本是一體,你就是他,他就是你?!?/br> 柳軒的臉色發白,他呆看了上官松霞半晌,像是在看她是否是玩笑,或者是希望她在說笑。 然后他發現自己是在徒勞。 柳軒用力搖了搖頭:“不,我不信!我就是我……他、他是妖怪!” 上官松霞道:“我起先也不信,但確實如此,正因為這樣,之前我才看不到你身上的妖氣,你是云螭的rou身,或者說,是以他的魄養出來的……” 說出來,這有些殘忍,但是上官松霞沒有選擇。